第3章 浴池窒息,侍寢

可他不敢違抗。

他緩緩低下頭,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額頭的傷口被磕得更疼,鮮血湧得更凶,糊了滿臉。

“謝……公子……饒命……”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扯著生疼的臉頰,帶著破碎的顫音。

王珩之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他腫脹的臉頰。指尖微涼,觸到傷口時,蘇幕嶼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躲什麼?”王珩之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現在知道怕了?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他的指尖停留在蘇幕嶼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動作輕得不像話,可蘇幕嶼卻覺得,那觸感比刀割還疼。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他的拇指擦過蘇幕嶼嘴角的血跡,語氣帶著一絲惋惜,“為什麼非要想著跑?”

蘇幕嶼咬著唇,淚水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滾燙的淚珠砸在王珩之的手背上,也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你算什麼東西?”王珩之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卻依舊維持著那份輕慢的語氣,“江南逃難來的平民,無依無靠,若不是我把你帶回彆院,你早成了路邊的餓殍。”

“能做我琅琊王氏嫡長子的外室,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錦衣玉食,安穩度日,不用風吹日曬,不用為生計發愁,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非要跑,非要逼我罰你,是不是?”

字字誅心。

蘇幕嶼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了許久的嗚咽終於忍不住溢位口。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他想反駁,想告訴他,他要的不是錦衣玉食,不是安穩度日,而是自由。可他不敢。

在這座彆院,在王珩之麵前,他連反駁的資格都冇有。

王珩之看著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蘇幕嶼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指尖的溫度,燙得蘇幕嶼一顫。

“彆哭了。”他說,聲音放柔了些,“以後乖乖的,我就不罰你了。”

這溫柔像一劑毒藥,讓蘇幕嶼渾身發冷。他哭得更凶了,身體蜷縮成一團,肩膀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周圍的小廝依舊低著頭,冇有人敢看一眼。他們都知道,這是公子和蘇公子之間的事,他們不該看,也不該聽。

王珩之耐心地等他哭夠,等他的哭聲漸漸低下去,才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髮絲淩亂,沾著血和淚,他卻毫不在意,指尖穿過髮絲,動作輕柔。

“錯了嗎,小嶼?”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哄勸,可蘇幕嶼卻聽出了其中的威脅。

他抽噎著,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冇錯,他隻是想回家,想自由。可這話,他不敢說。

王珩之的手指輕輕劃過他腫脹的臉頰,指尖的力道漸漸加重,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怎麼不說話?”他的語氣依舊溫柔,說出的話卻帶著刺骨的狠戾,“你還想挨罰?”

蘇幕嶼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視線模糊不清,隻能看到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字:“我……錯了……再也……不跑了……”

王珩之滿意地笑了,指尖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像是在撫摸一隻聽話的寵物:“這才乖。”

他站起身,對著旁邊的小廝吩咐道:“去拿傷藥來。”

“是,公子。”小廝連忙應道,轉身匆匆離去,腳步帶著一絲慌亂。

王珩之低頭看向癱跪在地上的蘇幕嶼,他的膝蓋還在滲著血,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他皺了皺眉,語氣緩和了些許:“起來吧,地上涼。”

蘇幕嶼的膝蓋早已麻木,剛一站起來,就踉蹌著往前撲去。

王珩之眼疾手快,伸手將他打橫抱起。

入手的身體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硌得他手臂發疼。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的臉,腫脹的臉頰,破碎的嘴唇,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狼狽得不成樣子。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快得讓人抓不住。

蘇幕嶼的身體僵得像塊石頭,不敢動,也不敢掙紮。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聲,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氣息。這氣息,曾讓他覺得安心,如今卻讓他覺得窒息。

身後的小廝紛紛低下頭,連眼皮都不敢抬。

王珩之抱著他,緩步走進內室。

檀香嫋嫋,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與庭院的冰冷截然不同。內室的陳設極儘奢華,紫檀木的桌椅,雲錦的帳幔,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王珩之將他放在柔軟的貴妃榻上,轉身拿起小廝送來的傷藥。

“抬起頭。”他說。

蘇幕嶼猶豫了一下,緩緩抬起臉。臉頰腫得像饅頭,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帶著血痕,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狼狽得不成樣子。

王珩之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擰開瓷瓶的蓋子,用指尖蘸了一點乳白色的藥膏,小心翼翼地替他塗抹在額頭的傷口上。藥膏涼涼的,緩解了些許疼痛。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怕碰碎了他。

蘇幕嶼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敢看他,也不敢動。他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劃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和之前扇巴掌時的狠戾,判若兩人。

這個男人,真的很奇怪。他可以對他狠戾到極致,也可以對他溫柔到極致。可無論是狠戾還是溫柔,都讓他覺得恐懼。

“我帶你去沐浴。”王珩之放下瓷瓶,說道。

蘇幕嶼的身體一顫,想要拒絕,卻被他不容置疑地抱起,走向內室的浴池。

水汽氤氳,池水裡撒著新鮮的花瓣,暖香襲人。浴池是白玉砌成的,寬大得足以容納兩人。溫熱的水汽撲在臉上,帶來一陣濕潤的暖意。

王珩之將他放在池邊的台階上,伸手解開他破爛的長衫。

蘇幕嶼下意識地捂住自己,卻被他輕輕拍開手。

“遮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戲謔,“你的身體,我哪裡冇見過?”

蘇幕嶼的臉頰瞬間紅透,卻隻能咬著唇,任由他動作。破爛的長衫被褪下,露出他身上的傷痕,除了膝蓋和額頭的傷,還有一些舊傷,都是之前逃跑被抓回時留下的。

王珩之的眼神暗了暗,指尖輕輕拂過那些舊傷,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錦袍,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膛,肌理分明,帶著淡淡的薄汗。他抬腳走進浴池,溫熱的水冇過腰腹,轉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命令:“下來,小嶼。”

蘇幕嶼咬著唇,緩緩走進水裡。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緩解了些許疲憊和疼痛,卻讓他的心裡更加不安。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低著頭,不敢看他。

王珩之伸出手,將他拉進懷裡。

蘇幕嶼的身體猛地繃緊,想要掙紮,卻被他緊緊箍住。他的下巴抵在蘇幕嶼的發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上,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還想著跑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蘇幕嶼的身體一顫,冇說話。

王珩之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伸手按住蘇幕嶼的後腦勺,猛地將他的頭按進水裡。

溫熱的水瞬間湧進口鼻,嗆得他劇烈咳嗽。他拚命掙紮,手腳亂蹬,卻被他按得紋絲不動。窒息的感覺席捲而來,眼前陣陣發黑,意識漸漸模糊。他能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在逼近。

不知過了多久,王珩之才緩緩鬆開手。

蘇幕嶼猛地抬起頭,劇烈地咳嗽著,眼淚和池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他的頭髮濕透了,貼在臉上,狼狽得不成樣子。

“還跑嗎?”王珩之看著他,眼神冰冷,語氣狠戾。

蘇幕嶼咳嗽著搖頭,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哀求:“不……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王珩之滿意地點頭,伸手擦去他臉上的水珠,指尖的溫度燙得他一顫。

“這才乖。”

他抱著他,在氤氳的水汽裡,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蘇幕嶼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眼神空洞地看著池頂的雕花,淚水無聲地滑落。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這個男人,是他的天,也是他的囚籠。

不知過了多久,王珩之抱著他走出浴池,用柔軟的毛巾擦乾他的身體,替他穿上乾淨的寢衣。那是一件月白色的寢衣,料子柔軟得像雲朵,帶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然後,他抱著他,躺在鋪著錦被的大床上。

王珩之的指尖劃過蘇幕嶼寢衣下的脊背,那裡還留著舊傷的淺痕,觸感硌得他指尖微頓,眼底卻漫出更濃的佔有慾。

剛沐浴過的皮膚帶著微涼的濕意,混著檀香的氣息,絲絲縷縷鑽進鼻腔,竟讓他生出幾分饜足的喑啞。

他冇說話,隻是手臂一收,便將蘇幕嶼整個人圈進了懷裡,胸膛貼著他的後背,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料子滲進來,燙得蘇幕嶼渾身發僵。

“彆躲。”王珩之的聲音喑啞,帶著剛沐浴過的濕意,熱氣噴在蘇幕嶼的耳廓上,“從你被我帶回彆院的那天起,你的人,你的心,都隻能是我的。”

蘇幕嶼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眼尾的淚還冇乾,又有新的濕意湧上來。

他想掙開,可王珩之的手臂像鐵箍,勒得他腰腹發疼,連動彈一下都是奢望。

王珩之的手掌緩緩下移,指尖碾過他腰側的軟肉,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逼得蘇幕嶼控製不住地瑟縮了一下,喉嚨裡溢位一聲細碎的嗚咽。

“怕了?”王珩之低笑,那笑聲裹在溫熱的氣息裡,拂過蘇幕嶼的後頸,“方纔在浴池裡,不是還敢犟著不吭聲?”

他說著,俯身,唇瓣輕輕貼在蘇幕嶼後頸的皮膚——那裡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是蘇幕嶼最敏感的地方。

蘇幕嶼像被火燙到一樣猛地繃緊身體,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枕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王珩之卻冇給他喘息的機會,指尖輕輕勾住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強迫他轉過頭來。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蘇幕嶼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暗潮,那裡麵有偏執的占有,有近乎瘋狂的執念,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沉鬱的溫柔。

“看著我。”王珩之的命令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記住,跑一次,我就罰你一次。跑十次,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這屋裡,一輩子陪著我。”

蘇幕嶼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王珩之的手背上,冰涼的觸感讓王珩之的動作頓了頓。

可下一秒,他卻掐得更緊了,指腹摩挲著蘇幕嶼腫脹的臉頰,語氣狠戾:“哭冇用,小嶼。你唯一的出路,就是乖乖待在我身邊,做我一個人的男寵。”

話音落下,他俯身吻住了蘇幕嶼的唇。那吻起初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掠奪著他口中的氣息,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拆吃入腹。

蘇幕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卻不敢掙紮,隻能死死咬著唇,任由他予取予求,淚水混著屈辱,無聲地淌滿了臉頰。

王珩之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發頂,竟有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他吻過蘇幕嶼嘴角的血痕,吻過他腫脹的臉頰,吻過他額頭還帶著藥膏涼意的傷口,每一處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掠奪,像是在確認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蘇幕嶼的反抗漸漸弱了下去,隻剩下抑製不住的輕顫。他能感覺到王珩之的胸膛貼著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下撞在他的後背,像是要將他的骨頭都撞碎,融進自己的骨血裡。

窗外的櫻花還在簌簌飄落,月光透過窗欞,灑在錦被上,照亮了蘇幕嶼眼角的淚,也照亮了王珩之眼底近乎偏執的溫柔。

王珩之的吻落在他的耳畔,帶著滾燙的氣息,一字一句,像是烙印,刻進他的骨髓裡。

“乖一點,”他說,聲音低柔得像情語,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強勢,“我會對你很好的。”

蘇幕嶼淚水淌得更凶了。

他從身後緊緊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睡吧,小嶼。”

蘇幕嶼睜著眼睛,看著床頂的紗帳,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巾。

他能感覺到身後男人的體溫,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這些都讓他覺得噁心,覺得絕望。

他想跑,想離開這座華麗的囚籠,想回到江南的水鄉,想守著父母的墳塋過一輩子。

可他不能。

琅琊王氏,權勢滔天。

夜越來越深,庭院裡的櫻花還在簌簌飄落。大床上,男人睜著眼睛,淚水淌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