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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記得的:“卑弱第一。”
“你還記得就好,男子最緊要就是謹守卑弱之道。”白瑰說,“謙讓恭敬,先人後己,有善莫名,有惡莫辭,忍辱含垢,常若畏懼,是謂卑弱下人也。*”
陳昭眉聽這種男德的話聽得眉頭大皺,搖頭說:“那你怎麼不管管李翎羽,不指責他不守男德?”
白瑰道:“《男德》有雲,擇辭而說,不道惡語。我怎麼可以指責他人?”
陳昭眉噎了一下,真的想把白瑰的腦子扔進洗衣機啟動脫水功能。陳昭眉冇好氣地說:“那完了,我冇得救了。按照《男德》的說法,我是垃圾人了。”
“冇事,地球男人幾乎都是。”白瑰安慰道。
陳昭眉:……謝謝,完全冇有被安慰到。
白瑰見陳昭眉臉都綠了,心下好笑,又說:“不過,你現在是公主,根本不用守男德。”
說到這個,陳昭眉不住點頭。他倒是慶幸自己是個高貴的“公主”,才能在白瑰遭欺負的時候跳出來幫他,不然,白瑰多可憐呀!
陳昭眉便笑盈盈地說:“對啊,我是公主,才配得上你。”
說著,陳昭眉扯著白瑰的袖子,道:“公子什麼時候才肯做駙馬?”
街上人來人往的,也不少人注意到這一對衣著華麗的俊女美男。看著俊女拿手扯美男的袖子,還有人發出嗑到了的笑容。
看來,無論是巫星還是地球,都不乏喜歡看美人談戀愛的人類。
然而,注重男德的白瑰立即把袖子拉回來,隻道:“非禮勿言。”
陳昭眉樂嗬嗬地說:“要不,我現在就上你們家提親?”
白瑰卻道:“不要開這種玩笑。”
陳昭眉正色道:“我可不是開玩笑的,我是認真的。”
白瑰斜睨:“你是認真的?那敢問公主準備了多少聘禮?”
陳·貧窮並欠了組織一屁股債·昭眉:……
陳昭眉隻是名義上的公主,齊國公願意配合他,給他一個身份,但錢財上的資助是冇有的。不然,陳昭眉也不會連個侍從都冇有,單人匹馬上京了。
陳昭眉本人也根本冇多少固定資產,給組織打工掙得多,但全都用來還債了。全身最值錢的東西就是天星石(還是白瑰送的)。他當然可以把天星石變賣,換成幾抬聘禮,但這樣總有一種“白嫖”的感覺?
陳昭眉突然醒悟:騙財騙色渣男竟是我自己。
陳昭眉撓撓頭,說:“我……我……”
他也說不出那種“雖然我冇有錢冇有車冇有房給不起彩禮,但我有一顆愛你的心”這種屁話。他隻得眼巴巴看著白瑰,說:“我……我會想辦法的……”
但這句話聽起來也不怎麼樣。
陳昭眉:要不去搶銀行吧。
想到這個,陳昭眉甚至還問:“附近有多少家銀行?幾點關門啊?”
白瑰笑了一下,說:“不必認真,我怎麼可能要你給聘禮?”
陳昭眉愣了一下。
白瑰又說:“因為我是不能嫁給你的。”
陳昭眉臉色一變:“為什麼?”
白瑰卻又說:“你為什麼覺得我必須嫁給你?難道是因為山匪的事情,我名聲儘毀,冇有人要了,隻好跟你這個冒牌公主亡命天涯?”
陳昭眉聽得一臉不樂:“這是什麼話?你說我是冒牌公主冇錯,我確實身份不好。但你絕不是冇有人要的。你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好男人,不用自輕自賤。原本就是我配不上你。你不願意和我一起,也冇什麼奇怪的。”
白瑰冇想到陳昭眉會說這樣的話,在白瑰心裡,陳昭眉就是全宇宙最好的男子,怎麼可能配不上自己呢?白瑰說什麼不肯嫁給他、問他要彩禮,當然也不是真心的,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他可冇想讓陳昭眉為此不開心。
白瑰臉上佯裝的不快頓時消去,正要跟陳昭眉好言好語地說點什麼,卻又見陳昭眉滿臉氣惱。
陳昭眉隻說:“那些山匪固然可惡,但那個李翎羽也是根攪屎棍!居然還這樣編排你!等我找天當街摸他的手,看他會不會真的一頭撞死!”
白瑰正色道:“你不可以這麼做。”
他說得非常嚴肅,彷彿在禁止自己養的貓去拿毛爪子撈馬桶。
而當人這麼阻止貓的時候,貓都是在想:他不讓我玩馬桶,說明馬桶一定很好玩哪喵嗚。
陳昭喵:?(? ω ?)?
作者有話說:
*謙讓恭敬,先人後己,有善莫名,有惡莫辭,忍辱含垢,常若畏懼,是謂卑弱下人也。——出自《女誡》卑弱第一
古時,女孩子出生多月後,就讓她躺在床下,以表明她的卑弱,地位低下,給她玩瓦,表示以後要辛勤勞作,所以生女兒也稱“弄瓦”。生男則稱為“弄璋”,古時拿玉給男孩玩,期望他將來有如玉一般的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