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江宇柏曾紅著臉說,他會永遠珍惜地戴著。
可如今,他就這麼輕易地摘下了。
愣神間,前座的兩人已經挽著手準備離開。
沈挽瑭眼尖地發現了角落裡的沈織蔚。
她紅唇勾起,“宇柏,那塊舊錶挺礙眼的,乾脆扔了吧,省得有些人送的東西還占地方。你說是吧,姐姐?”
沈織蔚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裡瀰漫。
江宇柏視線掃過來,和她四目相對。
觸到她通紅的眼眶,男人像是被燙了一下,迅速收回視線。
他笑著朝沈挽瑭說:“走吧。”
沈挽瑭輕蔑地斜睨了沈織蔚一眼,挽著江宇柏離開了。
拍賣結束,沈織蔚踉蹌著來到後台結算,卻被告知:“抱歉,您的款項被凍結了。”
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來時,一輛邁巴赫無聲滑至麵前。
車窗降下,陸曄管家刻板的臉出現:“沈小姐,陸總提醒您,婚禮在即,您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還是收起來,老實在家待嫁吧。”
豪車揚長而去,隻剩下沈織蔚臉色慘白地立在寒風中。
那天晚上,沈織蔚陷入了夢魘中。
一會兒夢見前世,江宇柏為她戴項鍊,笑著叫她織蔚。
一會兒夢見今生,江宇柏小心攙扶大著肚子的沈挽瑭,轉頭看向她卻一臉憎惡:“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也配攀扯我嗎?”
喘著粗氣驚醒。
沈織蔚大汗淋漓,盯著頭頂床帳,心底無力至極。
也許,她該放下執唸了。
那天之後,沈織蔚每天都躲在家裡,不再出門。
臨近婚禮前一週,她收到了朋友送過來的摩托車賽事門票。
朋友說,就當婚前放鬆一下。
沈織蔚不好拂了好意,就去了。
誰知到了比賽現場,又遇見了江宇柏和沈挽瑭。
兩人都穿著騎行服,各自跨在一輛摩托車上,男帥女美,很是登對。
沈織蔚心尖一顫。
江宇柏從來對這種運動不感興趣,他會出現在這裡,隻可能是遷就沈挽瑭的愛好。
沈織蔚看到朋友在看台上招手,便走過去,經過賽道邊時卻聽到了驚呼聲。
“天啊!沈挽瑭的車失控了!”
沈織蔚下意識回頭,就見一輛摩托車瘋狂亂竄,沈挽瑭滿臉驚慌地抓著車把手。
四目相對。
沈挽瑭忽然扭了下車頭,車子便如脫韁瘋馬,轟鳴著衝向沈織蔚。
速度太快,沈織蔚根本躲不開。
電光火石間,江宇柏從側方衝出來,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救沈織蔚,一個是救沈挽瑭。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慢了。
呼吸間,沈織蔚眼睜睜看著江宇柏縱身飛躍,將沈挽瑭摟在懷中翻滾到一邊,留下她直麵車輪的碾壓。
沉重的機車將沈織蔚撞倒在地,又倒下來重重壓住她的腿。
“哢嚓”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怖。
劇痛襲來,沈織蔚喉頭溢位痛苦的嗚咽。
昏過去前,她看到江宇柏將沈挽瑭牢牢護在懷中,看都冇看她一眼。
……
再睜眼,沈織蔚第一眼見到的就是繼母和沈挽瑭假惺惺的臉。
“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兩天兩夜,我們都擔心死了。”
沈織蔚發現自己的雙腿打著石膏,高高吊起。
她試著動了下,卻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
她慌極了,一把拽住沈挽瑭的手,喉嚨發緊:“我的腿怎麼了?”
沈挽瑭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隻是在哭。
沈織蔚心中更慌了,大喊道:“說啊!我的腿到底怎麼了!”
病房內隻有抽噎聲。
片刻後,繼母一臉悲傷地對沈織蔚說――
“嚴重的粉碎性骨折,還有神經損傷,醫生說,你以後可能很難再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