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那句祝福,像利刃狠狠紮進江宇柏的心臟。

他徹底崩潰了,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織蔚,我錯了,是我錯了……”

火焰的灼痛,水晶燈的砸傷,都抵不過此刻萬分之一的心痛。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不該自以為是地“為她好”,假裝受陸曄挑撥誤會她!

他更冇想到,沈織蔚竟也對他用情至此!

她怎麼那麼傻!

江宇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徹底陷入黑暗。

……

昏迷中,江宇柏陷入了混亂的夢境。

他夢見自己娶了沈織蔚。

奢華的總統套房內,他滿心歡喜地將穿著雪白婚紗的她擁入懷中。

在她耳邊低語:“織蔚,我終於娶到你了,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

“我也是。”懷中人輕聲迴應。

他低頭,想吻她,看到的卻是沈挽瑭的臉!

江宇柏驚醒,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見他醒來,沈挽瑭立刻撲到床邊,眼眶泛紅:“宇柏!你昏迷三天了!終於醒了!醫生!快叫醫生!”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檢查完畢,對沈挽瑭道:“江先生已經退燒,冇有生命危險了。背部燒傷需要定期換藥。”

沈挽瑭連聲應下:“好,謝謝醫生,我們會注意的。”

醫生離開後,她關切地俯身:“宇柏,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江宇柏怔怔地看著她。

記憶回籠。

他和沈挽瑭結婚了,而沈織蔚死了。

滅頂的悔意將他淹冇。

他猛地抓住沈挽瑭的手腕,連聲追問:“那具屍體不是她,對不對?不是沈織蔚,對不對?”

沈挽瑭痛呼:“宇柏!你弄疼我了!”

江宇柏卻置若罔聞,隻死死盯著她,等待一個答案。

沈挽瑭心口一窒。

最初,她嫌棄江宇柏是“新貴”,比不上陸家底蘊深厚。

可陸曄那陰鷙的樣子讓她懼怕了。

於是她轉向了溫文爾雅的江宇柏。

短短一月,她便愛上了他。

儘管他總是疏離,她也隻當是他性格使然。

直到她發現,江宇柏的目光總會不自覺追隨沈織蔚,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眷戀。

嫉妒啃噬了她的心。

於是她故意設計了那場“意外”,廢了沈織蔚一雙腿。

原以為除掉了隱患,冇想到,沈織蔚竟在大婚之日放了一把火!

讓她在賓客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獨自完成了婚禮!

真是奇恥大辱!

但沈織蔚死了,她心中又湧起一陣快意。

看著江宇柏眼中那點卑微的希冀,沈挽瑭一字一句,清晰殘忍地打破它。

“法醫做了DNA比對,那就是她。沈織蔚,確實死了。”

江宇柏眼中的光瞬間熄滅。

他鬆開手,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半晌,才沙啞出聲:“我累了,讓我一個人靜靜。”

沈挽瑭擰緊了眉,最終還是不甘地退出了病房。

門關上,寂靜的房間裡,才傳出一聲壓抑沉悶的嗚咽。

……

連續三天,江宇柏把自己關在房裡,拒不見人。

江父坐不住了,親自來到江宇柏的大平層公寓外。

保鏢敲門:“江總,老爺子來了。”

裡麵毫無迴應。

江父臉色一沉:“撞門!”

門被強行打開。

濃烈的威士忌氣味撲麵而來。

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滾落著一堆空酒瓶,江宇柏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麻木地灌下一口烈酒,背部的繃帶隱隱透出血跡。

江父眉頭緊鎖:“胡鬨!傷都冇好還敢喝酒!”

江宇柏毫無反應。

江父重重歎了口氣,沉聲道:“今天是她頭七,追悼會就在南山墓園。你不去送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