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倖存者

入夜了。風沙的聲音漸漸告一段落,柳歌也正式進入夢鄉。

腳步聲;

人類的腳步聲;

房間角落的柳歌在睡夢中猛地睜開眼睛。

有人來了。

稀碎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很快,一隻手輕輕掀開柳歌剛剛做好的窗簾,探頭探腦往房間內看好了一陣。

隻看到房間中央一座關的嚴嚴實實的帳篷,從裡麵傳來細微的呼吸聲,不時還有幾聲因為呼吸不暢而響起的鼾聲。

來人躡手躡腳的掀開門簾,輕輕的走向帳篷,似乎想要看看裡麵究竟是什麼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來人的所有動作被柳歌盡收眼底,柳歌沒有動作,保持高階隱匿沒有動彈。

來人趴在帳篷透氣口緩緩向裡麵看去,黑暗中的瞳孔突然縮小。

裡麵沒人!

一個黑盒子還在發出聲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環上了他的脖子。

蛇形驟然發力,來人的呼吸被柳歌徹底扼住。

窒息感撲麵而來,來人的脖頸上青筋暴起,腦袋紅的像是煮熟了的蝦頭,兩條腿不住的蹬踢。

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喪命的時候,柳歌的手輕輕卸力。

「你是什麼人?」

「我是路過這裡的,看到這裡有異樣,所以來看看的,我……」

「看來你沒有想好。」

蛇形繼續發力,將他要說的話打斷,又是一陣窒息,比上次的時間更長。

眼看來人就要不行了,柳歌再次緩緩放開手臂。

「你是什麼人?」

「我說我說,我是這裡的居民,我叫阿吼,之前住在這個村子的,幾個月前因為要躲大沙暴遷移出去的。」

「那你怎麼回來了?」

「我和大家在沙暴裡走散了,好不容易纔回到這裡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這麼說還是我占了你的地方了?」

「不是不是,我不住這裡,我住在另外的屋子裡。

我以為是我認識的人,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不要殺我。」

彷彿剛才柳歌的動作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阿吼不停的求饒。

「既然這樣就帶我去你家看看吧。」

「好,好,好,我帶你去我家。」

阿吼忙不迭的連連點頭,生怕點頭點的慢了又惹的柳歌不高興。

急忙跳起來為柳歌帶路。

柳歌跟著他在村子裡行走,不久就到了阿吼所說的家。

石屋不大,但是還算完整,阿吼輕車熟路的進門,將家裡的佈置一一展示給柳歌看看。

一番介紹過後又在牆上敲敲打打,一塊原本看起來堅固的石頭就被阿吼撬開,他伸手進去一陣掏。

掏出了一塊黃濛濛的糰子遞給柳歌。

「這是吃的,我的歉意,求你不要殺我。」

借著房間裡昏暗的光線柳歌也能看清阿吼的樣子了。

一名黑瘦的青年人,黑是長期照射陽光的黑,瘦是好似營養不良的乾瘦,此時手裡拿著掏出來的食物,一臉的忐忑。

柳歌沒有接過食物,而出言詢問「你知不知道最近發生什麼事了?」

阿吼一臉茫然,似乎不知道柳歌在說什麼。

「這裡被選為角鬥士選拔的場地了,你呆在這裡很危險,每個遇到的人都會把你當成競爭對手的。」

「角鬥士,真的嗎?這裡被選為角鬥士的選拔場地了?我也有機會成為角鬥士了。」

出乎意料的是,聽到這個訊息阿吼表現得十分興奮,似乎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很快阿吼漸漸平靜下來,臉上露出驚懼的神色

「不行,我不能死的,我還要見到家人的」

「嗚嗚嗚。」

聲淚俱下,彷彿真是因為恐懼而害怕的嚎啕大哭。

雖然阿吼哭的傷心,但是柳歌卻感覺不太對勁,怎麼就掉了兩滴眼淚就不掉了的,光是乾嚎啊。

『這表演有點生硬啊。』

柳大善人當場上線。

「阿吼小兄弟,你不要怕,我這個人心善,見不得別人家破人亡,我會幫你的。」

「真的嗎?」

「當然,我柳歌在家鄉號稱是活閻王,最是心善不過了。」

「柳大哥,閻王是什麼意思?」

「閻王是我們家鄉裡做好事最多的人,他去世以後我們家鄉那邊都管好人叫活閻王的。」

「真的嗎?那太感謝你了。柳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纔好。」

「不要激動,我畢竟是外來參加選拔的角鬥士,幫你尋找家人的同時你也可以給我說說周圍的情況嗎,也算是幫我的忙了。」

「好的,我一定全力幫助柳大哥。」

一時間兩個人其樂融融,頗有兄友弟恭的模樣存在。

而暗地裡柳歌更加確信,這位阿吼小兄弟絕對有問題。

土著就是土著。

無論是之前鬼鬼祟祟的行動,還是他破綻百出的話術,亦或者是生硬的表演,都表明瞭這位小兄弟對柳歌不懷好意。

不過作為主動送上門來的本地人,柳歌留著他還有用;這樣不懷好意的人用起來才沒有心理負擔。

既然他想演,那柳歌就陪他演演。

從他被柳歌一招製敵之後不想著跑還要在柳歌麵前賣弄他那拙劣的演技的表現來看。阿吼明顯是有所倚仗的。

而柳歌不在乎他的倚仗是什麼,是危險的野獸正好拿來做選拔賽的獵物,是人就更好了。

人一多總會有聰明又識時務的,到時候就看阿吼小兄弟懂不懂事了。

叮囑阿吼好好休息為明天做準備後柳歌就離開了「阿吼家」。

他一點也不擔心阿吼會趁著夜晚逃走,因為這位阿吼顯然已經覺得騙住了柳歌,準備要對柳歌下手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柳歌也是在阿吼的腳步聲接近中甦醒的。

阿吼手裡端著一碗顏色奇怪的糊糊,應該是昨晚的那個食物團加了水煮出來的。

阿吼一麵往這邊走,一麵呼喚他親愛的柳大哥「柳大哥我給你做吃的了,吃飽了再上路吧。」

看著麵帶笑容的阿吼,柳歌也是迅速接戲:

「阿吼小兄弟,太麻煩你了,不過我吃不慣這個。」

一邊說一邊從帳篷裡拿出一瓶水和幾袋乾的柳歌實在不想吃的壓縮餅乾遞給遞給阿吼。

而阿吼接過這清澈透明的水來也是一陣興奮,再看看壓縮餅乾更是抑製不住的把目光投向柳歌的帳篷。

『太不專業了,這不明顯是不懷好意嗎?』

不過柳歌也沒有拆穿的意思,隻是默默催促阿吼吃飯,並表示現在不餓,拒絕了阿吼的一起吃飯邀請。

吃過飯後柳歌與阿吼就要踏上尋親之旅(存疑)。

柳歌把帳篷打了個包遞給阿吼,讓他背上。理由是柳歌要時刻警惕四周準備護兩人,所以揹物資的事就交給阿吼了。

背上包後,柳歌又把空間裡多餘的壓縮餅乾和水都取了出來給阿吼背上,並表示把物資都給阿吼保管了。

阿吼死死盯著物資一臉興奮地接下了揹包的任務,興奮地背著帳篷,餅乾,水艱難的跟在柳歌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