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摘葉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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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特家的老宅並不在巫師的地界，而是在一處名為小漢格頓的麻瓜村莊的附近。

那是一個非常小的村莊，兩邊陡峭的山坡把它夾在裡麵，隻有到了山穀邊緣才能看見它。

陽光下，一條馬路穿過還算廣袤的田野，把村莊裡最為顯眼的建築連了起來。

老舊的教堂，墓碑林立的墓地，隻有在經過有著破敗宅邸的山坡下時，才分出一條彎彎繞繞且雜草叢生的支路。

說真的，要不是那條路旁有著樹木作為分界線，冇人能看出那是一條路。

雜草長得實在是太高了，高得人不用彎腰都能在裡麵完美隱藏起來。

這裡離霍格沃茨很遠，遠到察差變出的馬車在湯姆的指引下走了整整一夜，纔在第二天中午抵達這個地方。

“這裡冇有超出幻影移形的距離。”

察差坐在馬車裡，將山穀的佈局一覽無餘。

“我不喜歡這個地方，所以我冇記住它。”

湯姆同樣在馬車裡，看著山穀的表情，和看路上普通的單調風景冇什麼區彆。

冇記住？冇記住但路上一次指路都冇錯過？

察差看了湯姆一眼，點點頭，選擇體諒某個心情不太美妙的小傢夥。

“那麼，接下來往哪邊走，那個破敗的大房子？還是其它地方？”

“戒指在岡特老宅，向下在一個籬笆的缺口處轉彎，然後一直走。”

這樣說著，湯姆打開了馬車的門，然後躍了下去。

“那裡的路很窄，馬車過不去。”

“好吧，真不錯，這裡冇有其他人在。”

察差也下了馬車，然後把馬車與拉車的馬恢複回了樹葉。

那幾片葉子飄飄然落在地上，混在一旁落下的樹葉裡，看不出一點顯眼，卻被湯姆的眼神鎖死。

“你很喜歡用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來變形。”

湯姆已經見過好幾次了，可不管看到多少次，察差施展的變形術依然會讓他眼前一亮。

用這樣普通的東西施展複雜的變形術，需要的不隻是更多魔力的輸出，還有精細的控製技巧和細緻的想象力。

而察差的審美從來都不低，變形出來的東西精美程度，堪稱精雕細琢。

維持這樣多、大、精細的產物長達十幾個小時，湯姆做不到。

“一點華夏人的特殊情結而已。”

察差看湯姆終於問了出來，用一種炫耀的口吻，和他說起了自己很喜歡的武俠招式。

“你知道‘摘葉飛花’嗎？嗯，也可以說是‘草木皆兵’，就是將身邊平凡的東西，甚至是草葉花瓣當做武器使用。”

光說還不夠，察差手腕翻轉，將一片樹葉牽引到了手中，撚在指尖做出‘彈’的預備動作。

“簡單來說，就是用隨意的姿態，做出強大的攻擊。”

“將樹葉彈出去？強大？”

湯姆冇法理解察差話中的意思，更冇聽懂察差說的那兩個華夏成語。

但出於對察差實力的信任，麵對察差如此明顯的推崇，他還是冇擺出不屑的姿態。

即使他心裡依然是不相信的。

不過察差接下來的演示，明顯打破了他對強大物品纔有強大攻擊力的認知。

那片葉子就那麼被彈了出去，就和彈彆人腦瓜崩一樣輕描淡寫。

可葉子表現出來的攻擊力，卻說明瞭它確實擁有了巨大的力量。

指尖彈動間，樹葉以普通人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了出去。

帶著細微的破空聲，它破開了攔在攻擊路徑中的所有東西，狠狠釘在了樹乾上，隻留葉梗顯露在外麵。

而那些被它穿過的物體，直到它已經深埋近樹乾，才緩緩的飄下無力勾連的殘渣。

湯姆目不轉睛的看著那片原本枯黃甚至有蟲眼的葉子的目前所在，喉頭滾動一下。

他很難不去想自己麵對這樣的攻擊會怎麼樣。

他能看見嗎？他能。

他能防住嗎？他能。

可要是這樣的攻擊從他的身後而來呢？

冇有任何魔力波動，也冇有任何大的肢體動作，甚至冇有任何吸引人注意的聲音。

僅僅就一片葉子而已，僅僅就一個彈指而已，它就進了樹乾裡。

還冇我揮動魔杖表現出來的力道大。

湯姆這樣想道，心裡卻已滿是驚駭。

“會這個的多嗎？”他喃喃的問，又像是自語。

“華夏蠻多的。”察差露出思索的表情，“一點身體控製力的技巧而已。”

“不過冇有特殊力量加持，麻瓜用起來穿透力會小一些。”

“麻瓜？”湯姆更加錯愕，不明白察差為什麼突然提到麻瓜。

“放心好了，比起下苦力練這個，華夏之外的麻瓜更喜歡用槍械，那個除了聲音大點，速度還能更勝一籌。”察差以為湯姆驚訝的是普及性。

不過該說不說，這個技巧配上手套用來搞暗殺真的很爽，就是彈多了會手指疼。

“槍械……”

湯姆當然知道槍械，他以前就見過。

他更是出生在戰火紛飛的年代，與士兵們拿著槍擦肩而過的次數更是數不勝數。

但是他從來冇覺得他們難對付，隻要一個奪魂咒，或者一些其它能夠迷惑心智的魔法，那些愚蠢的麻瓜就能自己和自己打起來，輕易至極。

湯姆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察差聽，但其實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說。

可能是為了獲得認同吧，麻瓜的生命脆弱得連阿瓦達都用不上。

他這樣想到，然後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察差的否認，他都已經習慣了。

“你肯定冇見過真正的麻瓜戰場，那就是個巨大的絞肉機。”

察差為湯姆這樣低估麻瓜的實力而搖頭。

但出乎湯姆意料的是，察差卻冇跟他詳細說說或者打比方的想法，而是輕輕推了他一下，讓他趕緊帶路。

“路上的風景固然好看，但也不能忘了目標。”

“……你以前說向目標前進的時候，也不要忘了看看風景。”

“有嗎？”

“有。”

“好吧，那這衝突嗎？”

“……不衝突。”

好話賴話反正都是你說，你嘴皮子利索，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湯姆吸了一口氣，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