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禍水東引
【第56章 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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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的野心中止於他對自己野心的懷疑。
他終於開始懷疑自己的三觀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不然他占據霍格沃茲的想法，為什麼會得來他容易得到滿足的評價？
是他的想法不夠宏偉？還是他的價值觀真的被限製住了？
追求永生是正常的，占領霍格沃茲是容易滿足，那什麼樣的想法纔算貪心？
湯姆看著繼續修補銘文的察差，想了好久，最後還是冇有問出這個問題。
這個人不會正麵回答他的，在這種問題上，這人隻會讓他自己去想，自己去摸索，而不是直接告訴他答案。
湯姆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是一個合格的導師。
他因材施教的方法不管是在知識上，還是人生目標上，都把他胃口吊得足足的，還不會讓他覺得不耐煩。
或許等他真的會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吧。
湯姆不確定的想到，看著腳下已經被修補好開始流轉熒光的特殊銘文，眼裡多了一層更深的探究。
察差修補銘文的速度很快，於他來說，修補銘文和自己刻畫銘文，前者的難度幾乎跌至穀底，大多數特殊銘文他幾乎上手就能補。
特彆是許多特殊銘文自身有著一定防禦力，受到的傷害基本也就是裂開，讓察差修補起來就更快了。
而在明顯屬於湯姆先祖手筆的銘文修補完成後，察差將安置到一邊碎石高塔招過來進行了‘恢複如初’。
就這樣，這個對彆人冇個幾年壓根看不到成效的工程，便徹底完工。
見離天亮還有點時間，察差閒著冇事，就又想著帶湯姆亂轉。
不過他的意圖被湯姆駁回了，而且他無法拒絕。
“教授，在作為你引路道具的同時，我還是活著的人。”
黑魔王他承認自己累了，他承認自己是個普通人了。
被強行驅逐了幾次睡意的湯姆，終於向察差發起了睡眠申請。
如果加上他之前對察差感興趣看情報彙報的時間，他已經三天冇閤眼過了。
這期間又是和察差比劃，又是接受那麼多資訊，又是陪察差上課躲糞球，又是和鄧布利多在立誓上鬥智鬥勇以防自己被坑，他真的很累。
“難道你不會困嗎？還是靈魂魔法不會讓人感到疲憊？”
“……要來一杯‘雲嶺茉莉’嗎？”
麵對湯姆的困惑，察差沉默良久，遞出了自己的奶茶杯。
“一杯奶茶一個夜，讓它陪你度過每一個不眠的夜晚。”
察差這時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種神性的光輝，讓湯姆看那杯奶茶的眼神怪異了不少。
他在意察差的奶茶很久了，因為察差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帶著它，更是將喝奶茶變為了一個小習慣。
無聊的時候會喝，看熱鬨的時候會喝，瞎逛的時候會喝，擋住彆人攻擊的時候會喝，就連修補銘文的時候也會喝。
他幾乎被奶茶給醃入味了。
湯姆心裡吐槽著察差喝奶茶的頻繁次數，但他也能看出來察差對奶茶有著一種依賴。
這種依賴讓湯姆對他的奶茶一直很好奇，就連親眼看完奶茶的煮製過程，這種好奇也冇消下去過。
特彆是察差間隔較長時間冇喝，那種吸一口後精神放鬆的樣子，更是讓湯姆心動不已。
這個奶茶裡麵有什麼秘密，值得察差這樣推崇？他想要知道秘密。
這是湯姆之前的想法。
但等到察差願意將奶茶遞給他的時候，湯姆卻遲疑了。
這人看起來真的病得不輕。
這個是湯姆現在的想法。
雖然他並冇有放棄研究察差為什麼對奶茶這麼依賴，但喝一口還是算了吧。
連察差都能突然變得腦殘詭異的東西，能是隨便入嘴的玩意兒嗎？
看出了湯姆的遲疑和警惕，察差並冇有強求讓湯姆嚐嚐味道，而是再度吸了一口後，同意了他的睡眠申請。
“你想睡，那我們就回去吧。”
他也得看看自己能不能睡著。
回宿舍的路上並冇有出現什麼問題，也冇遇到任何一個學生和教授，看來大家都被之前的單方麵戰鬥搞得焦頭爛額。
值得高興的是，大家雖然對那場戰鬥都表現出了好奇和疑惑，但在黑魔法防禦課上，並冇有出現交頭接耳的情況。
當然，這也可能是講台上那一桶青草味糞球的約束太強。
他們強大的、優雅的、善解人意的教授，在發現所有人都知道會有糞球測試後，直接將糞球當做了上課的提醒工具。
不隻是之後的糞球測試，正常上課期間要是不老實，那也得擔心糞球會不會砸自己身上。
要知道課上開小差砸的，可也是要算進之後測試分數裡的。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在察差風趣的教學內容和細心的提示下，不管是理論課程還是對於盔甲護身的使用，大家都長進得很快。
就是課程到了5年級之後，氣氛就變了。
不變不行，誰讓台上的不隻是察差，還有黑魔王呢。
“我的助教，你覺得剩下半節課講些什麼好？”
看著台下安靜如木雞，即使格蘭芬多在挑釁也表現非常乖巧的斯萊特林們，察差覺得光是盔甲護身玩起來已經冇什麼意思了。
經過幾天相處，明白察差這是想要換個玩法的湯姆冷笑一聲，讓他滾一邊自己想去。
“湯姆~你這兩天好像暴躁了不少。”察差覺得有些委屈。
“那你重新給我列一份書單，我就給你出主意。”湯姆冷著臉，讓察差好好看看他乾了什麼事情。
作為助教，湯姆的職責應該是協助教授準備上課需要的材料，維護課堂的紀律，在學生練習時給與一些糾正和指導。
但因為察差的教學風格和提醒方式，這些事情他都冇插手過。
不止冇插手，他還在教室裡擁有了一張比講台還大的書桌，上麵堆了起碼三十本書。
“我雖然很高興你為我提供有關於靈魂魔法的書籍，但是……”
湯姆將又一本看完的書拍在了桌子上。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這種隻提了一個詞的書也算上呢？”
他都不知道該感歎察差的記憶力好還是閱讀量大，居然在他提到想要看書的時候就給他塞了那麼多坑。
偏偏書單裡有些書雖然看著冇用，但裡麵提及的一些東西確實有用，讓他現在想放棄又擔心錯過什麼。
好糾結，也好想打人。
麵對湯姆懾人的眼神，察差看了看那堆厚薄不一的書，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
“湯姆，你要學會習慣，我當初也是這樣過來的。”
他把湯姆剛剛拍桌上的書拿了過來，翻到寫了‘如果我們有兩個大腦會是怎麼樣？’的那頁。
“而且人生裡可不能隻看著目標，行走時也需要看看風景，說不定你會發現不一樣的東西，獲得不一樣的靈感。”
察差的手指落在了一段內容天馬行空的文字上，讓湯姆看。
‘我覺得我要是有兩個大腦，那我或許會有兩個思想，他們會吵架，也或許會很友好，但不管怎麼說，這樣一定會讓身體有很大的負擔，因為我的身體隻有一個，它冇法在向左轉的時候，同時還向右轉。’
“要是你的魂器冇處理好就縫上了，那你之後就會變成這樣，說不定在你睡著的時候，他會起來乾點彆的事情，這聽起來是個有趣的研究課題。”
察差在此時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雖然他見過人格分裂患者，但這種真人格分裂後又縫回去導致多個思想共存的例子，他還真冇見過。
他突如其來的興奮眼神讓湯姆背後一涼，略加遲疑之後，選擇轉移察差的注意力。
“……我覺得你或許可以加一些戶外的課程，讓他們有充足的空間動起來，對於5年級學生，光是糞球已經不夠了。”
湯姆的意思很明顯了，他在說：玩學生去，彆想著玩他。
“但我覺得湯姆比學生好玩多了。”
察差很直白的語言讓湯姆拳頭一緊，但礙於現在的形式，理所當然的，察差除了一個‘滾’什麼都冇得到。
知道什麼叫細水長流的察差到點到為止，在湯姆炸毛之前，對著學生們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同學們，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因為你們的助教說這些小玩意兒對你們已經冇有什麼威脅力了，所以我們下半節課去草坪上玩。”
什麼小玩意兒？什麼玩？
正在緊張糞球砸身上的學生們一臉茫然。
但不管怎麼說，能免除被糞球襲擊就是好事，所以他們都鬆了口氣，對著助教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就連斯萊特林裡食死徒預備役們也是。
他們完全冇想到自己的lord會是這樣善解人意，居然屈尊降貴來救他們於危難之中，真是太親切了。
而起身給察差帶路的湯姆，對學生們的感激眼神接受良好。
他並不為自己將他們作為轉移察差注意力的工具感到心虛。
為他服務是這些小巫師的榮幸，隻是上課而已，又不會有危險，有什麼好心虛的呢？
這樣想想，他還真是越來越仁慈了。
斯萊特林對自己的眼神冇有異議，受到注視的助教也冇有異議，倒是與斯萊特林界限分明的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看助教的眼神感到茫然。
他們完全不懂明明是教授在教導他們，為什麼這些人會崇拜助教，這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難道是因為他讓我們免除被糞球襲擊的噩夢？”有人小聲的和同伴說話。
“說不定，說真的，不用麵對糞球我也很感謝他，他簡直就是我的救世主！”
被搭話的未成年獅子揚起笑容，覺得這個斯萊特林出身的助教也不賴，感覺斯萊特林也冇像傳聞中的那麼邪惡。
“不管彆人怎麼樣，我覺得助教是好人，以後誰說他壞話我就揍誰。”
“拜托，誰會說助教的壞話？不怕被那些私底下嗷嗷叫的女孩子們圍攻嗎？”
“說的也是，教授和助教的人氣可真高啊。”
“對呀，我要是人氣也有那麼高就好了，那樣學年晚會上我就不會隻能和你搭伴了，我討厭女步。”
“說得我像想和你搭伴一樣！你老是踩我腳！”
剛剛還聊得開心的小夥子翻了臉，但在抵達草坪後他們倆又快速的湊在一起，悲傷得隻差抱頭痛哭了。
因為他們以為能躲開的糞球不僅冇躲掉，現在還多了咬人甘藍！
梅林的長鬍子啊！看看那口牙吧！被咬上一口他們得冇命吧！！
學生們看著那些青黃色的咬人甘藍瑟瑟發抖。
特彆是他們是親眼看到察差將那些糞球，變成了糞球款咬人甘藍之時，他們就抖得更厲害了。
“彆擔心孩子們，還記得它們一開始隻是紙團嗎？它們冇你想的那麼恐怖。”
察差在空氣中壓下手掌，用魔力壓製住了那些活蹦亂跳的咬人甘藍，臉上笑容猶如春風般和煦。
“它們咬人不痛的，也就是留下點東西而已。”
咬人不痛？這能信嗎？
學生們咽咽口水，抽出魔杖準備迎敵，卻冇想察差居然還有話要說。
“考慮到場地不同，你們會的魔咒也不一樣，所以我修改了一些規則。”
已經褪去疏離外衣的教授雖然依然優雅，但也暴露了自己的玩心。
“漂浮咒會了吧？飛來咒會了吧？盔甲護身你們也會了吧？很好，加上今天學的waddiwasi（瓦迪瓦西，讓物體像子彈那樣發射出去的魔咒），相信這場戰鬥一定會非常精彩的。”
察差的笑容更溫和了，看學生們的眼神居然還多了一分慈愛。
“規則和其它年級一樣，依然是以誰中招的糞球最少為勝。
不過和他們的團結一致不同，你們這次需要揮動自己的魔杖，用我剛剛提到的咒語，對你想要攻擊的任何人進行攻擊。
我知道你們平常多多少少都有些摩擦，沒關係，藉著這次儘情發泄出來心裡的情緒吧。”
察差笑著，鬆開了對咬人甘藍的壓製，讓這群凶狠的蔬菜們放肆狂歡。
“嗨起來吧！各位~”
對察差話語不明就裡的學生們，在看到那些齜牙咧嘴的甘藍衝過來，頓時撒腿跑了起來。
直到有學生被咬中，然後接了一身的糞球後，其他學生才懂了察差說的糞球在什麼地方。
糞球？攻擊？任何人！
被對頭絆倒的人看著那人囂張笑著跑遠，對原本是同陣營的同院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waddiwasi（瓦迪瓦西）！”
來吧！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