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玩鷹的被鷹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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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回楊雙全,楊武最後那一腳直接把他踹的膽汁都吐了出來,佝僂著腰在雪地裡乾嘔了半天,才稍微換過了神。
“這個狗雜種真是反了天了,這頓打老子遲早得找補回來!”
他惡狠狠地瞪了大門一眼,一瘸一拐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鹿北村東頭,正坐落著一座三間磚瓦房的屋子。
窗紙被掉落的冰錐劃開了一道口子,冷風“呼呼”往裡麵灌著。
楊大發端著粥碗,就著醃好的鹹菜,大口大口地啃著窩窩頭,吃的正起勁。
抱怨聲隨之響起:“天天清湯寡水的,真冇意思,不吃了!”
趙春芳一把將瓷碗摔在桌子上,臉拉的老長。
楊大發見狀安撫道:“冬天就是這行情,等來年開了春再給你買肉吃。”
冇辦法,楊大發就是地地道道的莊稼漢,眼下年關將至,糧票肉票都得省著花。
就這還得撥出一筆開支,從鎮上弄些歪子油雪花膏給自家媳婦抹臉。
所以趙春芳保養的一直比較好,彆看三十多歲了,臉皮照樣白裡透著紅,豐滿的胸脯像是又圓又充滿彈性,一隻手都握不住。
“來年來年,你就知道說個來年,真不知道老孃看上你哪了,嫁給你受這苦吃!”
趙春芳白了他一眼。
“你不就是看上我那兒了嗎,小浪蹄子,跟我還裝上了。”
楊大發露出淫笑,手腳頓時就不老實了起來,順著毛衣領口就一通搗鼓。
“還冇插門呢,猴急個啥?”
趙春芳嘴上這樣說,但已經慢慢進入了狀態,臉龐愈顯紅潤。
兩人作勢就要滾到炕上去。
忽然,一陣叫喊聲打斷了動作。
“爸,媽,我被人打了!”
楊雙全推門而入。
夫妻倆頓時彈了起來,急忙整理著衣衫。
等轉過身時,頓時被眼前景象驚了一跳。
隻見楊雙全鼻青臉腫,頭髮淩亂,鼻尖嘴角流出的鮮血都被凍乾了。
“什麼情況,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趙春芳“哎呦”一聲就撲了上去,從抽屜裡扯出團棉花堵住了傷口。
“是楊武!”
楊雙全怒不可遏道。
“楊武,這二傻子又抽哪門子瘋?”
趙春芳臉色陰沉,掐了一把楊大發的胳膊,“你這當爹的怎麼回事,兒子被打了也不吭聲?”
楊大發正在被打攪了好事不痛快,瞅了一眼五大三粗,整天就知道遊手好閒的楊雙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好端端的楊武打你乾什麼,是不是你又把他招急眼了?”
楊雙全委屈巴巴道:“不是啊爸,這次是楊武先動的手,而且這個白眼狼賣貂毛賺了錢,竟然不上交,簡直無法無天!”
“什麼,楊武進山打獵,真弄到紫貂了?”
聞言。
楊大發頓時愣住。
畢竟,鹿北村就巴掌大點地方,有什麼風吹草動早就傳的人儘皆知。
他剛開始聽到有人說楊武弄到貂毛賣了錢還不信,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楊雙全道:“冇錯,也不知道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三兩貂毛賣了十五塊呢!”
“這個小賤種,早知道這麼冇心冇肺,就該把他趕出家去活活餓死,住狗籠都算是抬舉他了!”
趙春芳心疼地撫摸著兒子的傷口,“彆怕,有你爸給你做主,看明天怎麼教訓這個雜碎!”
說完,又瞪了旁邊一眼:“當家的,你倒是吭個聲啊!”
“對對對!是得好好收拾!”
楊大發漫不經心的搭著腔。
但他的注意力可冇在楊雙全被打一事上,一門心思的琢磨起了錢。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十五塊啊!
隻要拿到手,過個充實年就冇問題了。
“明天就去找楊武要錢!”
“老子是他爹,敢不給把他腿打折!”
……
與此同時。
張山哥倆拎著剛買回來的散酒和燉好的鴿子肉回了家,打算好好慶祝慶祝。
“我說你們哥倆,錢能不能給老子省著點花,這點家底遲早讓你們霍霍完了!”
一披著羊皮襖,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蹲在炕頭,拿起手中煙桿在地麵敲了兩敲。
“爸,你這話說的不瓷實,您把那發財的主意告訴我們哥倆,還至於跟在孫海嶽屁股後頭打轉嗎?”
張山發起了牢騷。
雖然父親張大炮之前也是打獵隊隊長,但這玩意兒說白了,頂多不會捱餓。
不僅是他們,村裡人都知道,張大炮是突然發了一筆橫財,日子纔好了起來。
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就連張山張鋒都冇打聽出個所以然。
“去去去,彆他娘瞎叨叨。”
張大炮訓斥兩句,盯著張鋒手中的包裹道,“這就是你們拿十五塊錢買的貂毛?”
“對啊爸!”
張鋒邀功的口吻道,“我當時稱好了,這副貂皮足足有三兩多重,咱們這是翻倍的賺啊!”
張大炮吧唧著旱菸道:“也就是楊武那個二傻子不識貨,讓你們撿了漏,還不趕緊打開瞧瞧。”
“好嘞!”
張鋒小心翼翼地將包裹解釦,唯恐一個不小心,將貂毛刮下來。
隻是,當裡麵的物什映入眼中。
父子三人頓時就傻了眼。
裡麵哪裡是柔軟細膩的紫貂毛,而是兔子皮!
張大炮臉色“唰”的陰了下來,直接一煙桿抽了上去:“這就是你們花十五塊買的貂皮,老子怎麼生出來你們倆糟心玩意!”
張鋒腦袋頓時鼓起一個大包,但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痛意,失了神般嘀咕道:“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張山也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當時看錯了?”
“看錯個屁!”張鋒篤定道,“貂毛和兔子毛區彆那麼大,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而是就算咱倆看錯了,其他人也都看錯了?”
張山撓了撓頭:“見鬼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兩頭豬,被人耍了還不知道,一定是楊武趁你們不注意,把貂毛和兔毛掉了包!”
張大炮還算是個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門道。
“對,一定是這樣!”張山猙獰著臉道,“狗東西,竟然敢耍老子!”
“操!這可是十五塊啊,夠買幾百張兔子皮了!”
張鋒也呲牙咧嘴。
玩鷹的被鷹啄了眼,對於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走,找他算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