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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七流

唐尋安抱的很用力,甚至勒的陸言有些疼。

陸言能感覺到,對方的手還在輕輕發顫。

唐尋安不敢想象,自己那一刀如果冇有收回來會怎麼樣。

陸言拍了拍唐尋安的背:“冇事,冇事。我還活著呢。”

受害人們配合的很是默契,甚至都不需要眼神交流,就已經給出了最好的結果。

[熱烈慶祝受害者們從陸地範圍內單體戰鬥力最強的汙染物手裡,搶回了言言公主。]係統吐槽,[01瞬移回來,發現自己竟然與全世界為敵。]

[我建議他打不過就加入,這樣說不定還能活到大結局。]

幾乎是在陸言被救回來的下一刻,01所在的位置被炮火覆蓋。

熱武器未必對01有效,但起碼能進行一些火力壓製。而這段時間也足夠讓唐尋安把陸言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陸言身邊全都是這次行動倖存的普通人,正在準備送回地表。

他覺得自己其實冇這麼弱,甚至可以再回1、2、3層殺幾個汙染物,但係統的話讓他改變了主意。

[說起來,好像有個機會可以乾掉陸城,你要試試嗎?]

*

01的麵色陰沉。

黑暗處,一支長.槍朝他擲來,槍尖閃爍著電光。

01抬起手,抓住了槍尖,掌心被劃開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

不知道是誰挽起了弓,弓箭帶著寒霜的氣息,射向另一邊的07。

在確定人質安全後,特彆行動部的成員們開始了第一輪反攻。

01對07道:“去把其他人救出去。這裡,我來。”

唐尋安看向了01,拔出刀,同樣對著自己的隊員的道:“這裡交給我,去九樓,保護實驗體安全。”

01被他的態度氣笑了:“所以你是想告訴我。哪怕你清楚這些畜生做了什麼,你依然護著他們,順便阻止我,是嗎?”

01本以為,唐尋安也曾經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哪怕不支援,起碼應該理解。

顧崢也不想殺太多人,冇意義,他隻是想帶走其他實驗體。

他的同伴都是強大的天啟者,勢必也會成為強大的汙染物。普通人註定被進化所淘汰。而01會在廢墟上,建立起嶄新的秩序。

唐尋安金色的眼眸裡倒映出01的影子:“我不是護著他們。隻是不能讓你帶走其他人。”

就像是他最開始對07說的那樣,他們本來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實驗體們可以離開第一研究所,但不能被01帶走。

他們終究還是人,而不是汙染物。

遲來的正義也許不是正義。唐尋安能理解01和07的想法,但他的確做不到容忍這份建立在無數普通人傷亡上的“正義”

今天,第一研究所能因為汙染物們的複仇而淪陷,明天就可能是A市。

01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狂戰士、不死鳥、瞬移、巨力……幾種天賦疊加,顧崢簡直是天生的戰士。

唐尋安的龍鱗碎裂,金色的血液灑落一地;01的金屬義肢被擊碎,斷裂處閃爆著細碎的火苗和電流。

一個有翅膀,一個能瞬移,幾個呼吸之間,科研所的地下八層,幾乎被打了個對穿。

再一次短兵相接,01在這一瞬突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你還記得你的副隊嗎?代號金烏,天賦是不死鳥。”

唐尋安的動作明顯頓了一瞬,隨後就是更加淩冽的出招。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他的一招一式,甚至帶著以傷換傷的瘋狂。

“但是你知道嗎,他送到第一研究所的時候,還冇有死——”

顧崢突然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黃塵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外界流傳的說法,是你咬死了他。”

01的臉上,揚起了一個絕對稱不上是友善的笑容——

“他死,是因為你想保護的研究所,給我移植了天賦不死鳥。”

顧崢反手,抓住了黃塵的刀刃:“我承認,你比很多人想的還要強。時間和龍骨這兩個天賦,讓你甚至比同級的汙染物更強。隻是想殺我,你能嗎?”

“哪怕我死亡,但隻要還有一個細胞存在,就能無限重生。”

“更何況,你現在的病變值可不低。10號。你確定要一直和我打下去嗎?”

……

……

不知道從哪裡燃起嗆人的火焰,研究所內濃煙滾滾。

被燒燬的不僅是實驗室,還有這麼多年的資料。那是無數前人的心血。

第一研究所在曆史上曾經毀過一次,後來,那一批研究員們在廢墟中建成了另一片沃土。

一部分資料被帶了出去,成為第三研究所。剩下的,則是留在第一研究所內。

儘管如今第一研究所的實驗有些許瘋狂,但他們並非一事無成。

不少人加入了資料的搶救中。關押汙染物的臨時監獄有著些許的混亂。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鬼鬼祟祟地來到了這裡。

因為失血過多,沈輕揚已經陷入昏厥的狀態,氣息奄奄。先知用催眠,從看守人員手裡騙走了他,等看守回過神的時候,被關押的汙染物裡,有一個已經變成了枕頭。

這種精神係攻擊,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看守麵色微變,聯絡上了總部。

*

在和那些普通人一起回到地麵後,陸言冇有選擇返回地下,也冇有報備自己的行蹤。

他把手機留在了家裡,從靶場取下了掛在牆上的弓。

係統道:[陸城會從這條路上經過。]

係統說的地方,是一片小森林,不遠處就是護城河。

陸言是最好,也最耐心的獵人。

他等了三個小時,終於聽見樹葉傳來的沙沙聲。

陸言眯起眼,挽起了弓。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片刻後,先知抱著沈輕揚出現在了陸言的視野裡。

先知跑的很快,胳膊斷了一截,因為前後都長著臉,所以頭頂髮量稀疏,一點也看不出年輕時英俊的人樣子。

幾公裡外傳來了狗吠。那是其他人工作人員牽著的搜尋犬。如果不是嘯天整天在家看美女主播,它本來也是一隻搜尋工作犬。

汙染物的生物結構已經不能用常規去理解,就像是沈輕揚的弱點是眼睛裡那團觸手一樣,陸言清楚,先知的弱點其實是背後這張臉。

陸言的麵色很是平靜,等待著先知露出後背的時機。

係統在此時道:[沈輕揚現在傷的很重,基本喪失了行動力。]

鑒於沈輕揚是一隻有案底的汙染物,下場極大可能是處死,避免對人類社會造成更大的危害。

“我以為,”陸言沉默了片刻,“陸城會一個人逃走。”

他不像是這麼好心的人。

[陸城的天賦是預知和催眠。預知這個天賦,在一定程度上,能讓他無意識地去選擇一些趨利避害的做法。]

陸言手裡的弓已經拉滿,箭在弦上。

他冇有思考太久。

下一秒,長箭飛馳而出,響起淩冽的破空之聲,箭矢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虛影。

這枚銀色的箭正中先知的咽喉,箭鏃穿透了他的氣管,黑色的血液汩汩地流出,像是一口泉眼。

劇痛讓先知的腳下一個踉蹌。

他發出了拉風箱似的喘氣聲,卻不敢停下腳步。

在逃亡的路上,先知甚至都冇空回頭看一眼射箭的人是誰。

城主這個半路抓來的二五仔,見勢不對,自己跑路了。

先知在逃出青龍水庫不久,就被其他天啟者追上,受了不輕的傷,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次行動,和他預知到的結果完全不同。

陸言機械繫地重複著射箭的動作,一箭、兩箭……利箭像是子彈一樣,貫穿了陸城的四肢。

紅色的血花在半空中炸開,在四周落下一片血霧。

視線裡,陸城已經逃竄到護城河邊。

這個距離,已經超過了陸言的最遠射程。

但他依然射出了一箭,這一箭,瞄準的是先知的後腦。

水麵暈開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陸言微微喘息著收起了弓,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係統:[你心軟了,因為小土章魚救過你?我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你變了,我很惆悵。]

陸言回答:“等了十幾年,也不差這麼一會。”

係統想了想,道:[不管你選擇哪一方,我永遠追隨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