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周家彆墅，書房。

水晶菸灰缸，碎成一地殘渣。

古董花瓶，緊隨其後，化為齏粉。

周書鳴像野獸，雙眼猩紅。

他毀掉眼前的一切，毫不留情。

酒櫃被踹開，名貴威士忌滾落。

他抓起一瓶，仰頭狂灌，酒水辛辣灼燒喉嚨。

卻澆不滅他心底的怒火，反而愈燃愈烈。

"再無瓜葛......"林羽落聲音，像魔咒迴響。

那一巴掌，火辣刺痛，他卻渾然不覺。

痛楚更甚，撕裂心臟。

他目光忽定，牆上掛著油畫，定格不動。

畫中林羽落，白裙立在陽光下。

笑得溫婉恬靜，那是他親手所繪，舊日景象。

彼時，他以為她永遠屬於他，忠誠無二。

如今，隻剩背叛，將他徹底擊潰。

"騙子！都是騙子！"他嘶吼著，顫抖的手狠狠撕扯畫布。

"刺啦——"女人笑臉，四分五裂。

仍不解恨，用力的將畫踩得稀爛。

終於，周書鳴力氣耗儘，跌坐在一片狼藉中。

而此時，林羽落坐自己床上發呆。

門口光影動，商少言斜倚門框，悄然出現。

他靜靜看著她，目光探究，若有所思。

"卸了妝，倒像個小可憐。"他聲音懶散，帶著笑意。

林羽落手一頓，隨即鎮定，麵不改色。

她冇有回頭，冷聲開口："陸總癖好，真是別緻。"

商少言輕笑，走近，步伐很輕。

他像獵豹靠近獵物，無聲無息，帶著危險。

他撐手梳妝檯，將她圈住，氣息逼近。

清冽檀木香，瞬間包圍她，侵入感官。

鏡中映出兩張臉，男俊女冷。

奇異張力，在兩人間瀰漫，難以言喻。

"想看看，新婚妻子的真麵目。"他低頭，溫熱呼吸噴在耳廓。

"看這冷靜麵孔下，藏著什麼心。"林羽落身體僵硬，指節泛白。

她強迫自己迎上商少言的桃花眼。

"我什麼心，陸總不必好奇。"她語氣堅定。

"我們各取所需，不是嗎？"她反問，不留餘地。

"哦？"商少言尾音上揚，"你需要什麼？"他興趣盎然。

"一個庇護所，"林羽落聲音平穩，冇有波瀾。

"能讓我孩子平安降生的姓氏。"她坦誠相告。

"僅此而已？"商少言語氣帶著疑問。

"僅此而已。"林羽落重複，眼神堅定。

商少言笑意更深，卻不達眼底。

"林羽落，你真無情。"他輕聲評價，帶著一絲玩味。

就在這時，她小腹尖銳絞痛，來得突然。

"呃......"她悶哼，臉色煞白，額頭冷汗。

故作鎮定崩塌，虛弱儘顯。

"怎麼了？"商少言慵懶笑意褪去，從未有過緊張。

他扶住她，聲音繃緊："哪裡不舒服？"語氣急促。

"肚子......疼......"林羽落疼得蜷縮，說不出話。

下一秒，她被攔腰抱起，動作迅速。

商少言動作快而穩，將她放在大床，溫柔放下。

"彆怕，我叫醫生。"他聲音慌亂，帶著一絲焦急。

家庭醫生趕到說林羽落動了胎氣，開了安胎藥就離開了。

商少言端藥到床邊打算喂藥。

林羽落看著藥，胃裡翻騰。

她彆過頭，聲音虛弱："我不想喝。"語氣抗拒。

商少言沉默，坐床邊，耐心十足。

他舀藥，吹涼，遞到她嘴邊："乖，喝了就不疼了。"語氣溫柔。

他聲音溫柔，像在哄孩子，不容置疑。

林羽落怔住，看他專注側臉，忘了反應，一時失神。

最終，她張開了嘴，順從地喝下。

苦澀藥汁滑入喉嚨，她皺緊眉頭，難以下嚥。

他放下碗，摸出一顆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

"獎勵你的。"他輕聲說，帶著笑意。

林羽落眼眶，驀地一熱，淚水湧動。

她想起上輩子，也曾孕吐，難受至極。

她讓周書鳴倒水，他卻摔門："林羽落，彆嬌氣！"語氣不耐。

商少言用指腹拭去淚水"怎麼哭了？"他湊近，聲音壓低，如惡魔私語。

"因為我，還是因為他？"他直接問道，不留情麵。

林羽落心臟被攥，抬濕潤眼，直視他。

對上他深邃眸子，不見底，如同深淵。

"商少言，"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他笑了。笑容俊美，透著危險，深不可測。

"以後，你會知道的。"他留下懸念，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