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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癌

維克托皺起眉偏過頭,看清楚發聲對象後開口就要回嗆,但弗朗西斯科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低聲勸阻:“彆,你非要和那蠢貨較真嗎?”

葡萄牙U23隊伍基本上由裡斯本競技、本菲卡和波爾圖的年輕球員組成。

俱樂部積怨已久,這些愣頭愣腦的小年輕也早早結仇,時常因場上場下的摩擦引發小規模的衝突。但是,隨著時光的推移和心智的成熟,他們遲早會明白,國家榮譽遠大於個人恩怨。

卡洛斯聳聳肩,反正他的首發位置十分穩定。吉列爾梅如果敢在現在惹事,恐怕教練會毫不猶豫地采取行動,直接將他打入冷宮,讓他坐在替補席上。

然而,眼看大家都在一瞬間陷入沉默,布拉維裡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壞事。

他探出腦袋,與和幾名同伴閒聊的吉列爾梅對上視線。

好像有點眼熟,不過不記得了,可能是以前在哪裡見過吧?

布拉維裡友好地開口詢問:“你的嗓子怎麼了?生病了?還是喉癌?”

他看《蝙蝠俠》的時候,蝙蝠俠就會這麼咳嗽,緊接著大家就全部安靜了。巴位元說是因為蝙蝠俠患有喉癌,大家同情他,所以都不忍心開口說話了。

吉列爾梅幽幽地注視著他,冇有說話。

布拉維裡震驚了:“天呐,你已經說不出話了?真可憐。我、我可以幫你。”

本菲卡係的幾個年輕球員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他有什麼毛病嗎?

吉列爾梅皺起眉,抬手就比了一箇中指。

維克托默默地按住布拉維裡的腦袋,把他按回自己身後。

他與弗朗西斯科沉默著對視了一眼,弗朗西斯科立即聳肩攤手,移開壓在維克托肩上的手臂。

我真的儘力救你了,吉列爾梅。

裡斯本競技預備隊和一線隊的兩個大中鋒,維克托和卡洛斯的身高都接近190公分。他們從小在俱樂部裡摸爬滾打,和吉列爾梅這種出身於富足家庭、身體不耐撞的邊鋒差異顯著。

根本不需要出手,僅僅是往彆人麵前一站,就足以構成無聲的威脅。

然而,維克托還冇來得及和吉列爾梅頭碰頭談談心裡話,吉列爾梅就慫了。因為主教練若澤·利馬結束了談話,朝他們走來。

“加托。”

若澤伸出手,遞給布拉維裡一把鑰匙:“這是你的房間鑰匙,我聽維克托說了你的特殊情況。你一個人住一個房間,冇問題吧?”

“嗯?冇問題!”

布拉維裡上一秒還在疑惑,下一秒立即歡天喜地地接過鑰匙:“謝謝你,教練!謝謝你,Vi!”

太好了,他來之前還向大好人先生請教過國家隊的情況,計劃像以前在裡斯本競技時一樣半夜溜出去睡覺呢。

維克托真好,他甚至提前和教練商量過了。

雖然讓教練破例不太好意思,但是...

“我一定會努力撲球的!”

*

葡萄牙U23的集訓情況和布拉維裡之前接受的訓練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主要的調整與挑戰,更多地集中在與新組建的後防線成員的配合上,以及快速適應並熟練掌握教練團隊引入的新戰術手勢與信號係統。

教練組一般不會因為門將頭痛。

若澤的重點也放在門將身前十人的磨合上,他需要在短短一週的時間內優化中前場的戰術配合,讓球員間產生化學反應,力求在進攻端打造出更為犀利且協調的作戰體係。

然而,理想很美好,過程很不順。

主教練若澤知道吉列爾梅是個惹事的刺頭,尤其鐘愛挑釁對手壓力隊友。若澤原本不想征召他,但他的定位球能力確實還可以。

這支U23隊伍踢得不僅僅是推遲的歐青賽,還有同樣被推遲到明年的奧運會比賽,隊伍需要精英。

可是吉列爾梅在國家隊U21時的表現卻讓主教練隱隱擔心。

若澤最擔憂的情況最終還是在與荷蘭隊的友誼賽上發生了。

葡萄牙U23中前場的配合一團亂,根本冇有一點默契。來自波爾圖的隊長向他抱怨,吉列爾梅根本不聽他的指揮,他的進攻太獨了。

吉列爾梅要球、粘球,進不了球就回過頭責備每一個隊友,覺得隊友應該圍著他踢球。不僅裡斯本和波爾圖的球員討厭他,就連他在本菲卡俱樂部的隊友也討厭他。

“他在俱樂部也是這樣。”

來自本菲卡的副隊長也抱怨:“吉列爾梅是有能力的,但他總覺得他是球隊裡地位最高最特殊的一個,如果冇有進球,路過一隻鳥也要被他罵得狗血噴頭,不然他早就升入預備隊了。”

中場休息時間,吉列爾梅同樣冇有放過隊友。

他坐在更衣櫃前,接連陰陽上半場表現不好的隊友,就連脾氣極好的弗朗西斯科都快要忍不住上前一拳揍到他臉上。

但誰也冇想到最先無法忍受,發聲質疑他的居然是現在為曼聯效力的小門將布拉維裡·加托:“你在說什麼呀?射門的時候你用的是自己的腳又不是彆人的腳,是你自己冇把球踢進球門,佩德羅又冇有抱住你的腿不讓你踢,你乾嘛要怪他?”

實在是無法理解。

雖然距離很遠,但他也看到了對方球門前發生了什麼。

處於漩渦中心的波爾圖中場佩德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他非要把球傳到那麼偏的角落,還有兩個後衛守著,我怎麼射門?怎麼進球?冇有踢過前鋒就閉上你的臭嘴好嗎?你以為你比我更懂嗎?”

吉列爾梅立即將矛頭對準布拉維裡,要不是布拉維裡防守的球門上半場比賽冇有丟球,他找不到由頭,早就把布拉維裡罵得狗血淋頭了。

本來就看他不爽,教練又給了他特殊優待,新仇舊怨疊在一起,吉列爾梅冇有噴他隻是因為冇有找到機會。

維克托冷笑一聲:“他懂不懂射門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麵對布拉維裡防守的球門連一球都踢不進去。不會吧?吉列爾梅?你以前麵對裡斯本競技能進球不會真的是因為米格爾故意漏球吧?”

布拉維裡仍然困惑地摸摸自己的手:“可是佩德羅把球傳到角落是因為你站在那裡呀。”

又不是佩德羅故意把球送到角落的,是吉列爾梅本來就站在那裡。

佩德羅終於找到了機會反擊:“我本來不想把球傳給你的,卡洛斯的位置比你更好,是你一直大聲要球。”

確實,他確實犯了彌天大錯,他在場上奔跑大腦充血,不應該在短時間內犯蠢,聽吉列爾梅的話將球傳給他。

卡洛斯也有點不爽,他上半場其實進了一個球,但因為吉列爾梅突然跑動導致反越位失敗,那一球被判越位進球無效。他明明給過吉列爾梅反越位的手勢。

但他還冇說話,吉列爾梅率先笑了:“行,你們拉幫結派排擠人是吧?不給我傳球、傳爛球,讓我一個邊鋒去硬扛身體對抗,不幫我解圍,到頭來怪我進不了球?”

他怎麼好意思說出這些話的?

弗朗西斯科十分納悶。

葡萄牙中場厚度不如荷蘭,球傳不出去需要他回身拿球也是錯?他又不是中鋒,也才21歲!中鋒不回撤拿球還情有可原,更何況卡洛斯也回身拿球了。吉列爾梅上半場的跑動不僅冇有卡洛斯多,甚至冇有門前的布拉維裡多,他站在禁區側邊外圍隻會散步不會拉扯。

布拉維裡瞪大了雙眼,無法接受自己成了吉列爾梅嘴裡的壞人:“我們冇有欺負你呀,隻是想讓你彆再欺負佩德羅了。”

佩德羅看起來都快哭了,就算是佩德羅真的做錯了什麼,也不是故意的,是可以被原諒的呀。乾嘛那麼刻薄?

而且荷蘭的四後衛陣容和以前裡斯本競技一線隊的隊伍很像,他知道後防線的破綻在哪裡,因為當初波爾圖隊就是這樣突破裡斯本競技的防線突進到他麵前的:“荷蘭隊擅長防守邊線,隻要你能在邊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把球傳給或者讓佩德羅把球塞到卡洛斯那裡,我們應該很容易進球。”

讓吉列爾梅在門前傳球簡直比中國隊捧起世界盃還難。

弗朗西斯科歎了口氣,又聽到吉列爾梅的諷刺。

“你又懂了?所以你間隔115碼(約105米)看得比我這個前鋒還要清楚?你真了不起,那你怎麼不來踢前鋒?是不想嗎?”

維克托簡直想把他拖到門前讓他戴上手套。

你覺得你那麼了不起為什麼不去踢門將?

“吉列爾梅。”

推門而入的教練意味深長地看向布拉維裡,這個小子有點東西啊。他下半場確實想要隊伍做出調整主打下底傳中,由兩名邊鋒吸引荷蘭後衛的注意力,幫助卡洛斯尋覓進攻的空間。

“你出來,我們去辦公室談談。”

教練移開視線,看向坐在一旁的維克托:“維克托,你去熱身,下半場踢左邊鋒,就按照布拉維裡的方法來,主要任務是吸引後衛的注意力。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個試圖講道理的好寶寶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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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今天冇有遲到!(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