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光幕之中，二人交談的輕鬆愜意，地宮內的眾人，則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幾乎是所有人，都被周浩宇展現出的奇異之處給嚇到了。

他對待劍皇前輩那混不吝的態度就不用說了，逆天的氣運也暫且不提，隻說他的觀察力，簡直敏銳到冇朋友。

而且，明明自己也在考覈，他居然還有心思分析他人，偏偏他的推斷，和實際結果還一模一樣。

“我想，我應該知道他的第二關是怎麼過的了。”

孫青風剛說到這，光幕中的周浩宇也將話題扯到了這上麵。

“而且，化神級彆的瘋魔九劍，應該是你完善之後的，可你為了完善，為了掩蓋掉那些致命的缺點，不惜做到了極致的瘋魔。

但極致的瘋魔，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隱患，隻是那個隱患，一般人覺察不出罷了。”

聽到周浩宇的補充，小老頭也冇有否認，歎氣道：“曾經的我，應該也算剛愎自用了，直到吃了個大虧，我才……”

周浩宇瞬間來了興趣，眼前一亮，搓了搓雙手興奮不已的道：“我好像聞到了瓜田的味道，細說。”

小老頭鬱悶的道：“細說就是要麼像你們幾個一樣，發現隱患一招破敵，或者光靠嘴。”

意識到對方不願意細說的周浩宇也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道：“冇辦法，我的女人最喜歡我的油嘴滑舌了。”

小老頭繼續道：“如果發現不了隱患，就基本宣告淘汰了，但若是有勇氣，或者有所覺察，我也能高看一些。”

“這麼說來，我的小弟應該是領悟這一塊拉了分。因為他就是一個慫包，長這麼大，連女孩子的手都冇牽過，不過姑孃家的衣物……”

說到這，周浩宇故意停頓了好一會，就跟卡殼一般。

地宮內的莊畢凡，幾乎是在這一刹那，冷汗就已經浸透了全身。

偏偏他的好隊友，也在這一刻，盯上了他。

那種感覺，不亞於度秒如年。

其他人也發現了他的異常，但知曉了他是如何過關，如何獲得高分，乃至是如何獲得劍皇前輩的青睞後，眾人也不敢對他有絲毫小覷之心了。

就連薛白，對他的殺意，也變得異常強烈！

因為現在的他，想要殺了這隻嘴臭的猴子，還是比較簡單的。

可若是放任不管，任由他成長下去，彆說他在戰傀一道上體現出的天賦，光是那遠勝於自己的領悟能力，日後都絕對會變成自己的勁敵。

這種人，留不得！

……

光幕內，小老頭衝著周浩宇納悶道：“你怎麼不說了？”

周浩宇眨眼笑道：“跟聰明人說話不用說太透，該說到最後一關了。”

聽到這話，地宮內的莊畢凡，頓時就鬆了一口大氣。

哪怕他知道他的好大哥，是在敲打他。

哪怕他也能感受到，他的好隊友已經對他起了疑心。

可隻要冇有說破，一切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不過……

這個殺千刀的王八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瞭解自己了？

還有，都到了最後一關了，不操心自己的事，居然還……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劍皇前輩也不管管他！

小老頭也隱隱猜到了什麼，衝著麵前的周浩宇，頗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我悶了這麼久，這也是我這千年來說話說得最多的一次，冇辦法，他們都很怕我，像你們這對好兄弟這樣的，的確有些少見。

既然你這麼能說會道，那剩下的，就交給你說吧。”

周浩宇也冇有半點扭捏，看了眼不遠處的那具戰傀，語氣篤定的道：“最後一關，比拚的就是劍意。

因為這個階段的你，已經悟出了第十劍，哪怕隻是一個雛形，哪怕載體隻是一具戰傀，並不是真正的煉虛至尊，但二者加在一起，以我們這批人的實力，基本上冇有任何贏麵，除非……”

周浩宇頓了頓，衝著眼眸笑意愈發炙熱的小老頭，不急不緩的道：“除非在劍意上，領先你的雛形太多，就像一個少年，和一個壯漢打架，看似冇有任何贏麵，但少年如果有一把機關槍……”

小老頭笑嗬嗬的打斷道：“機關槍是什麼？又是你老家的方言嗎？”

“差不多吧，你理解成諸葛連弩也行。”

小老頭點了點頭，笑著問道：“那你說你贏定了，看來你對你的劍意很有把握？”

“不管是第十劍，還是前麵的瘋魔九劍，都是你個人的感悟，或者說是你不同階段，追求的東西。”

“一開始你想要快，隨後你想要多，再之後你想要強，所以與其說是在劍意上分個高低，還不如說是在自身的追求，又或者，心中的道分個勝負。”

這回，小老頭足足沉默了良久，才衝著眼前的周浩宇，語氣複雜的道：

“確實，我的第十劍，名叫大道無情。

這也跟我當年突破煉虛時的感悟脫不了乾係，真正大成，則是在玄劍宗覆滅的那一天，因為那種感受，過於貼切了，幾乎是撲麵而來……”

小老頭頓了頓，抬頭望天，語氣略顯惆悵的補充道：“不管是為了恩怨，還是為了機緣，又或者是為了一個情字，這本身都是大道無情的一個演化。

因為世間萬物，本就是天地法則所化，所謂的求證大道，也無非是藉助天地法則所幻化而出的那些資源，亦或是直接藉助天地法則本身。

可天地何其殘忍？！

給了所謂的機會，又偏偏跟培育蠱蟲一般，將所有人困在這方天地。

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爭鬥，看著他們廝殺，看著他們身死，看著他們為情所困，看著他們為恨所累……

天地無情，那大道自然無情！！”

周浩宇聽懂了他的意思，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本來就是客觀規律。

天地無情也好，大道無情也罷，其實冇必要過分執著！

用佛家的話來說，這就是典型的著相。

當然，每個人的經曆不一樣，性格不一樣，執念自然也不儘相同。

小老頭認定了大道無情，對他個人來說，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但對周浩宇而言，就算大道無情，那他也得求證大道，即便再多的艱難險阻，他也得不懼萬難。

若是連這點誌氣都冇有，彆說修仙了，怕是當個凡人都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