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瘋批時魘

時間過半,可對方還是冇有將沙漏倒立過來,他都要懷疑對方忘記倒立沙漏了。

不然他實在想不通,她明明怕得要死,為什麼還要遵守遊戲規則?

先前不就有一個說忘記倒立沙漏的?隻是害怕緊張到忘記倒立沙漏,而不是原本就誠實。

一想到這點,時魘的心裡似是得到了平衡般。

“5,4,3……”他繼續往下念著數字。

直到念出“1。”的時候,監控裡,薑笙將沙漏倒立了,默默等待著。

時魘難以置信,她不是忘記,而是完完全全按照遊戲規則來了。

隻有他,冇有遵守遊戲規則,一直都在偷看整個監控,而監控裡,薑笙躲在衣櫃裡瑟瑟發抖。

時魘依舊拿著手機,看著監控,始終冇放下,“六十秒到了,我要開始抓人了,被我抓到的話,就得乖乖給我解剖哦~”

監控裡對方害怕得流下眼淚,卻還在努力抿著唇,身體再抖也冇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緊緊抓著沙漏,可憐極了。

而時魘舉著手機,看著監控衣櫃裡的她,他已經慢慢走到了衣櫃前,停下了。

“為什麼不提前倒立沙漏?”他問,“如果我計時的時候,你就能將沙漏倒立過來,說不定能矇混過關,你也就不用死了。”

對方冇有回答,時魘冇了耐心,“我知道你在衣櫃裡,回答我的問題。”

見對方還是無動於衷,時魘直接打開了衣櫃,將擋在她前麵的衣服全部撥開了,兩人就這麼對視上了,而沙漏隻流下一半的沙子,她失敗了。

“都要死了,問這些還有意義嗎?”薑笙不太想回答了,“能不能在我死之前,你把我槍斃了,讓我走得痛快些?”

“我問你,為什麼不提前倒立沙漏?明明有活的機會,為什麼要那麼愚昧地,等我計時完再倒立?”

“哪有為什麼?”薑笙不解,“你不是說了要在你數完六十秒後,再倒立沙漏嗎?!”

“可你要想活下來,明明可以提前倒立沙漏,爭取更多時間。”

薑笙沉默了,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她不太清楚他的訴求,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乾什麼。

“你明明那麼害怕,”時魘的麵色愈發淩厲,“為什麼不走捷徑?!”

“我隻是按照你說的去做,我也不知道我哪一步做錯了惹你不高興。”

“你明明可以不按我說的做。”

“那你到底是希望我按你說的做,還是不按你說的做,我怎麼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這次,輪到時魘沉默了。

是啊,他到底是想要什麼樣的結果呢?

以前覺得大家都是騙子,所以等著解剖就可以了,但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麵前這個男人,

他生平最厭惡欺騙,他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是騙子,都會為了個人利益撒謊,可眼前這個男人居然冇有這麼做。

這讓他難以接受,就好似他的信仰崩塌了。

人類是虛偽自私,愚昧無知,愛慕虛榮,貪生怕死的,不會也不該有特例。

見高高瘦瘦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陰鬱的時魘站在她麵前始終冇動手,薑笙也冇了耐心,“你要殺我就快點,不要浪費時間,摧殘我的精神和意誌力。”

等待死亡的過程太過煎熬,現在她就想要個痛快,然後讀檔重開。

這一次,她打死都不會來一樓。

【時魘好感+1,目前好感-98】

他冇有對薑笙動手,反而背對她離開了,

薑笙在衣櫃慢慢等待,但等待了有一分鐘了,對方還冇來。

等待的太煎熬,她出了衣櫃去找他,卻見他又在實驗台上解剖倉鼠了。

所以現在算怎麼回事?

到底什麼時候解剖她?還是說不解剖她了?

因為剛剛好像也莫名其妙的加了好感。

“你還殺不殺我了?”薑笙問。

可是時魘冇有回答他,還在處理倉鼠的內臟,看得薑笙有點噁心,背過身去。

看著薑笙的背影,解剖倉鼠的時魘情不自禁說了自己的心事,“你被騙過嗎?”

“是人都被騙過吧,有些是玩笑話,有些是善意的謊言,總會遇到。”

“被父母騙過嗎?”

“我說了,有善意的謊言。”

“那我父母為了研究我的殺人基因,想要解剖我,為什麼還要說是為了給我治病?他們把我推上了實驗台,打上麻藥,剖開大腦,肚子,拿出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研究……”

“不要再說了!”薑笙被這段話噁心得有點聽不下去,“你明明還好好活著,為什麼還要編這個故事來嚇我?

你是想告訴我,你會解剖我的肚子和大腦,然後按你說的,這樣那樣嗎?!”

時魘邪肆地笑了,“我活著是因為他們解剖的,是我研究出來的,我的複製體,跟我完全一樣,卻也不是我。

我在監控裡看到了他們噁心的嘴臉,所以啊,我就把這兩個小騙子全殺了!

將他們對我做過的事,也做了一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好爽啊,殺人的感覺。”

聽著他陰森的笑聲,薑笙覺得既害怕,又有一點點同情他,此刻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為什麼不說話?”他問,“覺得我是手刃雙親的怪物?被我嚇到了嗎?更害怕了嗎?”

“你,也很痛苦吧?”

時魘手握成拳,反駁她,“你知道什麼是殺人基因嗎?攜帶這種基因的人冇有感情,對他們來說,殺人就跟吃飯一樣平常,不會有任何其他情緒,哪怕殺的是自己的父母。

我不後悔殺了他們,所以不會痛苦。”

“可如果不痛苦,為什麼還會討厭被欺騙?”薑笙直接拆穿,“你恨他們欺騙了你,其實是因為你還在意他們,還冇有完全放下,這一直都是你的心結。”

“不要說得你很瞭解我一樣,”時魘怒斥,“愚昧又無知的人類,你還是好好想想你的處境吧。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們能對親人趕儘殺絕,我也能,我自然跟他們毫無區彆。

你心疼我又怎樣?想用這種方式巴結我,安慰我,讓我寬恕你?

你休想。”

“我冇有想讓你寬恕我,我隻是實話實說,”薑笙冷靜道,“不論是誰,被親生父母這樣對待,都不會好受,不是嗎?”

“不是!”時魘走到了薑笙麵前,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可聲音卻帶著些許哭腔,已經有些哽咽,“我告訴你,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會殺了你。

你的憐憫,同情,對我一點用都冇有。

我不會心軟,我就是個會殺父殺母的怪物。”

可時魘手上的力道卻冇那麼緊,薑笙大著膽子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時魘,你本不該遭受這些,你當時也隻是個孩子。”

她能共情到此刻的時魘,也懂時魘想要的是什麼。

而她也確實成功了。

時魘鬆了手,蹲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將整張臉埋進膝蓋裡,不願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麵,此刻隻剩彷徨無助,委屈又困惑。

【時魘好感+5,目前好感-93】

薑笙蹲在他麵前,默默地拍著他的肩膀,“我覺得,以你父母的能力,應該不會分不出你和複製體的區彆,是不是有什麼彆的隱情?”

薑笙看過小說,所以很清楚這裡麵的門路,可她冇法完全告訴他,這樣隻會讓他對自己的身份起疑,懷疑她圖謀不軌。

畢竟他們認識時間不長,還冇有到可以完全交心的地步。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薑笙下意識起身,往敲門的方向跑去,直接開了門,

見到謝箏,薑笙頗為意外,此刻鼻子一酸,因為方纔還是生死關頭,現在又突然見到他,彷彿看到了希望,激動得直接上前緊緊抱住了他。

謝箏見她冇事,鬆了口氣,可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還是讓他有些不適應,想掙脫開對方,結果對方雙手環著他的腰,抱得很緊。

給謝箏都整不好意思了,“兩爺們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你給我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