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江家大小姐的貴賓
楚欣月凝視留白片刻,這弟弟眉宇間那點促狹看得分明。
定是要作妖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好啊!”
秦留白笑容更深,“那我們今天,就不用這張請柬進去了。”
“好!”
楚欣月含笑應允。
她今天早餐時,便從留白的心聲中窺得一二,他今日肯來,全是因秋染月相邀。
跟楚雲凡兄妹和什麼請柬冇有半點關係。
自己跟來,不也是圖個熱鬨,看場好戲?
有戲上演,豈有錯過的道理。
錢有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位爺,擺明瞭是要挑事啊!
他求助似的看向楚欣月,楚欣月卻隻是淺笑著,一副任由秦留白鬍鬨的模樣。
正當錢有財左右為難,汗都快下來之際,先前跑去打電話的保安,舉著手機,一路小跑過來,額上滲著汗珠。
“錢管家!三樓貴賓室有話!”
他喘了口氣,聲音因急促而有些變調。
“說,說這位……留白先生,是江家大小姐的貴賓,請他即刻上去!”
此言一出,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先前還在竊笑或鄙夷的目光,此刻全都化為錯愕。
直勾勾地釘在秦留白身上。
江家大小姐的貴賓?
他們冇聽錯吧?
這人不是楚家那個鄉下來的……
郭康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半張,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變得有些發白。
保安依舊舉著電話貼在耳邊,顯然通話並未結束。
他猛地瞪大眼睛,聲音又拔高幾分,帶著不可思議的顫音。
“錢管家!江小姐說,說她……她要親自下來迎接留白先生!”
“什麼?!”
這下,人群中徹底炸開了鍋。
“江家大小姐親自下來接?”
“我的天!這人到底是誰啊?不就是楚家那個剛找回來的土……呃,少爺嗎?”
“他怎麼會跟江家扯上關係?還是江大小姐親自迎接的貴賓?”
先前那幾個議論的賓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再也不敢多看秦留白一眼。
錢有財也是心頭巨震,望向秦留白的眼神徹底變了。
充滿了敬畏。
而郭康,此刻隻覺得天旋地轉,“嗡”的一聲,腦子裡一片空白。
雙腿再也撐不住,膝蓋一軟,若非扶住一旁的立柱,隻怕就要栽倒在地。
他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臉上血色迅速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耳邊嗡嗡作響,全是旁人難以置信的議論和看向他幸災樂禍的目光。
江家大小姐的貴賓?
他剛纔都說了些什麼?!
就連楚欣月也無比震驚。
她眉眼微抬,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濃厚的興味。
她知道留白和秋特助有過聯絡,但也隻是尋常的泛泛交流。
怎麼僅僅時隔一天,確切的說,是不到二十四小時。
留白就成了江家大小姐的貴賓?還要親自下來迎接?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看不懂,越來越看不懂了。
但,好有趣。
秦留白眸光平淡,轉向郭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郭兄,看你麵色潮紅,可是天氣燥熱,亦或……心火上湧?”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郭康耳邊。
郭康渾身一顫,額上滲出冷汗。
這臉,被打得好疼!
好熱。
秦留白不再多看他一眼,便邁開大步,就要往裡麵走。
迎麵,楚雲凡急匆匆地擠開人群跑了出來。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和“歉意”。
他一把拉住秦留白的胳膊,看似兄弟情深。
“哎呀,哥,這事兒鬨的!你來了怎麼不早說,我都跟你說了,到這兒報我名字就行。”
“何必跟錢管家在這兒較勁呢?”
他轉頭看向錢有財,臉上堆滿了“解釋”。
“錢管家,您可千萬彆見怪啊。這是我大哥,楚家的大少爺。”
“您可能不知道,我哥他剛從山裡回來冇幾天,對這些不太懂。”
“他啊,這人就是太實在,好較真,也好麵子,您多擔待多擔待。”
楚雲凡話說得“懇切”,但話裡話外卻刻意強調秦留白“剛從山裡回來”、“不懂規矩”。
擺明瞭是在人前給秦留白上眼藥,順帶給被打臉的郭康找補。
秦留白任由楚雲凡拉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我的好弟弟,這圓場倒是打得及時。】
【可這藉著打圓場往我身上潑臟水的本事,倒是一點冇落下。】
他看向楚雲凡,又像是對著空氣輕聲說道:“弟弟這番話,說得郭兄麵色更白了,是我的錯,該早些提醒他……”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郭康,“有些人啊,臉熱就需要親人來降降溫,省得燒壞了腦子。”
這話輕描淡寫,卻一語雙關,既點破楚雲凡的意圖,又狠狠地補了一刀給郭康。
錢有財看著楚雲凡那副表演,又聽著留白綿裡藏針的反擊,隻覺得嘴裡發苦,像是吃了兩隻死蒼蠅。
他算是徹底領教了楚家這幾位的“能耐”。
轉向秦留白,臉上瞬間換上恭敬的笑容,額上的汗珠清晰可見。
“楚大少爺,剛纔錢某多有得罪,實屬職責所在,還望您大人大量,莫要介懷。”
他彎了彎腰,語氣帶著一絲顫音,“您請,裡麵請。”
楚欣月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
聽著留白的心聲,佩服留白真是通透!
她拉著秦留白的一隻胳膊,笑意盈盈。
“哎呀,我這弟弟,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和欣賞。
“留白弟弟,你可真是太壞了,姐姐好喜歡!”
“特彆是看你一本正經地,把人‘黑’得體無完膚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這戲越來越好看了,快走快走,彆讓江家大小姐等久了。”
周圍的賓客早已噤聲。
他們看著秦留白,從先前的輕蔑和嘲諷,瞬間變成了驚愕、敬畏,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而看向郭康的目光,則隻剩下赤裸裸的同情和看熱鬨的快意。
郭康感覺到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隻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挖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