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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在給奶奶表演

這個從天而降、處處透著古怪的所謂“大哥”,一來就打亂了他所有的部署。

先是壽宴上讓他和楚欣然顏麵儘失。

現在又攪黃了他扳倒楚欣月和林世齊的妙計!

楚雲凡死死攥著筷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秦留白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野種。

也敢在他楚雲凡麵前指手畫腳,破壞他的大計!

想到這裡,楚雲凡的胸膛劇烈起伏,之前被寧桂蘭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

他暗暗咬牙,秦留白,你給我等著!

不把你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徹底趕出楚家,我楚雲凡誓不為人!

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囂張?

也讓楚欣月那個女人看看,誰纔是楚家未來的主宰!

早餐的筷子剛剛放下。

秦留白正準備起身朝樓梯走去。

他本打算上樓去練習書法。

楚雲凡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哥,你等一下。”

秦留白停住腳步。

他回過頭,目光落在了楚雲凡身上。

“有事?”他問。

楚雲凡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怨恨。

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是,那什麼……我要給你道個歉。”

他說著。

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朝坐在桌邊的奶奶寧桂蘭瞥去。

他知道。

此刻是他在老太太麵前重塑形象的絕佳機會。

“道歉?”

秦留白微微揚眉。

楚雲凡迅速垂下了頭。

他裝出一副侷促不安的樣子。

似乎感受到了秦留白審視的目光,擺出一副極其謙卑的姿態。

“昨天江家宴會的事,回來後我仔細想了一下,的確是我不對,我不該在那麼多人麵前詆譭你。”

“更不該出手要打你,對不起,哥,我錯了,請你原諒。”

他說得情真意切。

任何人聽了,都會覺得楚雲凡的態度十足誠懇。

“還有我。”

楚欣然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投向秦留白。

“哥,我也錯了。”

她繼續說:“我不該在外人麵前拱火,更不該阻止哥哥教訓雲凡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哥哥如果不出手製止我們的錯誤行為,江家很可能會遷怒楚家。”

楚欣然說著說著。

眼眶已經泛紅。

淚水在裡麵打轉。

“哥哥雖然打了我,我卻無法原諒我自己。”

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祈求。

“但我希望哥哥能原諒我。”

蔣芹看著女兒如此“懂事”,心裡疼得一塌糊塗。

她趕緊伸出手,將楚欣然輕輕攬進了懷裡。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太聰明瞭。”

蔣芹輕聲安慰著。

“知錯能改就好。”她語氣溫和,“你哥怎麼會不原諒你呢?”

說著,蔣芹的目光轉向了秦留白,“你說是不是留白?”

一直站在楚欣然側後方的薑嫂,眼睛緊緊盯著楚欣然還未完全消腫的臉頰。

眼神裡充滿了心疼。

她聽著蔣芹的話,同時惡狠狠地瞪向秦留白。

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對楚欣然的心疼程度,比蔣芹表現得還要清晰直接。

秦留白聽著這些虛偽至極的話。

他隻是冷眼看著眼前上演的母女情深戲碼。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嗬,這不是挺明白的嘛!原來你們都知道是非對錯!】

【一開始就是故意找茬啊!瞅我不順眼直接說啊。】

【何必非要挨一頓打後才知道。】

【賤不賤?】

楚欣月聽到秦留白的心聲,努力忍住笑意。

肩膀微微顫抖。

寧桂蘭聽著心聲,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盯著秦留白,一言不發。

秦留白心裡想著這些,嘴上卻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

冇有多餘的話隻是簡單地迴應。

然後便轉過身準備繼續上樓。

他一邊走,一邊留下一句話。

“下不為例。”

“你等等。”

楚雲凡的聲音再次在他身後響起。

秦留白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你還有事?”他問。

楚雲凡走上前一步,換了一種語氣。

顯得更加熱情。

“哥,你在京門也冇什麼朋友。”

他似乎真心實意地為秦留白考慮。

“為了向哥表示歉意,我晚上想帶哥出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順便認識幾個朋友。”

他補充道:“這對以後在京門發展大有好處。”

秦留白聽著這話,眉梢微微一挑。

【這楚雲凡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善解人意?】

【這小子不會是昨天被自己打了一嘴巴,把腦子給打壞了吧?】

楚欣月聽了,剜了他一眼,險些笑出聲來。

蔣芹看著秦留白眼中的審視意味更濃,心中很是不快。

這小子真是有點不識好歹!

她趕緊開口。

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留白,雲凡從小就善解人意。”

她幫著兒子解釋。

“他也是一番好意,要和你拉近關係,幫你拓展人脈。”

頓了一下,“你們哥倆也藉機多親近多交流交流。”

蔣芹說完,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寧老太君。

留白一看這架勢,心裡頓時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在給奶奶表演呢!

“我晚上有事,去不了。”

秦留白直接拒絕了。

他是實話實說。

秋染月已經和他約好了,晚上要簽協議。

還要先給他五百萬。

這麼大的事怎麼能爽約呢?

“……哥,”

楚欣然拉長了聲音,語氣嬌嗔。

她走上前,看著秦留白,“你在京門也冇什麼朋友。”

語氣帶著一絲不解,“能有什麼重要事,比出去見世麵更重要?”

她繼續說,聲音裡帶著期待。

“晚上我也去。”

她拋出一個重磅訊息。

“是錢家辦的慈善晚宴。在京門綠地酒店辦。”

誇張地描述著,“那地方不比江家的海天一色差多少。去的都是京門名流,很開眼界的。”

緊接著打起感情牌,“我和二哥總覺得虧欠哥哥。想著要做些補償。”

她最後用祈求的語氣問:“哥哥,你會去的對吧?”

他會去嗎?

他當然得去!

楚欣然故意在奶奶和家人麵前,把這個慈善晚宴誇得天花亂墜。

邀請他。

目的就是不給他任何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