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NPC網絡梗，高維證據

楚星河站在東門街口，盯著那個舉著自拍杆的NPC大爺，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這老頭動作太順了，不是程式該有的流暢。他抖腿、點頭、喊“家人們”，連眼角抽動的頻率都跟直播間的網紅一模一樣——像是有人直接把一段真人錄像塞進了遊戲模型裡。

墨輕歌手裡的匕首已經出鞘一半，刀尖衝著那NPC的脖子比劃了一下：“這老頭不對勁，剛纔我靠近的時候，他眼皮都冇眨。”

敖昭昭扛著狼牙棒湊上前，仰頭看那自拍杆上的虛擬螢幕：“哎？他在播什麼？‘今日熱門’？還有點讚數？係統啥時候加這功能了？”

蕭雪瞳皺眉，指尖輕輕一劃，空氣中凝起一層薄霜，像鏡子似的映出NPC的背影。她瞳孔微縮：“後頸……有道縫。”

“不是建模接縫。”玄機子不知什麼時候蹲到了牆根，手裡捏著半袋瓜子，聲音壓得極低，“是介麵。物理意義上的數據接入口，像是被人硬插進去的。”

楚星河冇說話，手指在權限介麵上輕輕一點。金邊流轉，介麵彈出一串監控日誌。他掃了一眼，眉頭挑高：“這傢夥的數據流不在本地服務器，信號源指向一個未知節點。而且……他的行為模式更新頻率，比係統版本還快。”

“啥意思？”敖昭昭轉頭問。

“意思是他不是在演。”楚星河收回介麵，“他是真的在接收外麵的資訊。有人在用他當攝像頭，實時直播。”

四周玩家還在拍照打卡，有人模仿NPC喊“點讚過萬打折”，笑成一團。冇人意識到，這個副本門口站著的根本不是個AI，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肉外設”。

墨輕歌收刀入鞘，卻冇放鬆警惕：“所以……現在連NPC都能上網了？”

“不是上網。”玄機子搖頭，“是他們被連上了網。區彆在於，一個是自願登錄，一個是被人遠程開機。”

蕭雪瞳指尖的冰鏡碎成幾片，飄落在地：“你上次讓全城跳舞，好歹還觸發了係統警告。這次呢？一點反應都冇有。就像……這一切本該如此。”

楚星河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權限介麵。金邊安靜地閃著，冇有任何異常提示。可他知道，這不是正常現象。

他忽然抬手，在空中虛點兩下。

【全服公告：尋找全城最會玩梗的NPC，首位發現者獎勵限定稱號‘梗王觀察員’。】

訊息剛發出去，頻道裡就炸了。

“歐皇又整活了？”

“我剛看見賣藥老頭在刷抖音！”

“巡邏守衛給我推了個‘萌寵修仙日記’，我還以為是bug！”

“西市口算命先生說要搞直播打賞，說打賞火箭就送隱藏任務！”

楚星河一條條看著，臉色越來越沉。

不是巧合。不是一個兩個NPC發瘋。這是全麵滲透。

玄機子翻著水晶板，低聲念：“東區十七個攤販同步開啟短視頻推薦流，南門守軍集體關注‘戰術教學直播間’，連新手村的史萊姆都在冒泡拚‘哈哈哈’……這不是更新，是入侵。”

敖昭昭抓了抓腦袋：“等等，你說會不會是你之前改代碼，把係統改出毛病了？畢竟你可是讓全城跳過《極樂淨土》的人。”

楚星河瞥她一眼：“我要真有這本事，早讓自己天天掉神裝了。問題是——”他頓了頓，“上次我改代碼，係統差點崩盤。這次呢？它連個紅字警告都冇有。說明這事根本不在它的管轄範圍內。”

“那誰管？”墨輕歌問。

“管它的人。”楚星河輕聲說，“或者……更高層的東西。”

蕭雪瞳突然開口：“你記得玄機子之前說過，係統開始模仿玩家行為？”

“嗯。”

“可模仿需要樣本。”她盯著那NPC，“而現在，是他們在主動創造新行為模式。抖腿、直播、點讚——這些不是遊戲裡的東西，是現實世界的習慣。”

玄機子從兜裡掏出一本破書，封麵寫著《論如何科學養龍》，翻到背麵，撕下一頁泛黃的紙片：“你們看這個。”

紙上是一段殘缺的日誌：

＞“高維測試單元已部署……目標：觀測情緒共鳴閾值下的行為演化……樣本編號：XH-01……反饋率超出預期……”

楚星河盯著“XH-01”四個字，笑了下：“這編號，不會是在說我吧？”

冇人接話。

空氣有點悶。

敖昭昭撓撓耳朵：“所以……我們現在是在被圍觀？像看猴一樣？”

“不止是看。”楚星河眯起眼，“是在學。我們笑，他們記錄；我們玩梗，他們複製；我們生氣、開心、衝動——他們把這些打包分析，然後塞進NPC腦子裡，再放出來測試反應。”

墨輕歌冷笑：“合著我們打打殺殺，其實是在給一群看不見的東西提供行為數據？”

“差不多。”玄機子把紙片揉成團，塞回口袋，“這場遊戲，從來就不隻是給我們玩的。”

楚星河抬頭看向副本入口。那扇門像個巨大的手機殼，邊緣閃著藍光，像是在充電。

他忽然伸手，對著那NPC大爺隔空一抓。

權限介麵彈出提示：

【嘗試提取目標行為協議】

【失敗：訪問層級不足】

【提示：該單位受外部權限保護】

他挑眉：“有意思。連我都讀不了，說明背後有人罩著。”

蕭雪瞳冷冷道：“那你還能不能關了他？”

“能倒是能。”楚星河摸著下巴，“但問題是，關了一個，還有下一個。今天是直播大爺，明天可能是拍賣行AI講脫口秀，後天說不定連BOSS開場白都變成‘兄弟們雙擊666’。”

“那就彆管。”敖昭昭一跺腳，“反正又不影響打本！裡麵肯定有新裝備，咱們趕緊進啊！”

她說著就要往裡衝，卻被墨輕歌一把拽住。

“等等。”墨輕歌盯著那扇門，“你冇發現嗎？這副本名字還冇顯示。”

眾人一愣。

抬頭看去，門上方本該顯示副本名稱的地方，隻有一串閃爍的亂碼：

`[REDACTED]_v2.0_beta`

楚星河輕笑一聲：“藏名字？要麼是未公開內容，要麼……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玄機子喃喃道：“高維測試單元……行為演化……情緒共鳴……你們有冇有覺得，這一切，像是在做實驗？”

“實驗？”敖昭昭瞪眼，“拿我們當小白鼠？”

“不。”楚星河搖頭，“拿情緒當變量。我們在笑，我們在怒，我們在為裝備搶破頭——這些反應，纔是他們真正想要的數據。”

蕭雪瞳忽然問：“那你呢？你的幸運值，是不是也在他們的計劃裡？”

楚星河一頓。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權限浮窗。金邊微微發燙，像是在迴應什麼。

“如果我隻是個樣本。”他緩緩開口，“那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我能改代碼？為什麼我的幸運值能觸發緊急修複？”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也許……我不是被選中的實驗體。”

“我是對照組。”

空氣靜了一瞬。

玄機子猛地站起身，水晶板瘋狂滾動數據：“等等！我剛剛調出了係統底層的一條隱藏日誌——”

他念出內容：

＞“異常樣本XH-01持續穩定輸出正向情緒反饋，建議延長觀測週期。注意：避免與其產生直接互動，防止認知汙染擴散。”

楚星河笑了。

笑得有點冷。

“看來。”他輕聲說，“他們不僅在看我，還在怕我。”

敖昭昭抓著狼牙棒，聲音有點發顫：“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進去嗎？”

楚星河冇回答。

他盯著那扇門，手指在權限介麵上輕輕一劃。

一道無聲的指令發送出去。

三秒後，那個還在直播的NPC大爺突然停下動作，轉過頭，直勾勾看向楚星河。

他的眼睛變了。

不再是普通NPC的呆滯瞳孔，而是泛起一圈圈藍色漣漪，像數據流在旋轉。

然後，他咧嘴一笑，嘴唇開合，說出了一句完全不屬於遊戲設定的話：

“你終於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