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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

蘇清河見李沐答應,登時十分高興,隨即邀請李沐上了自己的船。

陳嵩閆解兩人卻推辭說道,既然殿下是去省親,就不需兩人同往,隻留在船上就好。

蘇清河勸了兩句,見兩人隻是推辭,便也不再邀請,隻帶著李沐乘船往岸邊駛去。

不一會兒,客船便到了岸邊。

卻見幾人騎著馬正等候在此處。

這幾人卻都是禹州蘇家的族人。

其中一人約莫三十多歲,身材看起來十分彪悍,一臉的大鬍子看起來十分粗獷,分明是個習武之人。

此人卻正是蘇清河的兒子,蘇茂!

見李沐隨蘇清河下船,蘇茂趕緊上前拜見:

“殿下,族人剛剛得知你經過禹州,未曾遠迎,還請見諒!”

李沐將他扶起,微笑道:

“表兄和舅舅前來迎接,這番心意李沐已知!”

蘇茂聽了,哈哈大笑起身,抓著李沐的手,十分親熱的請他上馬。

幾人隨即簇擁著李沐,朝蘇家大宅走去。

不多時,李沐便被他們簇擁著來到了蘇家大宅。

蘇清河便高聲道:

“殿下來了,還不快來迎接!“

話音剛落,就見宅院中走出幾個身穿長袍的漢子,走到李沐麵前便拜見道:

“恭迎殿下。”

蘇清河笑眯眯的道:

“這些都是咱們蘇家的族人,和你倒是同輩,是你的表兄!”

李沐與眾人見禮之後,蘇茂就帶著幾個漢子簇擁著李沐進了大堂。

雖然李沐被廢了太子之位,但畢竟是皇子,而且現在是男爵的身份,所以蘇清河請他坐到了上首,自己和蘇茂以及一幫蘇家族人在旁邊相陪。

李沐看了一眼這些在旁邊相陪的蘇家族人,

隻見他們各個身形彪悍,看起來都是習武之人。

便微笑道:

“聽說咱們蘇家一向以詩書傳家,但今日一見,幾位表兄好像都是習武之人。”

蘇茂搖頭歎了口氣:

“咱們大乾雖然平靜,但殿下你如今人在天古關,便算是成為了軍人。咱們蘇家也該換一下傳世之道了!”

蘇清河道:

“聽說,殿下已經入了虎豹騎,而且還被三皇子殿下封為男爵了?”

李沐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蘇清河卻撫須笑道:

“如此甚好!”

殿下雖然被廢了太子之位,但能進入虎豹騎,在軍中建立軍功,倒也算是東山再起指日可待了!“

蘇茂大手一擺:

“殿下回來,今日本該高興,不提這些事情也罷,喝酒!”

說著,捧起手中酒杯,就向李沐敬酒。

李沐捧起酒杯,隻覺酒香濃鬱撲鼻,卻不禁歎了一聲:

“這酒香到是極濃!”

蘇茂道:

“殿下有所不知,這酒就是咱們禹州有名的醉夢春,又叫入骨香!”

蘇清河在一旁笑道:

“一醉入骨香,迴夢綿且長!這可是殿下的外祖父親手寫下的詩句!”

“哦!”

李沐一笑,捧起酒杯,與蘇茂一飲而儘。

然後,幾個蘇家族中的漢子也紛紛向李沐敬酒。

不一會兒,李沐就喝了幾大杯,臉上竟然有了幾分醉意。

“這酒果然猛烈,幾位表兄連番敬酒,我可有些吃不消了。”

蘇清河聽到李沐的話,卻忽然冷笑了一聲:

“這幾杯酒就吃不消了,三皇子和聖上對蘇家的打擊,我們可更是吃不消呢!”

李沐一怔,

卻見蘇清河等人竟一起變了臉色。

原本洋溢在臉上的笑容此刻都已不見,卻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表情,眼中更透出一股陰冷。

李沐不禁心頭一驚,

剛想起身,就覺渾身綿軟無力。

這酒中竟然有毒!

蘇茂眼神冰冷的看向李沐:

“殿下,我不明白,你為何在天古關就是不肯乖乖的當個死人?”

蘇清河冷笑道:

“既然殿下不肯就範,乖乖的當個死人,那咱們隻好幫你一把了!”

李沐坐在椅子上,一臉驚愕的看著他們:

“你們……早就串通了三皇子?”

蘇清河卻搖了搖頭。

“也算不上是串通,隻是咱們蘇家因為你娘倆吃的苦頭實在已經太多了!”

“自從你母親被奪去皇後之位,連你太子的位子也被廢除之後,原本咱們蘇家在禹州向來說一不二,結果卻淪落的處處受氣!“

“與其被你們娘倆牽累,我們倒不如親手除掉你,借你的人頭向三皇子殿下表個忠心!”

“這樣,說不定三皇子殿下能夠高看我們,讓蘇家能夠重新崛起!”

李沐愕然沉默了一下,搖頭苦笑道:

“原來你們是要借我的腦袋,向李泰搖尾乞憐,好跟他求點骨頭吃!”

蘇茂一拍桌子,便欲站起身來發怒。

蘇清河卻搖了搖頭:

“醉夢春裡的迷藥效力還未到最高,現在先讓他痛快痛快嘴巴好了!”

“現在他還隻是四肢無力,但還是能掙紮一點的,若是將他外祖父的這間大堂濺的到處都是血,那就不太好收拾了!”

“這小子能在天古關斬殺敵酋,還是有兩下子的,切莫輕敵!”

蘇茂聽了,便又坐了下去,冷冷看了李沐一眼,沉聲道:

“那好,就等這小子的藥力完全發作,再砍了他的腦袋!”

幾個人就這樣冷眼看著李沐,卻如同看著一頭即將失去所有力氣,隻能引頸受戮的牛羊。

李沐抬頭看了一眼大堂。

卻原來這裡竟然就是外祖父的祖宅。

看來,外祖父的家產被奪,也跟蘇清河有著極大的關係了。

他歎了口氣,道:

“既然我今日必死無疑,還請各位告知,我外祖父究竟是怎麼死的!”

蘇清河撫須得意的笑著,道:

“既然你都快死了,告訴你也無妨!”

“你那個老朽倔強的外祖父,聽說你母親被奪去皇後之位,你的太子之位也被廢了,就要發動全族上京為你們母子伸冤!”

“三皇子得勢,眼看日後定然登基為帝,我怎能看著禹州蘇家被蘇浩連累!”

“眼看怎麼勸解他就是不聽,那天晚上,我就是用這樣一壺加了麻筋散的醉夢春,迷倒了他,然後用枕頭直接就把他悶死了!”

“這棟宅子,就是被老夫占了的!”

李沐聽到這些,眼神已經變得冰冷:

“冇想到,你竟然在這麼多族人麵前如此坦然的承認了!”

蘇清河冷冷一笑,手指著旁邊相陪的幾個大漢道:

“除了蘇茂之外,這幾人根本不是你的什麼表兄,乃是我家中豢養的武師!”

“今天晚上,老夫根本就是特意為你擺下的這一場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