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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太子,他竟然回來了

天古關主將營。

李泗巍然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下方的所有將領臉上掠過。

隨著一聲令下,死囚營和虎豹騎所有大小將領都已經悉數到場,

除了那位虎豹騎的老將軍!

這讓李泗的心中頗為不悅!

老將軍托病不來,在他眼中自然是在表達自己心中仍有不滿。

這讓李泗覺得,在新官上任的時候,樹立自己的絕對威信!

想到這兒,他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虎豹騎那邊的軍官:

“慕容老將軍多年鎮守邊疆,如今已經年邁,不能來主將營聽宣,本將心中十分遺憾!“

謝朗聽到他的話,上前一步道:

“老將軍最近感染風寒,確實不宜外出,請主將莫要放在心上!”

李泗淡淡一笑:

“本將軍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調突然變得冰冷:

“老將軍已經年近七十,如今又身體有恙,本將軍懷疑他是否還適合擔任虎豹騎主將……”

聽到他的話,眾將領都是心頭一顫。

方盛更是抬頭偷眼看向李泗。

這個李泗見慕容老將軍托病不來主將營聽宣,便以對方年邁多病為由,質疑對方是否還適合擔任虎豹騎主將。

這是要排除異己嗎?

是不是太過操切了點?

莫陽等人眼神閃動,卻都冇有說話。

謝朗沉默了一會,道:

“主將,慕容老將軍隻是偶感風寒,身體並無大礙,相信很快就會來麵見主將大人!”

“至於他是否還合適擔任虎豹騎主將之職,這件事或許不應該由主將認定……”

虎豹騎雖然隸屬於天古關,但職位上的任免從來都是由虎豹騎中軍下達。

而虎豹騎中軍則直接聽命於乾皇。

即使李泗是天古關主將,也隻有管轄統領以及任免百長一下軍官之權,卻冇有任免虎豹騎主將的權利!

這是從大乾立國之後,就形成的一個無形的規矩!

李泗聽了謝朗的話,眼神冰冷的朝對方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謝百長似乎對本將軍有些不服啊?”

這話一出口,莫陽等人頓時心頭一震。

謝朗不合時機的一句話,儼然已經將自己放在了李泗的矛頭之上!

果然,李泗接著說道:

“我聽說,謝百長在天古關外一戰中,也是出了一點力的!”

謝朗心中一陣怒火上湧。

你還知道老子也在天古關外出過力!

心中雖然一陣慍怒,謝朗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沉聲道:

“屬下並無出力……”

他話未說完,李泗卻突然一掌拍在案上,厲聲道:

“我且問你,你擅自出擊,是受了何人所命?”

謝朗一怔。

他帶領虎豹騎百人隊出擊,的確冇有接到任何人的指令。

但……

將在外,軍令都有所不受,

更何況那個時候,戰機如白駒過隙,隻要猶豫片刻,就會錯失良機!

“屬下……”

他愣了一下後,歎息了一聲:

“屬下並未受到任何指令!”

李泗冷笑:

“你擅自出擊,以至屬下百人隊戰死三十六人,重傷輕傷者大半,這是功還是過?”

謝朗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是功是過,還不是你李泗將軍兩片嘴一動的事情。

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罷了!

想到此處,他隻好跪拜在李泗案前:

“是功是過,全憑將軍做主!”

李泗目光如刀,緊盯著跪在麵前的謝朗。

天古關外一戰,謝朗本是監督李沐前往蠻兵大營送死。

結果,他反而帶領百人隊出擊,幫助李沐一戰擊破蠻兵大營。

顯然,這個謝朗已經與李沐有著說不清的瓜葛!

此人必除!

而且,今天慕容老將軍托病不來主將營聽宣,卻正是自己立威並安插親信的時候!

李泗哼了一聲:

“虎豹騎百長謝朗,奉命監督死囚營百人隊攻擊蠻兵大營,卻未得軍令擅自出擊,以至所部傷亡過半!”

“所監督的死囚營百人隊也從此失蹤!”

“這監督不利,領兵不靈,擅自出擊的罪責,你可承認?”

“屬下……”

謝朗嘴唇抽動了一下,最後低頭道:

“承認!”

“好!”

李泗冷冷一笑,從案上拿出令牌,厲聲道:

“虎豹騎百長謝朗監督不力,以至於死囚營百人隊失蹤。領兵不靈,害所部傷亡過半。未得軍令,擅自出擊,藐視上官軍威!”

“三罪並罰,著責打三百軍棍,降為什長!”

聽到他的話,在場的所有虎豹騎軍官都猝然變色。

李泗將有功說成有過,降謝朗為什長也就罷了。

這三百軍棍,可不是隨便打的!

軍棍刑罰都是由強壯軍士完成,下手極重,一棍子下來就是一道青淤。

普通士兵若是犯錯,也就最多三十軍棍,但打完之後也要養傷半月。

即使謝朗已經是七品武士境界,能夠扛住一般的軍棍。

但這三百軍棍下來,謝朗也是非死即殘!

李泗這是要弄死謝朗,以在軍中立威啊!

幾名虎豹騎軍官趕緊紛紛跪拜在謝朗身邊:

“主將,謝百長雖然有過,但三百軍棍下來,他怕是非死即殘!”

“今日是主將升遷大喜之日,斷不可如此重責!”

“還請主將放謝朗一馬……”

李泗卻一拍書案,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本將軍雖然年輕,但就連你們也都藐視於我嗎?”

此言一出,所有虎豹騎軍官頓時都不敢再說話。

這李泗分明是借題發揮,以泄對慕容老將軍之憤,並藉此在軍中立威。

這時候,誰勸都似乎冇有用!

見眾軍官都不敢再說話,李泗的臉上現出一絲得意笑容:

“謝朗,今天就算是慕容老將軍來了,也救不了你……“

“報……”

李泗話未說完,忽然就見一個傳令兵高呼著,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主將,他……回來了!”

“誰?”

李泗一愣,隨即猜到了傳令兵所說的是誰,臉上瞬間滿是震驚錯愕。

傳令兵跪在地上喘了口氣,大聲道:

“是……死囚營百長李沐,他回來了!”

一眾將領也都驚訝變色,紛紛看向營帳外麵天古關外的方向。

……

天古關外,衰草連天之中,一隻十人小隊緩慢的走到了城關之外。

隊伍的最前方,一個身穿黑色皮甲的少年,端坐在馬背上,脊背挺直如槍。

他的臉上滿是風霜之色,

但風霜卻讓他的一張臉顯得更加英挺剛毅,五官也更加輪廓分明。

一雙晨星般的眸子中,目光也依舊堅定而明亮。

策馬走到城關門前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城關上的士兵,從馬鞍下解下一顆頭顱,高舉在空中:

“死囚營百長李沐,已斬下蠻酋兀骨突頭顱,前來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