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娘子準許他回房睡了

晚膳後,程恬看著丫鬟們收拾碗筷,對鬆蘿吩咐道:“把外間那張小榻收拾了吧,不必再鋪了。”

鬆蘿和蘭果聞言,俱是一怔,隨即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鬆蘿更是暗暗鬆了口氣,連忙應下:“是,娘子!”

兩個丫頭手腳麻利地去收拾了。

作為陪嫁丫鬟,她們是真心盼著娘子好的。

這一年多來,看著郎君和娘子明明都是好人,卻相敬如“冰”,夜裡還分被而眠,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心裡比誰都著急,又不知如何下手。

前幾日娘子病倒,郎君那失魂落魄、紅著眼守了一夜的模樣,她們都看在眼裡,既心疼娘子,也替郎君難過。

如今見娘子主動撤了外間的床鋪,這分明是關係緩和的跡象,怎能不讓她們心生期盼?

天知道,前幾日夫妻二人鬧彆扭,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心裡有多煎熬,走路都提著口氣。

如今好了,娘子讓撤了榻,這分明是雨過天晴,要和好了,她們巴不得郎君和娘子蜜裡調油,和和美美,家裡這日子纔有奔頭。

王澈用了晚飯,在書房磨蹭到平日就寢的時辰,他習慣性地先往西次間看了一眼,卻發現那張臨時支起的小榻不見了蹤影,被褥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愣了一下,腳步頓在門口,有些無措地看向內室垂下的簾幔。

是……是他想的那樣嗎?

娘子這是準許他回房睡了?還是……另有安排?

他不敢問,也不敢多想,隻覺得心跳有些快。

內室裡,程恬已經卸了釵環,穿著一身素色的寢衣,正靠坐在床頭,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王澈站在門口,有些不敢上前,喉結滾動了一下,才低聲道:“娘子……我……”

“時辰不早了,郎君進來歇息吧。”程恬輕聲說道。

王澈“哦”了一聲,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出去,格外仔細地將自己從頭到腳洗刷乾淨,換上最乾淨的裡衣,生怕帶著一絲塵土汗氣,惹了娘子不喜。

等他磨磨蹭蹭,帶著一身皂角清氣回到臥房時,程恬已經躺在床內側,似乎睡著了。

王澈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身體繃得緊緊的,儘量靠著床邊,生怕擠著她。

就在他以為程恬已經睡著,暗自鬆了口氣又有些失落時,卻聽到她輕柔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睡過來些,床邊有風。而且……你那樣睡著,不怕掉下去麼?”

王澈身體更僵了,依言往裡挪了一點點,但中間依舊隔著明顯的距離。

聞到身邊傳來的淡淡茉莉幽香,他啞聲道:“我……我還是睡外邊吧,娘子剛剛病癒,需得靜養,我睡相不好,怕驚擾了你。”

說著,他竟真的要起身。

就在這時,一隻微涼柔軟的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王澈動作頓住。

隻見程恬側過身,麵向他,眼眸如水。

她非但冇有讓他走,反而主動朝他靠近了些,然後,做了一個讓王澈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的大膽舉動。

程恬輕輕俯身,趴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

她說:“郎君,二姐姐她已經懷有身孕了。”

話音落下,王澈的心不禁狂跳起來。

娘子在這個時刻,以這樣的姿態和語氣對他說這句話,他再愚鈍,也聽懂了這再明顯不過的暗示。

娘子不僅原諒了他的失約,不僅允他回房,竟然……竟然還主動表達了親近和綿延子嗣的意願!

王澈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緊緊擁抱住懷中的溫香軟玉,卻又在碰到她單薄寢衣時,猛地想起她才病癒不久。

“恬兒……你……你身子纔剛好……”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充滿了掙紮。

程恬雖已為人婦,可此前床笫之間,多是王澈隱忍剋製,淺嘗輒止,她何曾有過這般主動撩撥之時。

此刻伏於他胸膛,程恬隻覺麵頰耳根俱是滾燙,那句大膽的暗示已是她鼓足了勇氣。

今夜,她已下定決心。

既是彌補前幾日遷怒於他的歉意,也是遵從自己的內心。

程恬仰起臉,月光下竟帶著幾分生澀的媚態。

素手纖纖,竟大膽地探入他衣襟,撫上那緊繃的胸膛,指尖微涼,所過之處卻點燃簇簇火苗。

王澈乃是習武之人,血氣本就較常人更旺,此刻被心尖上的人兒這般撩撥,哪裡還把持得住?

當下一個翻身,便將那作亂的美嬌娘困於身下。

衣衫漸褪,羅帶輕分。

他不再是那個在她麵前總是小心翼翼的模樣,而是成了一個充滿了侵略性的男人。

………………

雲收雨歇,王澈仍緊緊擁著她,不捨分離。

程恬渾身綿軟,偎在他懷中,麵若桃花,眼波流轉間儘是慵懶媚意。

王澈低頭,忍不住又湊上去輕啄,大手在她光滑背脊上流連忘返。

“可還難受?”

程恬嗔怪地睨他一眼:“方纔怎不見你問?”

王澈低笑出聲,將她摟得更緊。

今夜夜色,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