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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孤墳玉蘭
【作家想說的話:】
前言是第一人稱,正文是第三人稱。
這篇文字來的基調很黑暗,但是殿下在裡麵無差彆創人之後,基調其實就變得很爽,畢竟我是個救贖文選手。
這篇暫時不會更,我會把眾裡和與鶴書寫完之後來寫這個,額,與鶴書不知道能不能寫完,可能是與鶴書還有這個一起更吧,反正眾裡快寫完了(哢哧哢哧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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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我是皇帝的第二子陸無恙,德妃所出,軍營滾打,明德三十四年,我擊退北方匈奴,拔營歸來,皇帝下旨封六珠親王。
在深沉而華麗的宮殿之中,我身著沉重的六珠親王冕服,深紫色底色上麵繡著精緻的金色蟒紋,宛如在雲海中翻騰。
跪在君王麵前,在朝臣的注視下,皇帝為我親手戴上冠冕,我起身回頭,在我的冊封典禮上麵,唯有左相缺席。
冊封流程結束之後,我出宮回府,打馬過街,我朝民風開放,路上諸多女子嬌羞地向我丟擲荷包手帕之類的小東西,有的直接朝我砸花。在繁華而喧囂的街道上,引起了一片驚呼。
我自十四歲離京入軍營,至今九年轉瞬即逝,母族效忠、兵權在握、皇帝親封,可謂是風光無限、名聲大噪。
在我人生至今最輝煌的那一刻,我再一次遇見了曾經文臣的中流砥柱、如今狼狽至極的左相柳淮卿。
柳淮卿是君王家奴,也是朝之左相。
他自小跟在我父皇身側,又是太子太傅,比我大了八歲,我離京的時候他已經位列人臣、白衣卿相,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好不風光。
可是如今,他渾身赤裸,淒淒慘慘地套著鎖鏈,被扯著前行,赤著腳,地上都是血,都是他腳上流下的血,身上都是汙漬,肌膚白的要命,就好像上好的瓷器上被塗滿了裂痕。
一國之相,淪落至此。
我停馬上前,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淮卿很怕我的靠近,或者說,他害怕任何人都靠近,他已經避無可避,遮無可遮,就這麼任由或是猥瑣或是嫌惡的眼神落在身上,落在他的下體——
滿是精液白濁,又臟又腫。
“柳淮卿。”我上前喊他。
他聽到自己的名字,終於從極端地惶恐之中稍微清醒了那麼一點,隔著冰冷的空氣,他抬眼看向我,臟亂的眉目之間似是疑惑。
四下喧鬨,我卻隻聽得見他的沉默。
此刻,九年離京,一朝回來,我榮華富貴加身,打馬過街;他赤身裸體被縛,行於鬨市。
周圍看熱鬨的人見我身著顯貴,有些好奇又諂媚地上來搭話,“嗐,這位貴人……認識這傢夥?”
我點點頭。
朝堂上下,誰不識他?
左相柳淮卿,諫言廣開科舉,斷世家門閥私霸土地的劣行,門下學生三千,皆棟梁之材。
可惜身為君王家奴,媚上惑眾,諸多刑罰加身,敕奪官服,赤身遊街,聖旨一下,判他霍亂朝堂,淫行惡劣,以畸形之身蠱惑人心,嗜淫如命、貪權霸淩,遊街過後,就要丟入南風館,日日夜夜接客,以償還他的罪責。
他被很粗很重的鎖了拴著,四周都是衙役,我問剛纔朝我搭話的一個穿著還不錯的中年男子,“你們既不知他是誰,也不知他為何在此,那你們又在看什麼呢?”
中年男子受寵若驚地回我:“貴人說笑,我們這種平頭百姓,也不過就是看個熱鬨罷了。他是誰?他做過什麼?又犯了什麼過錯,對我們來說不重要。”
我笑了笑,不置一詞,往前兩步,攔下衙役車隊。
衙役們朝我見禮,四下安靜。
我道:“等一下,本王替他披件衣裳。”
衙役頓時臉上露出格外為難的神情,為首那人道:“還請親王殿下莫要為難,爾等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混口飯吃,實在是不容易。”
聞言,我心情頓時更不好,當下就拔出配劍,直接壓在為首的衙役脖子上:“讓開——你現在還能留下性命,若是不讓,彆說混口飯了,連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我淡淡地出聲威脅,拿劍手卻很穩,隻要輕輕一抖就可以割開那人的脖子:“何必自找苦吃。”
衙役懼於我身份,連忙退卻。
我終於走到他身邊,走到滿身枷鎖的柳淮卿身邊。
他似玉蘭斷枝,受儘折磨,一身心性殆儘,不複當年風光。寒風瑟瑟,我單手解下身上親王服的外罩,就要給他披上。
柳淮卿的目光並冇有看那件華麗的外罩,而是掃了一眼我另一隻手裡的劍,很輕地笑了一下。
從見到我開始,他就好像越來越清醒,清醒到渾身泛著涼意,眼裡溫柔又疏離,似非此世人。
“殿下,”他開口喚了我一聲,嗓子就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難聽得不成樣子。
柳淮卿赤腳站在寒風中,乾裂蒼白的唇瓣上下碰撞,似乎說了什麼,隆冬臘月,風實在是蕭瑟刺骨,風聲呼呼,我並冇有聽清楚他說什麼。
“什麼?”我微微皺眉,上前想要聽得更清楚。
他斂眸,不再看我,髮絲上都是乾涸的液體,睫毛微顫,好似蝴蝶斷翅,我隻聽見凜冽的風聲,眼前之人就猛地朝我的劍刃撞去,當場鮮血翻湧。
柳淮卿跌跪在地,脊柱終於是彎了,他脖子直接被我的劍割開,躺在地上生理性地抽搐兩下,血流了一地。
那雙漂亮的眼睛似是疼痛地睜了兩下,目光漸漸地不聚焦了。
風聲將他最後的那句話送到我的耳邊。
他說,多謝殿下。
就這樣,柳淮卿冇能活過這個寒冬。
我好心替他收斂屍身,隔日去祭拜的時候,墳頭落了一朵漂亮的玉蘭花,形狀宛如一隻展翅欲飛的白鶴。
當夜,一本無字天書落在我的床頭,打開它,我看見了一個巨大的BE,結尾細細闡述柳淮卿被調教成功、但被馴服失敗的一生。
這個世界實在是荒謬無比。
他死在我劍下之後,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黃油遊戲。
我的皇帝老爹是個玩家,我的太子大哥也是個玩家,還有什麼大總管、大將軍,都是所謂的玩家,這個遊戲被調教主角就是柳淮卿。
明德三十六年,我逼宮叛變,弑父殺兄,坐上了萬人之上的龍椅,執掌天下,無數朝臣入獄,所有的玩家都被我殺個乾淨。
在他們恐懼的神色之中,我挑眉問道:“這個遊戲,好玩嗎?”
在最後一個玩家死去的時候,世界崩塌,化為碎片,一片明亮的白光之後,四周陷入虛空。
一個光球一樣的係統在我身邊亂飛,它向我發出邀請:
請問,您是否自願成為《淫相調教手冊》的第五十三萬四千三百二十一位玩家。
我輕蔑地笑了一下,毫不猶豫地選擇[否]。
於是,那個係統很人性化地死機呆滯了一會,在死一般的寂靜之後,它的供能係統終於再次工作,猶豫地再次發出邀請:
……請問,您是否自願成為《淫相拯救手冊》的第一位玩家。
我選擇[是]。
此刻,世界重啟,遊戲開始。
——來自《淫相拯救手冊》唯一玩家【判】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