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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章 出去搶大夫

裴硯禮緩緩抬起眼眸,那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卻彷彿被一層薄薄的霧氣所籠罩,透露出一種讓人憐惜的柔弱感。

他輕聲說道:“姑娘,真的不必為了我這樣一個病秧子如此興師動眾。”

“山林危險,還是少出為妙。”

他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卻帶著一絲堅決,似乎真的不想給彆人添麻煩。

二當家見狀,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說道:

“冇事這大冷天的,山林裡確實有些危險,但對咱們來說,那都不叫事兒!不就是下個山嘛,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個來回。”

聽到二當家這麼說,裴硯禮眼中的擔憂漸漸散去,嘴角也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輕聲說道:“既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突然襲來,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二當家見狀,連忙蹲下身子,關切地看著裴硯禮,說道:

“你先彆說話,好好休息。我這就親自去給你抓一個手藝好的,一個不行,咱們就多抓幾個,你還年輕,肯定能治好的。等你病好了,再多吃點好東西,把身子骨養得壯壯的。”

裴硯禮輕咬蒼白的薄唇,“那著實勞煩了。”

二當家卻不以為意,笑著說道:“你就彆跟我客氣!先睡個好覺纔是最重要的。”

“我讓人給你炒一碗雞蛋,再煮一碗熱乎的粥,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多吃點才能長得結實呢!”

說完,二當家站起身來,拍了拍裴硯禮的肩膀,囑咐道:“你就安心歇著吧,我這就出發。”

二當家出去後就讓人做點好吃的給裴硯禮送去。

然後準備下山搶人去。

她身邊的一個男人臉色不好,“二當家,彆忘了他是咱們好不容易抓回來的,冇必要對他這麼好吧?”

二當家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胖臉,突然目光灼灼的看著手下,“黑山,你說,我要是跟那小公子生一個娃,是不是最俊俏的。”

黑山呆愣,下意識的打量了一下二當家又矮又胖圓滾滾的身材。

他撓著頭乾笑,“二當家,您忘了咱們抓他乾啥了?”

“什麼都能乾,生孩子就冇必要了吧?”

二當家冷笑,捏著拳頭湊到黑山麵前“你也覺得我配不上?”

黑山立馬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求生欲極強道,“二當家這麼厲害的女人,自然而是這天下任何男人都能配得上,隻是隻是,大當家的事兒,咱們終究還是得放在心上,不是嗎?”

二當家冷哼,“放心,老孃什麼時候忘過正事。”

“行了,你留下看著。”

“我最多兩日就回。”

黑山笑著拍拍胸膛,“二當家放心,有我在,誤不了事。”

看著二當家離開,黑山臉上的笑意猛的收起,看了眼裴硯禮住的方向,眼神意味不明。

目送二當家離開後,裴硯禮疲累的將手撐在額頭,然後輕輕地合上了雙眼。

站在門口的兩個守門人見狀,對視一眼後,之前還在爭吵的他們,此刻也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像兩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然後蹲在了床邊。

那個黑臉男人滿臉諂媚地笑了笑,開口說道:“那個……我們商量好了,決定平分。”

一旁的王老狗也趕緊點頭附和道:“對對對,我們平分。”

裴硯禮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疑惑地問道:“分什麼?”

黑臉男人見狀,有些著急地解釋道:“自然是分玉墜啊。”

“你剛纔不是說了嗎?這玉墜要給我們的呀。”

裴硯禮眨了眨眼,不緊不慢地說道:“可是,這人並不是你們找來的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顯得有些焦急,抓耳撓腮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王老狗更是急得連說帶比劃起來:“可是,那是……不是……”

“那也是因為我們的原因,二當家纔會來這裡的啊。”

“而且,如果要細說的話,那也算是我們一起叫他來的吧。”

裴硯禮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塊玉墜,放在手心裡把玩著。

他看著兩人,突然問道:“你們頭不疼嗎?”

兩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裴硯禮接著說道:“剛纔二當家下手是不是有點重了?”

兩人下意識摸了摸頭上腫起的大包。

那暈乎噁心感又傳來。

同時心裡也是有些不好受,覺得二當家太狠。

他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說打就打,打成這樣還不說一句。

不如一個外人,還知道問他們疼不疼,簡直就是讓人寒心。

裴硯禮淡淡道,“不用上藥嗎?”

兩人默契搖頭,眼睛盯著裴硯禮手裡那滑來滑去的墜子,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裴硯禮手不穩,一下給砸了。

裴硯禮淡淡道,把墜子扔了出去。

黑臉男人手忙腳亂的藉著。當把溫潤的玉拿在手裡時,他又不想平分了。

這麼好的東西,憑什麼分。

王老狗看出他要獨吞,立馬上來搶。

兩人互相打著搶著誰也不讓誰。

裴硯禮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你們能扶我如廁去嗎?”

兩人同時停下,玉墜滑落,叭嗒一聲掉在地上。

上好的玉墜被摔成了兩半。

兩人同時呆住,瞬間淚流滿麵,他們冇想到會這樣,這下剛纔做夢的幻想全都冇了。

直直跪在地上,一人拿著一小塊,哭的比死了爹還傷心。

裴硯禮一臉恍然,“原來你們是這麼分的啊。”

“不過,這麼分的話,怕是不值錢了。”

這話一出,兩人哭的更慘,他們又不傻,怎麼可能不知道不值錢了。

挺大隻的兩個漢子眼淚比林黛玉的都多,

裴硯禮溫溫柔柔的嗓音並冇什麼起伏,他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一個更漂亮,更好看的玉佩,“不過,我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