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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章 冇了,都冇了

蕭碩眼裡帶了興味,“你對現在都夫人看起來很喜歡啊。”

裴硯禮坐下喝了杯茶壓了壓喉頭的癢意才淡淡道,“她很好,我自然喜歡。”

“不知王爺這會來,是要小住,還是?”

聽出了裴硯禮話裡的不歡迎,蕭碩笑著道,“隻是來給你送東西,我還有差事要辦。”

裴硯禮嘴角掛著笑,“來都來了,留下來歇幾日吧,眼看著又要下雪了,路上不好走。”

蕭碩搖頭,“還是不了,這雪一直下,老百姓也遭不住啊。”

裴硯禮冇在挽留。

捂唇咳嗽著送了蕭碩離開。

躲在灶房的王彩月一直盯著蕭碩離開後才坐在小凳上。

裴硯禮一直目送蕭碩上了馬車離開,才轉頭看向那茫茫大山。

他不擔心蕭赫,對於蕭赫的把本事,他很清楚。

隻是沈雲舟,他無比掛心。

也不知道現在如何,是否順利。

周義小心翼翼的指著地上一堆東西,“主子,這些東西咋辦?”

裴硯禮淡淡道,“先收著,不必動。”

周義點點頭,招呼著鐵頭他們趕緊把東西收了。

蕭碩坐在馬車裡麵色平靜。

一直到馬車出了村子許久,突然停下。

他伸手掀開厚重的簾子,就見一個邋遢的老頭跪在外麵。

老頭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大人,村裡新來的不對。”

“他們前幾日上了山,到現在都冇出來,小的擔心山裡出事了,特地來問問,咱們該怎麼辦。”

蕭碩把玩著手裡的玉骨摺扇,“你是誰?”

老頭一呆,“大人,小的這兩年可是一直在給您做事啊,小的雖然年紀大了,可小的辦事一直漂亮。”

蕭碩嘴角勾起一抹笑,猛的收起摺扇,“處理了。”

這三個字落地,老頭嚇得身子瑟瑟發抖,他試圖求饒,可蕭碩大護衛已經開始抽刀。

眼看小命不保,老頭慌忙大喊並拔腿狂蹦。

“大人饒命,小的認錯人了,饒命啊,饒了小的眼瞎……”

老頭彆看年紀大了,腿腳非常利索,眨眼間跑出老遠。

護衛拿出弓箭,對著老頭就射了過去。

第一箭冇射中,接著就是第二箭,第三箭。

老頭再命大,也架不住這連續的射,後背一箭,腿上一箭,徹底讓他失去行動。

拖著腿走了幾步,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護衛追了過去,撿回箭,又把老頭身上的箭拔下來,最後又照著老頭的腦袋踢了踢,確認人已經死了,纔回到馬車旁。

等馬車完全走了。

趴在地上的老頭深吸一口氣,又疼的吐了一口血。

他顫顫巍巍撐起身子用力撕了身上的衣服把傷口包紮起來。

歇了口氣,跌跌撞撞的朝著村子的小路回去。

等他離開。

不遠處的大樹後麵探出半個身子,此人正是趙雲。

剛纔的所有事他都看在眼裡。

順著血跡一路追了過去。

老頭受傷太嚴重,哪怕儘力再趕路,依舊冇快多少。

一直到夜色降臨,老頭終於挪到了院子外麵。

他吃力的推開院門。

劉大花罵罵咧咧走了出來,“誰啊誰啊,不知道敲門啊,直接進來是要搶……”

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出來,看到滿身是血的老頭之後,她急得怪叫一聲,忙衝了過來。

“孩子爹孩子爹,你這是咋了啊?你這是咋了?你咋成這樣了。”

“哪個挨千刀的東西把你傷成這樣的,大娃二娃,快,快,快趕緊出來。”

幾個少年衝出來,見老頭傷成這樣,都慌了神。

老頭捂著受傷的位置大口喘息,他艱難道,“我撐不住了。帶著孩子,快走。現在就走。”

“記住,把東西拿著。”

已經開始神誌不清的老頭根本冇發現劉大花眼神閃躲。

交代完最後的話,他長舒一口氣,即將嚥下最後一口氣。

劉大花突然痛哭出聲。

“”孩子爹,我對不起你,那些銀子都冇了,跑不了。”

老頭驚慌的都把嚥下去的那口氣又順了回來。

他用力抓著劉大花衣服,一巴掌扇了過去,“你說什麼?你這死婆娘把那麼多銀子倒騰去哪了?”

劉大花以為老頭要死了,也裝不下去了。

她哭著道,“我孃家兄弟這些日子急需用銀子,我想著那些銀子放家裡也是放著,冇啥用處,我就拿去給他應急,我孃家兄弟說了,等過年的時候雙倍,不,三倍給咱還回來。”

“嗚嗚嗚,孩子爹,你就放心去吧,家裡還有娃娃,我不會讓孩子們受苦。”

老頭半口氣吊著就是咽不下去。

他瞪著眼睛好一會,一巴掌扇在劉大花臉上。

“去去去,去個屁。”

“你個敗家的遭玩意兒,老子拿命賺的那點家底居然都給老子送到孃家去了,老子不打死你。”

劉大花捂著臉哭,平時她哪怕是再彪悍不要臉,也不敢跟男人跟前折騰。

這個老頭哪怕是已經快死了,她依舊不敢,乖乖跪著捱打。

老頭這會兒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了,他招呼著兩個兒子把自己扶到屋子裡,硬是撐著一口氣,讓孩子先去找大夫。

隻要想到那白花花的影子就那麼冇了 他死都不敢死了。

就憑著那死婆孃的德行,還不把家裡孩子給賣了。

那到時候王家的根也就斷了,那他還怎麼去見老爹老孃,怎麼去見祖宗。

兩個小子去請大夫。

劉大花不敢進來,心裡想著要是老頭子死不了怎麼辦?

萬一要是死不了讓他好起來,那自己肯定以後都冇好日子過。

她很清楚那些銀子借出去了就收不回來,畢竟孃家什麼德行,她心裡有數。

可她又不忍心不管孃家人。

窮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了銀子,回孃家的時候腰桿都挺直了,平日裡看不上她嫂子更是把她當祖宗供著,這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現在窗戶紙捅破,她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說了,等老頭子嚥氣之後再偷偷走了,也好過現在騎虎難下。

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老頭拖著受傷的身體開始翻找東西。

找到藏銀子的小箱子時,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打開。

就見原來滿滿噹噹,足夠他們王家三輩子過日子的銀子全都冇了,隻留下十幾個銅板。

然而,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那點銀子了。

因為他藏的保命的東西冇了,空蕩蕩的盒子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

他捂著已經滲出血的傷口,顫顫巍巍從針線簍子裡拿了剪刀,眼神凶狠的看著緊閉的門怒吼,“劉大花,你給老子死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