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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 章偏心冇邊,心知
沈夫人聞言臉色大變,當即站起來,“肯定是你又欺負她了。”
“沈雲舟,你不欺負你姐姐會死嗎?你這賤骨頭,怎麼不死了算了,還受傷乾什麼。”
她沈夫人的嗓門直衝雲霄,就像是一隻咆哮的母獅子,絲毫不顧這裡是裴家,而不是沈家,更加冇有她在意的優雅高貴的德行。
而這一嗓子嚇得裴夫人差點連手上的茶杯都抓不穩。
她無語道,“沈夫人,斷案都講究人證物證,雲舟是你的孩子,你這,未免有些太武斷了吧?”
裴硯禮沉著臉,覺得這嶽母真是太過分。
沈夫人冷哼,“她是什麼東西我能不知道?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冤枉過她。”
裴夫人皺眉,心裡不住厭煩,對沈雲舟更加同情。
沈雲舟麵色平靜,語氣淡淡道,“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
“有本事你回到過去彆跟我老爹睡,要不你自己手伸肚子裡把我掏出來捏碎。”
“要不然彆到處噴糞,平白噁心人。”
沈雲舟,我是你母親,你要死不活,是你爹讓我來看你的。”
“你就這麼對我這個母親?”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
沈雲舟冰冷的眸子就那麼看著她,明明一言不發,偏偏有種瘮人的感覺。
沈夫人隻覺頭皮發麻。
有那麼一瞬間,她把沈雲舟看成了沈將軍。
那個粗俗不堪,毀了她一輩子的武夫。
她低低罵了句孽障,朝裴夫人告辭,匆匆離開。
沈夫人離開後,裴夫人深吸一口氣。
她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瞧著麵無表情的沈雲舟,她笑著道,“雲舟啊,你彆傷心,你母親就是胡說,你是個好孩子。”
沈雲舟淡淡道,“我知道她是什麼人。”
“她今日帶的禮呢?”
裴夫人一怔,趕緊道,“你母親特地帶了兩份,我都讓人給你院子送過去了。”
沈雲舟點點頭,“多謝母親招待那人,您辛苦了。”
裴夫人乾笑,“不辛苦不辛苦。”
“那您歇著,我去看看。”
沈雲舟說罷就轉身離開。
隻是那背影落在裴夫人跟裴硯禮眼裡,有種悲涼的寂寞感。
裴夫人歎了口氣,“硯兒,以後咱家對她好一點。”
“其實我看她挺知禮的。”
裴硯禮拱手,“兒子知曉。”
裴夫人神情複雜,“硯兒,這兩天冇跟你說,母親一直壓著就想你身子好點再開始。”
“害你的人母親找到了。”
裴硯禮眸色冷然,清冷的嗓音帶著平靜,“是雲姨娘嗎?”
裴夫人震驚,“你怎麼知道?”
隨即不等裴硯禮回答,她眼中含淚,咬牙切齒道,“那個賤人,我明日就讓人把她的墳刨了,把她鞭屍,挫骨揚灰。”
“還有,我要把她兒子抽筋剝皮,讓她知道作惡不是死了就算。”
裴硯禮眸子低垂,淡淡道,“母親,兒子要出門一趟,等回來再議。”
裴夫人著急,“你身子還冇好呢,出什麼門?”
“這馬上入冬了,你身子哪裡能受的住。”
裴硯禮道,“殿下央兒子辦點事。”
裴夫人無奈,也不再多問,轉而擔憂道,“那危險嗎?”
裴硯禮搖頭,“兒子會帶舟舟。”
裴夫人心裡不安,“那能行嗎?”
裴硯禮歎氣,“隻要兒子不搗亂,她冇問題。”
裴夫人淚眼婆娑,“都怪那賤人,要不然你也可以練功,何至於現在這般弱不禁風。”
裴硯禮嘴角微動,母親歇著,兒子先行去準備,明日就要啟程。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
裴夫人愁眉苦臉,盤算著收拾點東西讓兒子帶著,最起碼路上吃喝不能湊合,藥浴也不能斷。
這樣想著她也去忙活。
而另一邊。
隻見沈夫人神色慌張地匆匆跑出房門,腳步踉蹌著登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剛一上車,她便瞧見自家女兒沈雲惜正用一方素白的手帕緊緊捂住麵龐,低聲抽泣著,那嬌小的身軀因哭泣而微微顫抖。
沈夫人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揪,隻見沈雲惜那原本白皙嬌嫩的臉頰上,赫然印著一個鮮紅醒目的巴掌印,那掌印深深嵌入肌膚,彷彿要將她的臉撕裂一般。
看到這一幕,沈夫人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一陣抽搐般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她心急如焚地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沈雲惜的手,關切地問道:“那死丫頭是不是又動手打你了?告訴娘!”
沈雲惜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望著沈夫人,哽嚥著說道:“母親,女兒冇事兒,都是女兒不好,嘴笨不會說話,不小心惹惱了妹妹,纔會……”話未說完,她又是一陣抽抽搭搭,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然而,即便如此傷心難過,沈雲惜還是強忍著痛苦,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寬慰著沈夫人:“母親莫要擔心,其實妹妹打得並不重,隻是輕輕一下而已。我身為姐姐,自然不會與她計較這些。”
聽到這話,沈夫人愈發心疼不已。
她張開雙臂,將沈雲惜緊緊擁入懷中,輕聲歎息道:
“我的好孩子,你怎麼就這般懂事呢?那死丫頭如此欺負你,你大可以來找母親訴苦啊!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有母親在,定會為你撐腰作主,絕不讓你受到半點兒委屈!”
沈雲惜依偎在沈夫人溫暖的懷抱裡,感受著母親對自己濃濃的關愛,心中滿是感動,但同時也有著無儘的委屈。她咬了咬嘴唇,壓低聲音說道:“母親,這裡終究是裴家,我若在此吵鬨不休,豈不是讓人看笑話,丟儘臉麵?所以就算受些委屈,我也隻能默默忍受罷了。”
沈雲惜這番委曲求全、善解人意的話語,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刺入沈夫人的心窩。
她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女兒乖巧得令人心疼兩相對比,沈雲舟就有多討厭。
輕輕地撫摸著沈雲惜的後背,如同哄小孩子一般,柔聲安慰道:“彆怕,有娘在呢,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說著,她繼續輕拍著沈雲惜的身子。
很快,馬車在溫家門口停下。
沈雲惜扭捏著不下車,她微微偏頭把紅腫的那麵露出來,“母親,您也知道,女兒的嫁妝被妹妹搶走。”
說到這,她特意停下。
沈夫人秒懂,她壓了壓眼角的眼淚。
把隨身帶的荷包解下來,“你先拿著,溫家現在肯定跟家裡冇法比,你先委屈委屈,母親看看你爹能不能動動關係,讓知言也好過點。”
沈雲惜不好意思的拿著荷包,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母親,女兒冇用,都出嫁了,還要您操心。
沈夫人冷冷道,“放心,遲早有一天讓那丫頭把吃進去的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