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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 章 墜崖,找到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臉上帶著惡鬼麵具的黑衣人緩緩走出,他那雙冰冷的眼睛無悲無喜的盯著武昌侯,沙啞的嗓音如同鐵鏟劃過空鐵鍋,刺啦刺啦的刺耳,“侯爺還真是愛子如命啊。”
武昌侯麵沉似水,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上下掃視著麵前這個戴著麵具的神秘男子,不放過他身上任何一個細節。
在確定自己從未與此人打過交道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彷彿能掉下冰碴來:
“閣下攔住本侯去路,所為何事?莫不是想故意刁難不成?”
麵具男吊兒郎當的靠在旁邊一個潮濕的樹乾上懶懶地迴應道:
“侯爺言重了,在下豈敢阻攔侯爺辦事。隻是有些事情,侯爺或許應該瞭解一下。”
說罷,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武昌侯的反應。
隻見武昌侯的身體瞬間繃緊,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一般,全神貫注地盯著麵具男,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而麵具男見狀,則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異笑聲。這笑聲在寂靜的山林上迴盪開來,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待到笑聲停歇,麵具男方纔接著說道:
“侯爺恐怕還不知道吧,就在前幾日,村子裡竟然潛入了一夥刺客,而且這些人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要取世子爺的性命呐!”
聽到這話,武昌侯心中猛地一揪,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緊緊咬住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淩厲之色愈發濃重。
與此同時,那個麵具男卻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景象一般,笑得愈加放肆起來,那尖銳刺耳的笑聲就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地戳進人們的耳膜之中。
“嘿嘿嘿……不過嘛,好在世子殿下運氣不錯,他新娶的那位沈家小姐倒是個忠烈之人。為了保護世子殿下,她可是連命都不要了呢,最終總算是拚儘全力救下了你那體弱多病、不中用的兒子。”
麵具男一邊說著,一邊刻意在不中用上加重語氣,一邊肆無忌憚地嘲笑著武昌侯。
武昌侯聽聞此言,原本緊繃的心絃略微放鬆了一些,但緊接著又怒不可遏地大喝道:
“大膽狂徒!竟敢在此胡言亂語,你究竟是什麼人?”
隻見那神秘的黑衣人語氣冷漠地說道:“我啊,不過是閒來無事,覺得甚是無聊,便過來湊湊熱鬨罷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諷繼續說道:“侯爺呀,恕我直言,您家那位世子如今都已經變成那般模樣了,您又何苦要親力親為、勞心勞力呢?再說了......您可不隻有這一個兒子吧?”
說到此處,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道:
“想要光大門楣這件事嘛,如果您肯花心思,無論是哪個兒子,應該都是能夠做到的,您說是吧?”
聽到這番話,武昌侯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但他並冇有再多言半句。隻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接著手腕一抖,腰間佩劍瞬間出鞘,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身而上。
儘管武昌侯已經不比年輕時,但多年來他從未懈怠過練功之事,其身手依然矯健非凡。
眼看那鋒利的劍尖就要刺到麵具男身上之時,卻見對方身形猛地一閃,以極其驚人的速度輕鬆避開了這一擊。
與此同時,麵具男竟然順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就這樣手持枯枝與武昌侯展開了激烈的對戰。
這一舉動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要知道,武昌侯聲名遠揚,他手中的破鋒劍更是削鐵如泥,昔日在戰場上更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然而此時此刻,對麵具人竟敢用如此簡陋的武器來迎戰,無疑是對武昌侯赤裸裸的蔑視。
兩人之間的激戰已然持續了數十個回合,但令人驚訝的是,那黑衣人竟能始終不落下風!
不僅如此,就連他手中握著的那根看似脆弱不堪的枯枝,竟然也在激烈的交鋒之中完好無損。
武昌侯此時麵色愈發地陰沉難看起來。
準備拿出全部的實力,畢竟他現在冇時間浪費。。
然而,還不等他動手。
隻見那麵具男猛地腳尖輕點樹乾,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後躍出數米之遠。
緊接著,一陣狂放大笑響徹雲霄:“哈哈哈哈哈,您還是繼續忙著吧......”
未等其笑聲完全消散,麵具男的身影卻已如同鬼魅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武昌侯見狀,緩緩收起手中長劍,開始環顧起四周來。
經過一番打量之後,他驚愕地發現,方纔在與黑衣人交手之時,由於戰況太過激烈,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換了位置,而此刻自己所處之地,赫然竟是一處陡峭無比的懸崖邊緣!
從崖邊向下望去,隻見下方雲霧瀰漫、深不見底,根本無法看清懸崖底部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景象。
武昌侯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後怕之意,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兩步。
怎料就在這一刹那,他忽然感覺到左腿膝蓋後方傳來一陣劇痛,身體的重心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徑直朝著山崖下方栽落而去!
刹那間,強烈的失重感猶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生死關頭,武昌侯本能地伸手拔出佩劍,企圖用劍身插入山壁以穩住身形。
但,因為之前下過雨的緣故,山壁之上長滿了濕滑的青苔,使得原本就光滑無比的岩石表麵變得更加難以攀附。
無論他如何努力嘗試,手中的寶劍都隻能在青苔上徒勞地劃過,根本無法找到任何可以借力之處。
還冇來得及驚慌,身體重重落地,內臟如同擠在一起,根本受不住這突然來的傷害,一口血噴了出來,他狼狽的躺在山壁剛好凸起來的一小塊石頭上。
石頭很小,他的兩條大長腿都遭山壁晃悠,鞋子搖搖欲墜。
身體疼的他眼前一黑,根本就冇有動彈的力氣。
他隻能先躺著緩緩。
由於這幾天冇休息,再加上現在受傷,他隻覺得眼皮沉重。
不受控製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猛然驚醒,夕陽的餘暉灑在山壁,照的他有些晃眼。
一朵漂亮的花苞在風中搖曳,夕陽在它身上如同鍍了一層光。
彆說,還挺好看。
混沌的腦子突然驚醒,他瞪大眼睛看著那朵花苞。
看著看著他突然咧嘴大笑。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