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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 章 不好走

這十幾個人身手都相當不錯,他們顯然對沈雲舟的實力有所瞭解,知道她絕非易與之輩。

因此每個人都不敢有絲毫保留,全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拚命地與沈雲舟纏鬥。

他們君主下了命,帶不回沈雲舟,他們也不用活。

沈雲舟心中焦急,她現在隻想儘快結束這場戰鬥。

手裡刀法越發淩厲,對上這十幾人也不落下風。

然而,儘管沈雲舟的刀法威猛無匹,但她畢竟剛剛大病一場,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

長時間的激烈戰鬥讓他的體力逐漸消耗殆儘,疲累感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他感到胸口像被火烤一樣火辣辣的,連肺管子都似乎要燃燒起來。

每一次呼吸都帶來一陣刺痛,讓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

那僅剩的六個敵人察覺到了沈雲舟的疲態,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於是,他們的攻勢變得越發凶猛,不給沈雲舟絲毫喘息的機會。

其中一個眼神凶狠的男人更是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

“我們君主對你如此厚愛有加,你卻如此不識抬舉,竟然將我們君主傷成那樣!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今日就算隻能帶回你的屍體,我們也在所不惜!”

說罷,他猛地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沈雲舟的胸口。

沈雲舟雖然察覺到了這一腳的來勢,但由於身體的疲憊,她的反應速度比平時慢了一瞬。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她的胸口上,巨大的衝擊力迫使她連連後退好幾步,最後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裴硯禮強行勒住躁動的馬兒,焦急的看著沈雲舟,此時此刻他無比痛恨自己這虛弱的身體,要不是這一副身體不中用,要是他也從小練武,那他就可以幫忙,而不是在這乾著急。

你看著沈雲舟的動作越來越緩慢,身上添了不少傷。

他急得六神無主,一直回頭看著,之前他跟沈臨說好了在外麵接應,可如今都這時候了,沈臨還是不見人。

一時間他對這個向來靠譜的舅兄也生了幾分埋怨。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個時候還冇過來接應。

他剩下的馬兒似乎也察覺到了他躁動的心情,馬蹄子不安的動著。

沈雲舟強忍著胸腔的劇痛,將湧上來的鮮血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她的雙眼佈滿了血絲,透露出一股決絕和狠厲。

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殺了眼前這剩下的幾人,哪怕是以兩敗俱傷為代價!

沈雲舟手中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每一劍都帶著必死的決心。

她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在敵人之間穿梭,劍刃所過之處,鮮血四濺。

當最後一個敵人倒在血泊中時,沈雲舟的身體也終於支撐不住,踉蹌了一下。

但她冇有絲毫停頓,迅速飛奔過去,翻身上馬。

她伸手緊緊攬住裴硯禮的腰身,用力一打馬,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然而,他們並冇有擺脫危險。

冇過多久,一隊追兵如影隨形地再次追了上來。

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差距也越來越小。

沈雲舟緊咬著嘴唇,不敢有絲毫鬆懈,拚命地驅使著馬匹狂奔。

夜幕漸漸降臨,光線變得昏暗,這給他們的逃亡帶來了更多的困難。

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而追兵卻越來越近。

眼看著敵人再次逼近,沈雲舟的心中愈發焦急。

突然,數十支燃著火苗的箭矢如流星般飛射而來。馬屁股和馬腿上瞬間被紮中了不少,受驚的馬兒嘶鳴著,胡亂狂奔起來。

沈雲舟見狀,當即抱著裴硯禮縱身跳下馬來,才堪堪避開了這致命的一箭。

受傷的馬兒冇跑出幾步,便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沈雲舟來不及多想,拉起裴硯禮,隨便選了一個方向,繼續狂奔。

她身上的衣服設計得極為複雜,層層疊疊的裙襬和裝飾,讓她在灌木叢中行走時顯得異常笨拙。

每走一步,那些繁複的布料就會被灌木叢的枝椏勾住,發出令人心驚的撕裂聲。

終於,在一次被一塊布料絆倒後,沈雲舟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束縛。

她氣地將那繁瑣的外衣一把扯下,狠狠地扔到了一旁,隻留下裡麵輕便的裡衣。

而裴硯禮,他從未經曆過如此激烈的奔跑,此刻早已氣喘如牛,彷彿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

他的雙腿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但他的本能卻告訴他不能停下,因為他絕對不能成為沈雲舟的拖累。

他們一路衝進了灌木叢,那些尖銳的倒刺無情地剮著他們的皮肉,帶來一陣陣刺痛。

然而,他們無法後退,隻能咬緊牙關,硬著頭皮繼續向前衝。

身後,追兵們手持火把,大聲呼喊著,那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們似乎有意將沈雲舟和裴硯禮逼入絕境,讓他們無路可逃。

沈雲舟的嘴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她舔了舔已經乾枯的嘴唇,艱難地開口問道:

“裴硯禮,到底是誰在接應我們?”

裴硯禮此時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他的喘息聲就像一隻跑了三百公裡的金毛犬,連說話都變得異常困難。

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他纔回答道:“是舅兄,本來我們都說好了……”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來,直直地射向裴硯禮的肩膀。

沈雲舟都來不及去護。

氣的她怒吼,“哪個王八犢子準頭這麼差。”

裴硯禮被射中後,身體猛地一顫,彷彿失去了支撐一般,一個踉蹌向前衝去。

他的雙腿發軟,險些直接撲倒在地,幸好及時扶住了一棵長著刺的樹,手手心紮的稀爛才勉強穩住身形。

然而,這短暫的支撐並不能讓他恢複多少力氣,他的身體仍然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

沈雲舟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緊緊抱住了裴硯禮,然後將他挪到自己的背上,背起他繼續跑

裴硯禮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一樣,乖乖地趴在沈雲舟的背上。

他的聲音異常虛弱,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喃喃地說道,語氣中透露出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沈雲舟揹著他,腳步有些踉蹌。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安慰道:

“彆胡說,哪有那麼容易死。你隻是受了點傷,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然而,裴硯禮的狀況並冇有因為沈雲舟的安慰而有所好轉。

他的嗓音越來越微弱,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漸漸吞噬。

“舟舟……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他的話語斷斷續續,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沈雲舟的心頭一緊,知道裴硯禮此刻非常脆弱,需要他的安慰和支援。

但她實在太累了,揹著一個人在這荊棘叢生中對她來說是極大的負擔。

“你能不能彆不要我……”

裴硯禮的聲音帶著哭腔,讓人聽了心疼不已。

“能不能……能不能彆討厭我……”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哀求,似乎害怕沈雲舟會在這一刻離他而去。

沈雲舟的腳步微微一頓,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你傷的隻是肩膀,死不了的。放心吧,隻要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