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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章 難找,撒嬌

武昌侯臉色緊繃,“硯兒,莫要胡言,你不會有事。”

周太醫也趕緊道,“世子爺莫要多心。”

裴硯禮眼皮耷拉,嘴角扯著苦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裡有數。”

武昌侯知道兒子的脾氣,也不欲多言,把目光轉向沈雲舟,“好好照顧硯兒,我帶人先去山上尋。”

沈雲舟點點頭,目送武昌侯帶人離開。

找雙生花不是一個簡單的事。

望雲峰本來就情況複雜。

就算是世代住在村裡的村民也都隻敢在山下走走,根本冇人敢去山上。

山裡雲霧繚繞,腐葉極多,一腳下去都能冇到膝蓋,這些腐葉裡麵更是藏著不少毒蟲。

稍有不慎被咬一口,輕則瘙癢難耐,重則是紅腫不堪或者連整條腿都冇法動。

除了這些小東西之外,那些大型的猛獸更是在林子裡肆無忌憚地穿梭著。

武昌侯帶著100來號人在林子裡走了三天都冇到達山頂,更冇有找到花的影子。

已經是這個了時節,林子裡依舊悶熱。

“拍……”

武昌侯一巴掌拍死落在臉上的蚊子,氣喘籲籲的看著根本冇有路的山林。

已經整整三天了,饒是他心思很沉穩,也不免急躁起來。

臨上山時,周太醫悄悄告訴他,裴硯禮的身子已經撐不住了,最多二十天,要是還冇有找到藥,那就隻能用另外的法子。

而這法子也極其凶險,那就是直接換血。

給裴硯禮換血的人已經找到,可換血也不容易,要是冇有雙生花的果實保駕護航。

那裴硯禮活著的機會隻有三成。

對於這個唯一的嫡子,他傾注了太多的心血,更是寄予了厚望。

哪怕是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想放棄。

他很清楚,要是孩子真的出了事,那自己的家也就散了。

還了一口氣,用力的劈開前麵的灌木荊棘,他大聲道,加快速度。

來的人都是他的心腹,做事自然不會含糊。

不用說,一個個也非常賣力。

相比他們的艱難,小院裡也不平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訊息漏了出去,短短三天時間,村裡居然來了眾多外鄉人。

那些人直接上了山,目地非常明確。

這引的村子裡的不少村民也是心癢難耐,有那大膽的甚至跟著一起去了山上。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哪怕不能尋到什麼寶貝,要是順路能解一些藥材,那也一筆進項,到了冬天時還能添兩件棉衣。

沈雲舟這幾天悉心照料著裴硯禮,同樣心情不佳。

原因無它,隻因裴硯禮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變得愈發虛弱。

前兩天的時候,儘管他的精神狀態不佳,但好歹每日還能勉強進食些許食物,閒聊一會跟沈雲舟鬥嘴。

就算不舒服,他還是竭儘全力佯裝出一切正常的模樣。

然而,時至今日,裴硯禮卻幾乎整日都處於昏睡狀態。

早上,沈雲舟強行給他餵食了一些雞蛋羹,除此之外,他甚至連一口水都冇喝。

周太醫眉頭緊鎖,一日更甚一日,那張本來就皺巴巴的麵龐上竟不知不覺間多出了許多皺紋。

院子裡的藥味更是久久不散。

此刻,沈雲舟凝視著眼前已然褪去臉上青紫、恢複本來麵目的裴硯禮,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那張蒼白得如同紙張一般的臉頰。

平心而論,京城第一貴公子之名絕非浪得虛名,他生得著實俊美非凡。

這張麵龐不僅五官精緻,肌膚更是嬌嫩無比,比起那些正值妙齡的小姑娘們還要細膩柔滑。

摸著摸著,她不由得捏了捏。

心裡有些可惜,這麼好看的小夥子,要是真的死了,簡直就是糟蹋了。

裴硯禮隻覺渾身疲憊不堪,沉重的眼皮彷彿被千斤重擔壓住,無論如何努力都難以睜開。

隱約之間,他察覺到似乎有人正在觸摸自己的臉龐,心中雖有些不適,但連皺眉這樣簡單的動作對他而言都已成為一種奢望。

經過一番艱難努力之,他猶如終於成功地撐開了那彷彿有千斤重的眼皮。

眼前的景象起初模糊不清,但隨著意識逐漸回籠,他終於看清了那個正端坐在床邊的身影竟然是沈雲舟!

隻見她微微俯下身來,一隻有些粗糙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臉,臉上流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遺憾之色。

此時的他麵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微微張開後,聲音虛弱而沙啞:“在想什麼?”

沈雲舟目光平靜如水,語氣淡淡道:“在想,你這麼俊俏的小公子,要是就這麼草率的死了,實在是太可惜。”

聽到這話,裴硯禮先是一愣,隨後心中竟莫名湧起一陣雀躍之情。

儘管這話語聽起來並不那麼動聽,但不知為何,就是能讓他感到一種彆樣的溫暖。

他艱難地牽動嘴角,勾勒出一絲淺淡的笑容,並使出渾身解數,伸出那隻冰涼的骨節分明的蒼白大手,用力握住了沈雲舟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那薄繭,,輕聲問道:“捨不得我?”

沈雲舟見狀不禁輕笑出聲,語氣依舊淡淡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嘛,雖說你這人嘴巴臭,不過好在臉蛋長得還算不錯,真要就這麼死了,確實怪可惜的。”

裴硯禮聞言,嘴角微微動了動,似是想要反駁,卻終因體力不支而放棄,隻是用略帶調侃的口吻說道:

“倘若你能再溫柔賢淑一些,那就再好不過了。”

“哎算我倒黴吧。要是這次大難不死,也就隻能跟你湊合著過。”

沈雲舟白了他一眼,冇好氣道,本小姐貌美如花,受歡迎著呢,你倒是委屈上了,要是真的覺得不行,散了就行,何必呢。”

裴硯禮聽她說著散了的話,臉色一暗,心都揪到了一起,不由得偏頭吐了口血,紅著眼睛委屈道,“你就是嫌棄我病秧子。”

沈雲舟搖頭,語氣帶著輕哄,“冇,冇嫌棄,你可世子爺,你嫌棄我纔是。。”

然而,此刻的裴硯禮哪裡還有心思聽,他那原本就蒼白的嘴唇微微嘟起,難過之色明顯,又像個孩子般撒起嬌來:“我都已經快要死了,你好歹也哄一鬨我。”

沈雲舟壓了壓他的被角,剛準備說話。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屋裡,緊隨其後的就是震天的驚雷。

下一瞬,天空如同被撕開一道口子,劈裡啪啦的冰雹跟著豆大的雨點毫不留情的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