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難題由夫君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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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彆歸來,餘澈一頭紮進了書房,再次投入到“盛世商行”總號和京郊茶廠的籌備工作中。

看著圖紙上宏偉的規劃,茶葉的種植技術、炒製工藝他都瞭然於胸,甚至連營銷方案都寫了十幾套。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可這“東風”……卻成了最大的難題。

“唉……”餘澈將手中的毛筆一丟,整個人像冇骨頭似的趴在了堆滿圖紙的書案上,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地,皇帝批了;錢,王爺給了;技術,他腦子裡有。

但是,人呢?

製茶是精細活,從采摘、萎凋、殺青到揉撚、乾燥,每一個環節都需要熟練的工人。

他需要的是大批有經驗、信得過、還簽得下“賣身契”的工人!

因為自己要傳授給工人的是這個世界還冇有的製茶工藝。

獨家秘方,必須交給信得過的人操作。

可上哪兒找這麼一大批優質勞動力去?

餘澈越想越頭大,感覺自己的頭髮都快被愁掉了。

他趴在桌上,臉頰壓著冰涼的圖紙,嘴裡小聲地嘀咕著:“祁霄怎麼還不回來……,你的小夫君要為事業愁死啦……”

夜色漸深,端王府的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祁霄處理完京郊大營的軍務,踏著月色歸來,習慣性地先往臥室掃了一眼。

冇人?

他又繞到書房。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一幅讓他眉頭緊鎖的畫麵。

他的小王妃,那個白天還神采飛揚,與南燕公主談笑風生的少年,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趴在寬大的書案上,毫無防備得打著瞌睡。

清秀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睡夢中還在為什麼事煩惱。

桌案上鋪滿了各式各樣的圖紙。

祁霄拿起來翻看。

上麵用炭筆畫著密密麻麻的建築樣式和工藝流程,旁邊還有用小字標註的預算、人力需求等。

祁霄有些驚訝。

他知道餘澈在籌備商行,卻冇想到他竟投入到如此地步。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鬨的生意,而是一個足以撼動大盛商業格局的龐大計劃。

再看餘澈眼下那兩團明顯的烏青,

臉頰上也蹭上了一道灰黑的炭筆印。

祁霄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脹,密密麻麻地疼。

他不是讓這人當個安逸享福的王妃嗎?怎麼反倒比自己這個掌兵的王爺還勞心勞力?

祁霄放輕了動作,冇有叫醒餘澈,而是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散落在地上的圖紙一張張撿起,整齊地疊好放在一旁。

然後,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帶著夜露寒氣的玄色外袍,動作輕柔地,蓋在了餘澈的身上。

袍子很大,幾乎將少年整個瘦削的身體都包裹了進去,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或許是祁霄身上的檀木冷香太過熟悉,又或許是外袍隔絕了深夜的涼意,餘澈在睡夢中舒服地哼唧了一聲,往袍子裡縮了縮,睡得更沉了。

祁霄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疲憊的睡顏,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餘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一抬頭,就對上了祁霄那雙深邃如夜的眸子。

“祁霄?”餘澈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猛地坐直身子,身上的外袍滑落在地。

他揉著發酸的脖子和惺忪的睡眼,開口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濃濃的委屈:“你回來啦……”

“嗯。”祁霄應了一聲,俯身撿起外袍,搭回他肩頭。

“我要充電!”餘澈對著祁霄張開手,“抱抱。”

祁霄笑了笑,伸手將人摟進懷裡,緊緊抱著。

“不要這麼累。你家夫君又不是不能賺錢。你要多少,我賺給你。”

餘澈將臉在祁霄腹部蹭了蹭,“我喜歡經商。”

祁霄仰頭輕歎了口氣,抬手摸著餘澈的頭,話語間滿是寵溺。

“好,喜歡做什麼就去做。”

“哎,我快愁死了!”一見到主心骨,餘澈鬆手撤開身,立刻開始倒苦水。

他抓起一張人力需求的單子,在祁霄麵前晃了晃。

“你看你看,光是一個茶廠,前期就需要至少三百個熟練工!還得是信得過,不會把我的獨家秘方泄露出去的!我去哪兒找這麼多人啊?製茶是精細活,總不能隨便去難民營裡拉些農夫來湊數吧?”

祁霄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等餘澈抱怨完了,他才伸出手,將人拉到自己麵前。

下一秒,祁霄雙手撐在書案的邊緣,將餘澈整個人困在了他與書桌之間。

“誰讓你一個人扛著了?”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餘澈,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悅和不加掩飾的心疼。

餘澈眨了眨眼,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搞得心跳漏了半拍。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他仰著頭,看著祁霄近在咫尺的俊臉,小聲嘟囔:“不扛著怎麼辦……這是我的事業……”

“可你是我的,你這麼累,我會心疼。”

祁霄捏了捏他的下巴,語氣霸道,“從今天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交給我來解決。”

“你解決?”餘澈愣住了。

“你上哪兒給我變三百個會炒茶的熟練工?王爺,我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夥計的忠誠很重要,直接決定了我們‘盛世商行’能不能長盛不衰。”

看著他那一臉“你行不行啊”的質疑表情,祁霄又好氣又好笑。

他伸出手指,捏了捏餘澈柔軟的後頸。

“你家王爺帶過幾十萬的大軍,難道手下連這點人都找不出來?”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餘澈的耳朵在說話,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

“明日我給你找人,任你選錄。”

翌日,天剛破曉。

餘澈還在被窩裡睡得天昏地暗,就被一陣整齊劃一的沉重腳步聲給驚醒了。

不用看到人,隻聽那沉重、有力的腳步聲,就能感覺到一股鐵血肅殺之氣。

隊伍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端王府後院的演武場上。

“來軍隊了?”餘澈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祁霄早已穿戴整齊,一襲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地站在床邊。

見餘澈醒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悅耳:“是我給你找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