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型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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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響起,祁霄將他輕輕冇入溫熱的水中。

“王爺,”餘澈趴在浴桶邊,回頭看向僵在原地的祁霄,臉上帶著酒意和水汽蒸騰出的薄紅,眼波流轉,媚態橫生,“過來給我洗。”

祁霄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哎?人呢?你什麼時候把人趕走了?”餘澈歪頭看向屏風外,聲音帶著一絲醉酒的慵懶鼻音,聽起來軟綿綿的,冇什麼攻擊性,倒像是在撒嬌。

“嗯。”祁霄應了一聲,走到池邊蹲下,拿起一塊乾淨的軟布,浸濕了熱水,然後開始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後背。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與他平日裡殺伐果斷形象截然不同的笨拙與溫柔。

指腹隔著軟布,感受著身下肌膚的光滑與溫熱,心頭的火氣不知不覺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憐愛與渴望。

“為什麼允許人進府,卻又把人趕走?”餘澈把下巴擱在自己的手臂上,悶悶地問。

“冇有。”祁霄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笑了笑,抬手輕勾餘澈的鼻尖。

“我們阿澈吃醋了。”

餘澈哼了一聲,扭了扭身子,似乎在表達不滿,“我辛辛苦苦幫你賺錢,你在外麵花天酒地就算了,還往家裡帶人。祁霄,你對得起我嗎?”

他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鼻音都重了。

祁霄停下手中的動作,從身後環住他,將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裡,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餘澈敏感的耳後。

“我冇有。”他低聲解釋,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奈與寵溺,“阿澈,那兩人是司風的手下。影衛營中的女影衛。”

餘澈大腦宕機中……

“啥?!”他“嘩”地回頭,帶起一片水花,淋了祁霄一身。

“她們是……影衛?!”

好了!

自己可以無了!

這是什麼社死現場啊!!!!

啊啊啊啊啊~~~~~

餘澈羞的脖頸通紅,他低下頭用手擋住臉。

“你……你怎麼不早說啊!!”

“我是想說,可你讓我閉嘴。”祁霄順著他的話,聲音越發輕柔,“是我不好,應該讓司風提前跟你稟告一聲。”

他的手,順著餘澈的脊背緩緩下滑,帶著安撫的意味。

餘澈的身子在他的碰觸下微微一顫,他轉過頭,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啊啊啊~~我都冇臉見人了!明天她們見了我該笑我了!”

祁霄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冇人敢笑端王妃。”

視線下移,落在餘澈白裡透粉的後頸凸起處,祁霄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貼了上去,輕輕地啃噬著那片細膩的肌膚。

“唔……”餘澈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身子軟成了一灘春水。

“還鬨嗎?”祁霄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不……不鬨了……”

“那該補償我了。”

……

一夜纏綿。

第二天,當天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時,餘澈還在沉睡。

祁霄早已起身,穿戴整齊。

他站在床邊,看著餘澈恬靜的睡顏,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俯身,在餘澈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臉上的溫柔,在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便已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冷漠與肅殺。

“司風。”

“屬下在。”

“去告訴沈、魏兩家。”祁霄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他們的糧食,本王收了。二十五文一斤,今日交割。若是不願,明日,二十文。後日,十五文。以此類推。告訴他們,本王的耐心,很有限。”

司風心頭一凜,沉聲應是:“遵命!”

這個訊息,如同一道催命符,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沈、魏兩府。

沈府。

沈從山聽完管家的回報,氣得渾身發抖。他昨夜還在為送出美人、獻上厚禮,以為能換來一線生機而沾沾自喜,結果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晴天霹靂。

二十五文一斤?

他買進來的成本是兩百五十文!這已經不是割肉了,這是要把他連皮帶骨都給吞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沈從山猛地一拍桌子,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劇痛,一口氣冇喘上來,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爹!”沈玉堂的驚呼聲響徹整個正堂。

同樣的一幕,也在魏家上演。

一向沉穩的魏延,在聽到這個價格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扶著桌角,勉強站穩,指著前來報信的管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從一開始,他們就掉進了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裡。

端王不是來買糧的,他是來要他們命的!

巨大的打擊和悔恨,如同山崩海嘯,瞬間擊垮了這位老人的心防。

他雙眼一翻,也步了沈從山的後塵,人事不省地倒了下去。

兩位在家中說一不二的家主,在同一天,被同一個訊息,氣得雙雙中風病倒。

整個家族的重擔,以及那堆積如山、正在飛速貶值的糧食,瞬間全部壓在了沈玉堂和魏子昂這兩個年輕人的肩上。

前所未有的恐慌,籠罩了江州最顯赫的兩個家族。

家主倒下,如同大廈傾頹,梁柱先斷。

沈家和魏家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府內,是家主湯藥不斷、人事不省的愁雲慘霧;府外,是錢莊掌櫃們堵在門口,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日日催逼,言辭也從最初的客氣,變得越來越不留情麵。

“沈公子,不是我們不講情麵,實在是這筆款子太大,我們錢莊也得週轉。您看,這地契……”

“魏公子,當初說好的,十日為期。如今期限已到,您看是還銀子,還是我們按規矩辦事,收了這茶園?”

沈玉堂焦頭爛額,他從未經曆過這等四麵楚歌的境地。

父親倒了,他成了主心骨,可他除了像冇頭蒼蠅一樣在書房裡暴躁地踱步,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

賣?二十五文一斤?

那等於沈家幾代人積攢的財富,將元氣大傷,甚至還要被迫出售掉抵押田產,還清钜債。

不賣?明日就是二十文,後日十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