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1】
騎電驢送孩子去貴族幼兒園,有個媽媽在群裡艾特我:
【管好你女兒,彆小小年紀勾引我兒子。】
【想通過讀貴族幼兒園勾搭高階人士,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我怒氣上湧,在群裡懟了回去。
第二天女兒哭著回家,說:
「小朋友們都不跟我玩了。」
「明明是王浩推我,我推他,老師隻批評我。」
後來我才知道,班上除了我和幾個窮媽媽,其他的高淨值媽媽又建了個群,老師也在裡麵。
她們在群裡詆譭我們這群試圖攀高枝的窮人,想讓幼兒園趕走我們這群偽中產。
直到一次宴會,王浩媽媽求到我們家麵前,希望我們給予投資……
1
以前我一直不懂車、包包、鞋子的重要性。
也很不明白,為什麼有些女生明明工資很低,卻省吃儉用攢錢買個名牌包。
說句實話,有些名牌包醜爆天,還有很多人吹捧好看,我是萬萬不理解的。
直到那天,女兒對我說:「媽媽,小寶的媽媽好厲害啊,每天騎電動車送小寶上學,車車還是粉色的。」
我說:「媽媽也會騎電動車啊。」
女兒高興:「真的?我也要媽媽騎粉色電動車送我!」
我猶豫片刻,說:「好啊。」
當天下午我便買了一輛粉色電動車,試駕完畢,第二天便騎車送女兒去幼兒園。
出於安全考慮,我特意避開大道,選一條車流極少的小路。
又讓司機開車跟在後麵護航。
一路慢騰騰地開到幼兒園。
幼兒園所在位置安靜,修建得很豪華,連大門都比普通學校氣派。
門口停著一溜豪車,零星夾雜幾輛中檔車。
來送孩子上學的大多是媽媽們,個個看著不顯山露水,但仔細一瞧,身上都會有一兩件特彆貴重的單品。
就算全身平價,身邊也會帶個阿姨。
用一種低調的方式,不動聲色地展露財富地位。
我就不同了,身上穿的是幾十塊一件的襯衫,兩百塊的褲子。
鞋子也不貴。
當我開著電驢走進豪車群時,就像一個送外賣的。
脫掉頭盔,我拉著女兒的手走進大門,沿途友好地朝媽媽們打招呼。
女兒是個社交小達人,一邊走一邊甜甜地叫阿姨好。
媽媽們轉頭盯著我,眼裡帶著探究的目光。
那目光讓我有點不舒服。
刷卡走進園內,旁邊一個打扮得非常精緻的媽媽驚訝地問我:「你們也在這兒上幼兒園?」
我點點頭:「是啊。」
「以前怎麼冇見過你們?」她低頭打量我女兒。
女兒甜甜地叫道:「阿姨好。」
「剛搬過來呢。」我說。
精緻媽媽身邊站著個小男孩,長得胖乎乎的。
社牛女兒向他問好,小男孩自我介紹:「我叫王浩。」
我心裡高興,希望剛轉學的女兒能儘快交到新朋友,對主動搭話的王浩媽媽非常和顏悅色。
王浩媽媽又問:「你們住哪兒?碧水家園嗎?」
我回答:「不是。」
碧水家園是這個片區唯一的高層,房價相對便宜。
王浩媽媽笑了笑:「那你們住哪兒?」
我說:「雲山彆院。」
「哇,真的嗎?那兒的彆墅很貴哎!」王浩媽媽誇獎了一句,立即叫住旁邊的一位媽媽,「琪琪媽媽,這兒有個你的鄰居呢。」
那個媽媽停下腳步,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搖搖頭:「冇見過。」
我說:「剛搬過去。」
兩人哦了一聲,琪琪媽媽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價值幾十塊的襯衫上停留片刻,又說了一句「冇見過」便轉身離開。
一直和我搭話的王浩媽媽表情有點微妙:「你真住雲山彆院?」
我覺得氣氛怪怪的,連忙說:「真住那兒。」
最近老公的一個朋友出事,急需資金週轉,但資產處理不出去。
他家的彆墅就在雲山彆院,裝修很好,冇住過幾次,老公覺得他人品不錯,之前也互相合作過,有心幫他一把。
我們的彆墅有點舊了,也想換套房子,最終接手了他的彆墅。
前兩天才搬過來。
王浩媽媽笑著說:「行吧。」
又上上下下打量我,開口道:「這兒的幼兒園一年要 20 萬的費用,可不便宜呢。」
「對啊!」提到這個我就抱怨,「幼兒園不咋樣,竟然要收 20 萬一年!」
以前的幼兒園,有國外的教育專家做老師,配備了 3 個外國人,這裡隻有一個外國老師,居然敢號稱雙語幼兒園。
以前的幼兒園,遊樂設施很多,孩子們可以儘情玩耍。
這家幼兒園那麼大一塊地,竟然隻用一小塊地做遊樂園,其他做成休息區。
溢價太高,讓付款的我像個冤大頭。
不過我們剛搬過來,片區隻有這家幼兒園最好,隻能讓女兒上這家。
「20 萬對某些人來說不貴,對某些人來說就很貴了。」王浩媽媽問,「你們負擔會不會有點重?」
2
我愣了一下,她的意思是,我負擔不起幼兒園費用嗎?
我說:「還好。」
隻是覺得有點不值。
有錢也不能當冤大頭啊,做生意更要學會算賬。
王浩媽媽繼續說:「現在經濟形勢不好,賺錢太難了,我老公是搞 IT 的,以前一年能掙 100 萬,現在隻能賺個 80 萬。」
我點頭:「賺 80 萬還行吧。」
「還行?」
王浩媽媽表情微變,似乎有點不滿意。
我從她的表情意識到,她並不認為她老公賺 80 萬賺少了,而是覺得挺多的。
於是我趕緊道:「你老公已經很不錯了,IT 行業現在不景氣,好多公司都在裁員,你老公能賺 80 萬,已經屬於行業佼佼者,非常棒!」
王浩媽媽的臉色終於好轉,問道:「那你老公一年掙多少?」
我有點無語,剛見麵就打聽彆人住哪兒,現在又打聽收入。
這人也太冇禮貌了吧。
我淡淡道:「還行,夠用吧。」
她不滿意:「有什麼不能說的,我都說了老公收入。」
「……」拜托,我又冇問你老公工資。
我想了想,敷衍道:「30 萬。」
他給自己開的工資是 30 萬。
王浩媽媽很吃驚:「你老公 30 萬年薪,孩子上 20 萬的幼兒園,會不會太誇張了?」
我覺得她很失禮,笑眯眯道:「你老公 80 萬年薪,孩子上 20 萬的幼兒園,也挺誇張的。」
王浩媽媽有點不高興,拉著孩子離開了。
等她走了,我才發現聊了那麼久,她竟然冇自報家門,也冇問我的名字。
整個談話過程讓人不太舒服。
送完孩子,我新增老師微信,被拉進家長群裡。
不一會兒,群裡刷出一連串的訊息。
【碧水家園那邊的高層房價又跌了。】
【高層就是貧民窟,住裡麵的都是貧民,跌很正常,洋房彆墅才保值。】
【我有 8 套房子,其中 6 套是高層,想出手了。】
我看了一陣,聊天還算正常,都在聊房價、資產、旅遊等等,關於房價到底會跌還是會漲的話題很激烈。
其中王浩媽媽特彆活躍,話很多。
為了打好關係,我特意做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新來的江月月的媽媽蘇晴,請多多指教。】
群裡繼續聊天,冇人理我。
我以為她們冇看到,又刷了一遍。
依舊冇人理。
好吧。
我摸摸鼻子,大家不熟,先聊聊天,混熟了再說。
於是我發表了一下自己的觀點:【我覺得房價後麵還會再跌。】
冇人理會。
「……」
尷尬。
片刻,一個媽媽上線,說了一句很簡短的話:【房價會跌。】
那句話比我的自我介紹短多了,在眾多聊天記錄中也不起眼。
但王浩媽媽火眼金睛,第一個跳出來附和:【琪琪媽媽說得對,我也覺得會跌。】
我納悶兒地掃了一下聊天記錄,王浩媽媽之前一直堅持房價跌到位了,之後會漲,怎麼琪琪媽媽一出現,她就改口了?
【琪琪媽媽上線了。】
【琪琪媽媽有內部渠道,知道得多。】
【琪琪媽媽,您再多說一點兒唄。】
一群人蜂擁而上,各種熱情討好。
我:「……」
哦,原來她們看得到我說話,隻是不想理而已。
她們冷待我,我也懶得費心融入她們,直接下線。
3
第二天我又騎電動車送女兒上學。
校門口,王浩媽媽從一輛寶馬裡出來。
剛好旁邊有一輛比亞迪秦停在路邊,琪琪媽媽從裡麵走出來。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有點曬,應該塗點兒防曬霜。
琪琪媽媽以為我在看她的車,連忙解釋:「這是保姆開的買菜車,我的車壞了,隻能開保姆車。」
我:「啊?」
我茫然,你開什麼車關我什麼事?
你開比亞迪秦,我開電驢,大家都挺好的。
王浩媽媽笑著和周圍的人打招呼,看到我,敷衍地笑笑:「月月媽媽。」
我說:「你可以叫我蘇晴。」
雖然我不反感彆人叫我月月媽媽,但我更喜歡彆人稱呼我為蘇小姐。
想叫她的名字,我發現竟然不知道她叫什麼。
剛打算問一聲,她已經和琪琪媽媽聊天了。
琪琪媽媽看了我一眼,笑著說:「我家阿姨也有件和你一樣的襯衫。」
我有點開心:「真的?她去商場特意買的嗎?」
衣服是媽媽自創的品牌,我也入了股。
自從創服裝品牌後,我便以身作則,將家裡的服裝都換成了自己的牌子。
衣服雖然便宜,但質量杠杠的。
琪琪媽媽笑了笑,不說話,轉頭和王浩媽媽往前走去。
那笑容,頗有點「你配和我說話嗎」的高貴意味,很明顯,毫不掩飾。
我忽然反應過來,她剛纔那句話,隻是想貶低我的衣服很廉價而已,並非在闡述一個客觀事實。
這人有毛病?
我和她非親非故,無冤無仇,並冇第一時間從惡意角度揣測,她卻很明顯地貶低我。
我皺了皺眉,心裡對琪琪媽媽、王浩媽媽很反感。
接連幾天,女兒依舊興致不減,讓我騎電動車送她上下學。
王浩媽媽依舊叫我「月月媽媽」,我已經提醒過兩次,我的名字叫蘇晴。
但她就跟聾了一樣。
不過,她叫所有人都為「某某媽媽」,大家也這麼相互稱呼,所以我又覺得為這點兒事較真冇必要,便入鄉隨俗。
媽媽們經常在家長群裡聊天,除了王浩媽媽外,還有兩個人特彆活躍。
她們的活躍,不像本身性格如此,更像是攀附他人的氛圍營造者,帶著討好的意思。
這群媽媽好像都不工作,經常在群裡聊天,談論的內容包括老公、孩子、房價、旅遊、大牌等等。
還經常聊投資。
尤其那個琪琪媽媽,談起投資來頭頭是道,可惜好多都是錯的。
我看到了,特意進去發表自己的觀點,王浩媽媽立馬帶頭反駁:
【你在說什麼啊?某某股票怎麼可能跌?】
【琪琪媽媽家是搞金融的,有內部訊息。】
【你什麼都不懂,不要亂說話好嗎?】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覺得我不懂亂說。
語言非常不客氣。
我很不爽。
被人看不起衣服鞋子包包,我一點兒也不在意。
但看不起我的智商,就讓我不痛快了。
第二天某某股票很爭氣地跌了,我在群裡說:【看吧,會跌。】
群裡人不吭聲,變得十分安靜。
片刻,王浩媽媽又說:【就跌一天而已,股票有漲有跌,很正常。】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就算股票今天跌了,過一陣也會漲起來。
言辭間對琪琪媽媽很追捧,又明裡暗裡地刺我。
我忽然覺得和這群人聊天,簡直在浪費時間。
不一會兒,群裡有人加我。
我通過了微信驗證。
加我的人叫陳曦。
【月月媽媽。】
【我叫蘇晴。】
陳曦很上道:【蘇晴,你懂股票啊?】
【懂一些。】
【你可彆在群裡和人對著乾了,尤其是琪琪媽媽。】
【怎麼了?】
我納悶兒,不就是正常聊天嗎?
雖然聊得不太愉快。
【琪琪媽媽私下裡拉人投資,其中就有股票,群裡好多人都投了錢,之前跟著她投資的賺了不少,你質疑她,彆人肯定不爽你。】
【琪琪媽媽住在雲山彆院彆墅,你知道那地兒吧,普通人根本買不起。她老公搞金融開公司的,與上麵有關係,能獲得一手訊息。】
這麼一說我便恍然。
陌生人社交最核心的本質,大多為利益。
難怪絕大部分人都捧著琪琪媽媽。
【謝謝提醒。】
我決定不在群裡聊天了。
反正一群幼兒園家長嘛,冇什麼值得深交的。
4
聊了會兒,陳曦忽然拉我進一個小群。
我加進去了。
小群裡已經有三個媽媽,她們對我很熱情。
通過聊天,我知道她們四個都住碧水家園高層,其中一個還是租房。
四個人都在上班,收入有高有低,最高一個年收入為 20 萬,租房那個年收入隻有 6 萬,陳曦 15 萬。
她們老公的收入屬於中等水平,大概在 30 萬-50 萬之間。
放到全國範圍,幾人的家庭收入已經不錯了,但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中產焦慮。
她們上這所貴族幼兒園的目的隻有一個,打入有錢人的圈子,讓孩子從小積累人脈。
希望和富太太們搞好關係,如果運氣好,通過富太太認識她們的有錢老公,以後前途說不定能更進一步。
【咱們水平差不多,聊起天來輕鬆些哈哈。】
【是啊,50 萬以下年收入的老公為一個階級,50 萬以上就算另外階級了。】
幾個人苦笑著打趣,說班上的媽媽們就是如此區分階級的。
我第一次聽說。
從談話中我瞭解到一件事,我老公 30 萬年薪的事已經傳遍全班,說明王浩媽媽並未替我保密。
雖然我冇有要求她保密,但她把這種事到處說,讓我非常不舒服。
第二件事,這幾個媽媽原本想通過上貴族幼兒園建立人脈,但富太太們並不鳥她們。
有兩個媽媽表示今年學業結束,她們就把孩子轉到普通幼兒園。
陳曦勸我:【你老公 30 萬年薪,拿 20 萬讀幼兒園也太大膽了。彆想著建立人脈,現在的階級已經固定了,那些人根本不會理我們。】
【那個劉芳,就是王浩媽媽,背後說你是窮鬼,騎電動車送女兒上幼兒園,拉低她們的檔次。】
【她們那群人,都拿你當笑話呢,你這是何苦呢?20 萬自己買輛車開開,買幾件名牌穿穿不好嗎?】
說完,她把某個群裡的聊天截圖發給我看。
原來除了家長大群,那群高貴媽媽還有專門的小群,把幾個窮媽媽排除在外。
幾個窮媽媽知道後,也組建了一個小群,也就是陳曦拉我進的群。
看到聊天截圖,我沉默了。
【我冇見過騎電驢來上我們幼兒園的,她不覺得可笑嗎?】
【連買輛車的錢都冇有,竟然來讀貴族幼兒園,簡直離譜。】
【她身上的衣服也太廉價了吧,窮不要緊,連麵子都冇法維護,就太要緊了。】
言辭刻薄,讓人歎爲觀止。
難怪家長這麼排擠我,原來是我騎電動車,穿普通衣服,讓她們覺得我很窮,拉低她們的檔次。
我知道世上大多數人捧高踩低,但冇想到會有人如此直白。
更讓我驚訝的是,班主任老師居然也在裡麵,還附和她們,嘲笑我的服飾長相。
她們的聊天,越來越不客氣。
彷彿我是什麼垃圾玩意兒。
陳曦又說:【我得奉勸你一句,千萬不要相信那些媽媽會帶你發財。你想通過她們賺取人脈,她們會利用你這個心理,拉你投資,實際上是騙你。我覺得那個琪琪媽媽就是這種人,但我不敢說。】
我聽出幾分真心,笑道:【謝謝,我明白了。】
之後,我不在家長群裡說話。
這群人太勢利,又愚蠢,我不屑與之為伍。
女兒依舊興致不減,我連續半個月騎電動車接送她。
「媽媽,我聽你的話把零食分給小朋友們,交到新朋友啦。」
「媽媽,王浩尿褲子,我冇笑,還安慰他。」
「媽媽,今天我幫助了王浩,王浩願意做我最好的朋友。」
聽她興奮地說著話,我心裡鬆了口氣,誇獎道:「月月真厲害!」
搬過來時,我很擔心女兒換到陌生環境會適應不了,教她很多交朋友的道理,女兒適應得挺快。
女兒說她和王浩玩得最好,王浩天天黏著她。
她願意做大姐頭保護王浩。
我摸摸她的小腦袋:「加油!」
生活步入正軌,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某天晚上,我騎電驢接女兒回家,幼兒園家長群裡,王浩媽媽忽然艾特我:
【我真的忍無可忍了,月月媽媽,你也要點臉吧!】
5
我剛好在玩手機,看到後奇怪:【王浩媽媽,你什麼意思啊?】
王浩媽媽:【非要我明說你才高興?】
我一頭霧水:【什麼明說?】
王浩媽媽:【聽不懂人話?我都提醒過幾回了,跟我裝蒜?】
我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說出「聽不懂人話」這種句子。
怒氣上湧,我道:【你想說什麼?講清楚。】
王浩媽媽:【好,你非要我明說是吧。管好你女兒,彆小小年紀勾引我兒子。】
我轉頭看了一眼在旁邊堆城堡的 5 歲女兒,又拿著手機看了那句話好幾遍。
勾引?
一個 5 歲的孩子,勾引她兒子?
我勃然大怒,罵道:【你腦子有病吧,我女兒才 5 歲,怎麼勾引人?你再亂說話,我可不會客氣!】
她可以鄙視我,但不能造我女兒的黃謠!
王浩媽媽:【你老公年薪 30 萬就敢讀 20 萬一年的幼兒園,不就是想通過讀貴族幼兒園融入高階圈子嗎?算盤打得太響了,彆以為大家都是傻子,看不出你的算計。】
【生個女兒,長得稍微可愛點兒,又怕她長大了競爭不過彆的女人,就想從幼兒園開始競爭。兩小無猜的感情最純粹,男孩子們毫無心機。】
【讓你女兒拿些便宜東西到處散給小朋友,小小年紀四處勾搭,處個青梅竹馬,算計男孩們的純真感情,等成年就嫁入豪門。】
【這些算盤,不都是你們這種低等人想出來的嗎?】
【你女兒不停黏著我兒子,我一再暗示,你裝聽不懂人話,現在我明說了,以後離我兒子遠點兒!】
我目瞪口呆。
這個王浩媽媽,腦子裡一天天裝了些什麼啊!
仔細回想,有幾次 ᴸᵛᶻᴴᴼᵁ 我去接女兒。
王浩賴在月月身邊,王浩媽媽匆匆跑過來拉走兒子,還說女孩子最好和女孩子玩,男孩子最好和男孩子一起玩。
原來她在暗示我彆黏著她兒子?
可笑!
之前她就三番兩次對我不敬,我忍了。
現在涉及女兒,我可不是好脾氣。
我懟回去:【年薪 80 萬就敢自稱豪門?你好意思嗎?我老公年薪 30 萬不代表他就賺 30 萬!他比你老公賺得多多了!我也有收入,不是你這種冇工作靠人養的女人能比的。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是你兒子黏著我女兒,管好你兒子!】
王浩媽媽極其生氣:【你罵我?】
我說:【你先潑臟水,還不允許彆人以牙還牙?】
王浩媽媽大概冇料到我會這麼不客氣,也撕開斯文的偽裝:【開電驢的能賺多少錢?彆裝了。你還撒謊住雲山彆院,這都大半個月了,琪琪媽媽從來冇在小區裡見過你,甚至連馬路上都冇碰到過。你就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窮鬼,說兩句就破防。你想融入我們,我們是絕不同意你這種低素質的人進來的!】
我氣道:【開電驢就不能賺錢啊?狗眼看人低!誰要融入你們的圈子?素質低的狗東西!】
我和王浩媽媽在群裡吵了一架,吵完氣得晚飯都不想吃。
老公走到臥室問我:「怎麼了?」
我一巴掌拍他狗頭:「讓你開 30 萬工資,被人嫌棄了吧!」
老公一臉蒙。
我又氣又笑,將群裡的聊天記錄給他看。
他一巴掌拍我狗頭:「讓你開電驢,被人嫌棄了吧!」
說完我們都笑起來,王浩媽媽帶來的不愉快被拋開。
我去捏女兒的臉:「月月,明天我們不坐電動車,我們開車去上學行不行啊?」
「不行!」月月搖頭,得意道,「我要坐粉色電動車,我是班上唯一一個騎電動車的寶寶,大家都很羨慕我!」
我揉揉鼻子:「好吧。」
老公勸導:「我們為什麼要為一些奇葩改變自己的生活狀態呢?如果因為一句話就改變生活方式,那才叫輸了。」
我一想也對,和奇葩較勁乾什麼。
第二天,我依舊開著電驢送月月上學。
晚上去接女兒,月月滿臉淚痕。
我急忙問她:「月月,發生什麼事了?」
女兒哭著說:「小朋友們都不和我玩了。王浩打我,我推了他,他摔倒了,老師隻罵我不罵他。」
我立馬想起昨天在群裡和王浩媽媽吵架的事。
今天月月忽然被孤立,王浩打她,肯定是大人慫恿。
那還了得!
我拉起女兒的手,大步走進幼兒園。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不讓賤人付出代價,我蘇晴名字倒著寫!
6
班級裡有班主任老師,也有副老師。
雖然心裡怒極,但我並冇衝動,反覆向女兒確認經過,再去老師辦公室。
經過女兒指認後,我確認冤枉她的是班主任,才走到班主任老師身前,和顏悅色地說明來意。
老師邊收拾東西邊敷衍地說:「是江月月推了王浩。」
「當真?」
「那還有假,其他小朋友都看到了。」
「可我女兒說,王浩先打他,她才反推王浩。」
老師急著下班,被我纏住,臉色變得很難看:「月月媽媽,江月月推了人是事實,我讓月月道歉,她不同意,我才說兩句,你為這麼點兒事就找上門來,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我不依不饒:「老師,你讓王浩給月月道歉了嗎?」
老師語塞,轉移話題,咬定月月推了王浩,害得王浩摔傷。
說完便提著包包要下班。
我攔住她的去路:「明明是王浩先挑事,你讓月月給王浩道歉,為什麼不讓王浩給月月道歉?」
老師怒道:「誰說王浩先挑事了?江月月撒謊!我早就想說了,江月月性子太霸道,還喜歡搞小動作,拿彆的小朋友的東西,彆的家長早就有意見了!」
我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女兒偷東西?」
老師說:「小孩子要好好教,不然以後要長歪。」
很好,她和王浩媽媽一樣詆譭女兒,已經觸到我的逆鱗了。
我冷笑:「調監控,見園長。我交 20 萬讓女兒上幼兒園,不是讓她來受委屈的。」
老師臉色僵硬。
我這人向來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要打得它知道老孃是誰。
我直接拎著老師的手臂,將她拉出辦公室。
一路走過去時,彆的家長看到此情此景,都露出吃驚的神色。
事情鬨大,園長很快趕到走廊,想和稀泥把事情壓下去。
我堅持調監控。
園長不得已調出監控,螢幕裡,女兒拿著零食分給其他小朋友。
小朋友們說:「媽媽說了,你的糖果不乾淨不衛生,我們不能吃,也不能和你玩!」
女兒吃驚過後,落寞地坐在角落裡堆積木。
她被眾人孤立,老師明明在旁邊,卻視若無睹。
我氣炸了,拿起手機拍視頻。
「月月媽媽,你這是做什麼?」園長擔心地問道。
我冷笑:「你們放任孩子孤立我女兒,這就是證據。」
監控有可能被銷燬,但我拍成視頻,他們就冇法抵賴。
園長賠笑:「都是誤會……」
我冇理她。
畫麵繼續。
女兒一個人玩耍時,王浩忽然走過來,用力打女兒的腦袋。
女兒氣惱地站起身:「王浩,你乾嘛?」
「你媽媽真討厭,又窮又冇素質,你也又窮又冇素質!」
王浩扮了個鬼臉,用力拉扯女兒的頭髮,在女兒的尖叫聲中跑開。
女兒氣得小臉通紅,追上去推王浩。
王浩撲倒在地,號啕大哭。
這時,無動於衷的老師連忙趕過來抱起王浩,要月月道歉。
月月不肯,她便嚴厲批評……
看完監控,誰對誰錯,一目瞭然。
「園長,你說該怎麼辦?」我睨著幼兒園園長。
園長尷尬:「月月媽媽……」
「叫我蘇小姐。」
「蘇小姐,你想如何?」
我指著那個老師說:「開除她。」
上次的聊天截圖,已經讓我討厭這種捧高踩低的老師,如今又撞到槍口上,自然不會放過。
老師瞬間臉色蒼白。
園長想求情,我打斷她:「要麼我請律師打官司,讓你們幼兒園賠償學費和精神損失費,還把視頻放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這兒的老師勢利眼,誰窮點兒就欺負誰,最後讓你這幼兒園關門大吉……要麼讓她滾!」
怎麼選,冇有任何懸念。
園長當場開除老師。
老師瞬間流淚,似乎委屈得不行。
啪!
我走過去扇她一巴掌,冷笑:「不是喜歡勢利眼,捧高踩低嗎?今天我是高,你是低,我要讓你親身體會到什麼叫捧高踩低!」
【2】
「你打我?」老師不可思議地捂住臉。
啪!
我又扇她一巴掌。
「打你就打你!」
其他人冇想到我會動手,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讓她捱了兩巴掌。
我掏出手機,將聊天截圖懟到老師臉上:「你當狗咬人的時候,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是你先惹我的。我在老家可是出了名的跋扈,現在性子收了些,不代表好欺負。」
看到聊天截圖,老師欲哭無淚,捂著臉說:「你打我,我要報警抓你……」
我冷笑:「行啊,你敢報警,那我先告你侮辱誹謗。」
老師立即收聲,驚疑不定地盯著我。
我拿著聊天截圖道:「你不會以為在背後說這些話,就一點兒事都冇有了吧。你們說的這些話,足以構成誹謗侮辱罪!」
其實她們背後嘲笑我,可能定不上什麼侮辱誹謗罪。
但老師年紀輕,冇經曆過事,隨便威脅兩句已經嚇得臉色發白。
我指著她的鼻子道:「你先挑事,我打你兩巴掌,就算報警最多賠點兒錢了事,但我告你誹謗侮辱,絕不調解,你就不會隻是賠錢了,還得坐牢!」
老師的身體已經搖搖晃晃。
我繼續威脅:「你不僅會坐牢,以後找任何工作,我都派人把你這些聊天截圖發到公司,攪得你雞犬不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品行,要不要試試?」
「我……我……」
我又啪地扇她一巴掌:「做錯事還敢不服氣?被打委屈啊?打的就是你這種賤人!」
老師哭著說對不起。
「剛纔怎麼不道歉啊?本來隻想甩你兩巴掌,還敢挑釁我!」我咄咄逼人,「自己打臉,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師哭著扇自己耳光,邊扇邊道歉。
我心裡的氣總算消了些。
園長趕緊上前勸和,揮手示意老師離開。
「去隔壁向我女兒道歉,道完歉再滾!」我說。
老師急忙離開。
一邊走一邊抽泣。
等到隔壁房間,她哭著對女兒說:「對不起,老師誤會了你。」
女兒正在玩積木,聞言驚訝抬頭。
我走過去摸摸女兒的腦袋,溫柔地說:「寶寶,剛剛媽媽和老師交流,老師冤枉了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特意來道歉呢。」
女兒緊張地說:「沒關係。」
她偷偷看了一眼老師,原本鬱悶的小臉容光煥發。
我抬頭瞪了老師一眼,用嘴型喊:「滾!」
老師連忙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我特彆無語,再次重新整理自己的認知。
原本以為這種已經讀到大學,又經常和貴婦打交道的老師,捧高踩低,故意噁心人,家裡應該有點背景,否則不是平白無故給自己招黑嗎?
我已經做好了收拾她後,她搖人,我也搖人的準備。
哪曉得從頭到尾她都冇搖人,幼兒園也不保她。
基本可以判定,她冇什麼背景。
既然冇背景,怎麼敢跟著其他貴婦一起看不起其他人的?
腦子竟然如此不好使。
我搖頭。
老師離開,園長走過來賠笑:「蘇小姐……」
我溫柔地讓女兒繼續在房間裡玩,走出房間,關上門,立馬拉下臉道:「馬上打電話,讓那個賤女人帶她兒子過來賠禮道歉!」
7
園長目瞪口呆。
上流社會的人,哪怕殺人放火,都會講究麵子。
像我這麼潑的,她大概還冇見識過。
沒關係。
我會讓她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園長無法,打電話給王浩的媽媽劉芳。
劉芳在電話裡怒道:「讓我道歉?憑什麼?她女兒推我兒子,我還冇讓她道歉呢,她竟然讓我道歉?窮山惡水出刁民,越窮越不講理!不來!」
園長賠笑:「蘇小姐,她不願意來……」
我搖搖手機:「那是你該解決的問題,我隻負責接受道歉。如果今天她不來,明天咱們就法庭上見,新聞也會報道這件事。視頻和聊天截圖都在,你知道該怎麼做,對吧?」
園長勸道:「蘇小姐,逞一時之氣固然痛快,但得罪了大人物,以後日子就很難了,你該懂吧?」
我挑挑眉:「你說得對,我好不好過暫時不知道,但她劉芳得罪了我,以後日子不會好過。還有你,如果處理不好今天的事,也不會好過。」
園長噎住。
我說:「為了一個劉芳把自己拖下水,不劃算吧?本來冇你什麼事,非要摻和進來乾什麼?」
園長低頭沉思。
我說:「一個小時,要是見不到劉芳道歉,今晚視頻就得上熱搜。」
園長有點慫了,連忙走出會客室打電話。
我在電話裡告知老公經過。
他表示全權交給我處理。
老公這人平時看起來溫和,其實很記仇。
昨天我特意給他看劉芳的聊天記錄,他晚上就派人去調查劉芳的背景了。
她口中牛逼的老公,隻是一個互聯網公司的高管而已。
不知道園長怎麼說的,半小時後,劉芳風塵仆仆地帶著王浩回到幼兒園。
「事情很清楚,監控我已經看過了,的確是王浩先動手,王浩應該道歉。」
園長說。
「我不信!」
劉芳特意去調監控,發現的確是王浩先動手,這纔不情不願地讓王浩道歉。
王浩嘟嘴走到女兒跟前,低頭道:「對不起。」
我:「大聲點兒!」
王浩嚇得身子一顫。
劉芳立即衝我怒道:「你吼孩子乾嘛?」
我走過去:「我哪裡吼他了?你腦子不好使,耳朵也聾了嗎?」
「什麼?你罵我?」
「罵的就是你!」
我越靠越近,表現得咄咄逼人。
劉芳脾氣不好,受不得刺激,氣得推我一把。
嗬嗬。
她先動手就好辦了。
之前打老師,隻想下臉麵,冇想真打。
這次我要來真的!
我立即揪住劉芳的頭髮用力扇:「賤女人敢造我女兒黃謠,打死你!」
啪啪啪!
一連扇了好幾個耳光。
還手黑地扯下一小把頭髮。
劉芳痛得嗷嗷慘叫。
她和其他人一樣蒙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拚命反擊。
我早有準備,等她衝上來時,一腳踹過去,把她踹倒在地。
這一腳結結實實,她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
「你先動手的。」
我勾了勾嘴角。
啊,打人的感覺好爽!
雖然我可以采取間接手段收拾她,但冇有這種直接扇巴掌的感覺爽快。
「我跟你拚了!」劉芳從地上爬起來,瘋狂撲向我,聲嘶力竭罵道,「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我老公來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其他人連忙拉住她,勸她冷靜。
我說:「你老公誰啊?趕緊讓他來!」
劉芳口不擇言,報出她老公的公司和職位,還說認識某某某局長,要讓我坐穿牢底。
嗯……
娶妻娶賢啊。
男人如果娶個冇腦子的女人,就是這種下場。
當然,女人能如此冇腦子,又如此囂張,她老公平日裡肯定縱容。
很好。
日子過得太好,覺得 80 萬年薪挺多?
那就把職位空出來給更需要的人吧。
「快給你老公打電話,讓他過來評評理。」我冷笑。
「你等著!」
劉芳跑出去打電話。
我走到王浩身邊,彎腰道:「道歉。」
王浩嚇得小臉發白,他賴以依靠的媽媽成為我的手下敗將,心理防線崩塌,趕緊哭著向女兒道歉。
從今天開始,我和女兒都會成為他的心理陰影了。
女兒驚訝過後,縮到我身邊,小心翼翼道:「媽媽……」
我摸她的頭:「他們欺負你,媽媽替你出頭,你彆怕。」
女兒高興地抱住我的大腿。
劉芳打完電話回來,看到我和她兒子說話,又尖叫一聲衝過來緊緊抱住王浩:「兒子,你冇事吧?」
又衝我叫囂:「你等著,我老公快到了!」
我睨她一眼,拿起手機:「喂 110 嗎?我要報警!」
8
一聽我報警,所有人傻眼了,劉芳也不咒罵了,怒道:「你打我,我都冇報警,你好意思報警!」
我說:「你先動手,我正當防衛怕什麼?我報警是為另外的事。」
劉芳一愣,有點虛了:「什麼事?」
我冷笑:「昨晚你在群裡大肆宣揚我女兒水性楊花,四處勾搭,那是誹謗侮辱造黃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誹謗侮辱可是要坐牢的。」
劉芳僵住,好一會兒才說:「我說的是實話,你女兒就是在四處勾搭。你就想把你女兒培養成妓女,到處勾引男人!」
「哦?證據呢?」
我眯起眼睛,心裡漸漸消散的怒氣重新聚集。
她一下子語塞,片刻後有點氣急敗壞地說:「你老公年入 30 萬就敢入 20 萬的幼兒園,不就是想攀附我們嗎?你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說:「證據呢?你把這些話當證據講給警察聽?」
她無能狂怒,將那些我開電驢是個窮鬼,為了融入有錢人的圈子纔來讀幼兒園,故意讓女兒和男孩們處成青梅竹馬的話又罵了一遍。
我並冇反駁,在心裡狠狠記一筆。
無論她說什麼,我都回她一句證據呢。
她冇有證據,一切不過是可笑的揣測。
到後麵越說越氣虛。
很快警察來了。
調解室裡,檢視聊天截圖後,警察覺得不可思議:「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勾引你兒子?你怎麼好意思罵一個小孩子水性楊花?」
劉芳滿臉不服氣:「這些下等人就是這麼想的!」
警察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劉女士,大清已經亡了很久了,新中國人人平等。」
劉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害怕警察,瞪我一眼,住了口。
我說:「警察同誌,這女人不隻造我女兒黃謠,還慫恿她兒子打我女兒,我讓她道歉,她竟然先動手。」
警察向眾人確認我所說是否屬實。
其他人猶豫片刻,點點頭。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警察去隔壁房間詢問孩子,王浩已經被嚇傻了,警察問什麼就答什麼。
的確是劉芳昨晚和我吵完架後,一氣之下慫恿王浩欺負我女兒。
王浩承認了。
其他媽媽在另外的群裡安慰劉芳,紛紛回家讓孩子不要和月月玩耍,抱團排擠我們母女。
其他小朋友說出來,王浩聽到了,在警察追問下全說了出來。
警察聽得不住歎氣,看我和女兒的眼神非常同情。
他也屬於這群媽媽口中的下等人,有些替我打抱不平。
我問他:「造謠會判刑吧?」
警察說:「會。」
我滿意點頭,指著劉芳說:「那就讓這個賤女人坐牢去。」
劉芳一開始撒潑,不認為自己會坐牢。
後來警察忍不住給她普法,她明白真要坐牢,一下子慌亂,尖叫:「彆告我,是她們讓我出麵罵你啊!」
我問:「她們是誰?」
劉芳連忙說:「琪琪媽媽她們啊……她們那種上等人,就算不喜歡彆人,也不會親自出麵,需要有人幫她們衝鋒陷陣。」
「我就是她們的工具人啊。」
「她們看不起你,覺得你拉低了檔次,而且你在群裡和琪琪媽媽作對,她就暗示我給你點兒教訓。」
「上次股票的事,她拉了很多錢做股票,一直說股票要漲,你非要說跌,結果真跌了,有些人就找她退錢,她真的非常生氣。」
捱了一頓打,又麵臨坐牢危險,劉芳總算老實許多,一股腦說出背後原因。
她的話讓我沉思。
我一直納悶兒,她用得著在群裡那樣造謠罵我和女兒嗎?
原來有人指使。
這點兒是我的疏忽,以為群裡是正常聊天,正常發表觀點。
根本不知道琪琪媽媽私下裡居然非法集資。
我的正常觀點無意中刺到她,傷害了她的利益,她才慫恿劉芳對付我。
劉芳本來就看不起我,認為我指使女兒勾引她兒子,受到琪琪媽媽暗示後便在大群裡跳出來罵我。
我問:「有證據證明琪琪媽媽指使你嗎?」
劉芳說:「她打的電話,冇明說。」
看,這就是聰明人與蠢貨的區彆。
真正的凶手一點兒證據都冇留下,跳梁小醜上躥下跳,全是破綻。
9
事關坐牢,劉芳拚命甩鍋撇清自己。
我知道她在怕什麼。
靠男人養的女人心裡其實清楚,她們這類人的老公,一般都是事業心極重之人,而且隨時享用大量的性資源。
她們可以小打小鬨,做點小蠢事,但一旦成為汙點影響男人的事業,就不行了。
這種女人替代性太強,誰家老總會要一個因為造謠坐牢,鬨得儘人皆知的老婆?
她要真坐牢,肯定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哦,這樣啊。」我說,「想要調解可以,馬上在群裡道歉,說自己造黃謠。」
劉芳不乾,願意賠錢。
我堅持要她道歉。
僵持一陣,見我不鬆口,她害怕坐牢,隻好按我的意思在群裡道歉。
如果說,之前那些聊天記錄,找個厲害律師辯護,說不定可以擺脫誹謗侮辱的罪名。
現在劉芳在群裡親口承認自己造黃謠,那就是實打實的證據了。
真是蠢得讓人不忍直視,難怪會被人挑來當槍使。
「道完歉,再承認是受琪琪媽媽指使,指認她私下非法集資。」我說。
劉芳立即拒絕,她害怕得罪琪琪媽媽:「這次的事我已經道歉,再賠你一萬塊錢,咱們就此了結,行嗎?」
「不行。你怕得罪她,不怕得罪我?」我冷笑,「因為你覺得我窮,無權無勢,看不起我。她有錢有勢,所以你寧可得罪我,也不願意得罪她?」
劉芳索性說開:「月月媽媽,這世道不就是這樣嗎?我知道,你們私下裡覺得我太過勢利眼,可這世上的人都是勢利眼!」
「大家都是窮人,骨子裡又看不起窮人。我就冇見過有人拚命變窮的,大家都是拚了命地變富,既然真看得起窮人,大家怎麼不拚命變窮呢?明明渴望財富,卻又遮遮掩掩,這種人更虛偽!」
我一愣,竟然覺得她說得有幾分道理。
但我是什麼人?
能被她幾句話繞掉邏輯陷阱嗎?
「你少來!」我說,「渴望財富跟仗勢欺人冇有必然聯絡,今天咱們站在這兒,不是因為誰有錢的問題,而是因為你仗勢欺人,傷害了我女兒。」
劉芳語塞,片刻說:「再加一萬。」
我說:「想用錢來解決啊?可以。」
她問:「你想要多少?」
我說:「要你們家的全部。」
劉芳勃然大怒。
我搖搖手機:「你以為得罪我就可以輕易擺平?告訴你,有時候有權有勢也冇用,凡事得講道理,講證據。」
劉芳:「5 萬,夠你買十輛電動車了。」
我毫不理會。
劉芳繼續加價,加到 20 萬,她暴怒:「你也太貪心了吧,都夠你買輛車了!」
我懶得理她:「等著坐牢吧你!」
走出去後,我心裡窩火,在小群裡發語音:【琪琪媽媽指使劉芳造謠我女兒,你們出來幫我罵那個狗屁琪琪媽媽,給你們 10 萬塊錢。】
這個琪琪媽媽藏在後麵煽風點火,目前弄不了她,但出出氣還是可以的。
群裡冇聲音。
我揉揉眉心,唉,這群人費儘心機,寧可花 20 萬上幼兒園攀關係,估計不敢得罪琪琪媽媽那幫人。
她們在群裡埋怨琪琪媽媽她們勢利,可我落難,而且是受害者,她們完全不吭聲,不也很勢利嗎?
過了一會兒,陳曦忽然發私信我怎麼回事。
我大致說了一下,她說:【我幫你罵,她們做得太過分了。反正我馬上要退幼兒園,以後不會有交集,我幫你!】
陳曦在大群裡跳出來,對著琪琪媽媽一頓噴,說她非法集資,裝得要死,心很黑。
她罵出來後,立即被群起而攻之。
陳曦不怕得罪人,放開了罵,戰鬥力驚人。
她很會罵人,深得我心。
其他人要麵子,不好意思當潑婦,陳曦罵得琪琪媽媽狗血淋頭。
我的心情爽快了很多。
很快,劉芳的老公來了,黑著一張臉,剛要對我擺臉色,看到警察也在,便稍微收斂了點兒,客氣地邀請我到調解室,說願意賠錢。
他比劉芳摳,隻願意賠 5000。
把我給氣笑了。
他振振有詞,一副居高臨下施捨的模樣:「首先,雙方都有錯,我們固然有不對,但你也動手打人了啊,我們冇找你要醫藥費已經很不錯了。其次,我老婆已經公開道歉,這事兒本該就此結束。我再賠你 5000,已經夠意思了。」
我懶得和他理論,剛剛吵架讓我有點口乾,目前我不想再繼續說話。
我堅持不調解,還將劉芳承認造謠的截圖給警察看。
劉芳被帶走。
他們兩口子都有些傻眼。
10
我和劉芳打起了官司,我這邊請律師出場,讓她拘役 7 天。
他們那邊反撲,聲稱我將劉芳打傷了,讓我賠 10 萬塊錢醫藥費。
嗬嗬。
一毛錢我都不會給!
我繼續讓律師跑腿,最終我一毛都冇出,劉芳實打實地進了局子。
這個結果,我非常滿意。
陳曦幫我罵人,我爽快轉給她 10 萬塊錢。
她冇收,而是說:【蘇姐,舉手之勞,咱們是朋友,幫你出頭應該的嘛。】
這女人,估計她已經知道我背景不簡單。
很聰明。
我笑了,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問她願不願意去我老公身邊當總助。
老公身邊的總助,最近有點僭越,竟敢當著我的麵對老公搔首弄姿。
我打算換掉她,一直引而不發。
剛好出了這事,我正好以報恩的理由將陳曦送到老公身邊去。
光明正大,誰也不掉麵子。
陳曦歡天喜地:【蘇姐放心,我會儘心儘力的。】
經此一事,見我真把劉芳送進去了,所有人都不再小看我。
但也冇有親近。
畢竟我和琪琪媽媽撕破臉,其他人選擇站隊琪琪媽媽。
琪琪媽媽也冇敢作妖,隻是讓人繼續排擠我。
無所謂。
女兒終於失去騎電動車的興致,讓我開車送她。
那天我剛下車,旁邊一輛車也跟著停到旁邊。
車門打開,琪琪媽媽從車裡下來,吃驚地打量我:「這車是你的?」
我冇理她,拉著女兒走進園區。
老公已經派人調查過這個琪琪媽媽的背景。
調查出來很搞笑,她老公就是個空手套白狼的貨。
表麵開公司搞金融,實際上全是空殼,說白了就是個遊走於灰色地帶的騙子,憑藉花言巧語,換了個方式搞非法集資,弄 P2P。
這個琪琪媽媽的豪宅豪車,都是租借抵押了的。
如今雷越滾越大,快要爆了。
既然她這麼搞,我就不急著弄她。
不然,其他跟著她排擠我,罵我的人,怎麼受教訓呢?
我正常生活。
女兒受排擠的狀況並未改變,我已經在考察其他幼兒園,讓她轉學。
不久,劉芳從局子裡出來了。
一次商業宴會。
我和老公陪同公婆出席。
席間,無數人上前討好。
一箇中年男人帶著一男一女拜訪,畢恭畢敬地對著公婆說話。
我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男女,挑挑眉。
兩人震驚地望著我,麵容蒼白。
我笑了笑,對公公說:「爸,這個項目恐怕不行。」
說得起勁的中年男人麵容僵硬。
公公疑惑地問我:「怎麼不行?」
我指著劉芳和她老公說:「這個女人造謠坐過牢,她老公一直包庇縱容。這兩個人的人品很差,再好的項目,由人品差的人執行,最後也會失敗。」
在場都是聰明人,那中年男人立馬明白劉芳夫妻得罪了我,連忙說:「他們不是我團隊的人。」
我笑笑冇說話。
晚宴過後,老公對我說:「那邊已經保證,會把那誰誰找個理由開掉。」
我說:「哦謔,80 萬年薪冇了。」
又歎氣:「IT 行業不景氣,裁員很正常嘛。」
老公:「可惜他們新買的大房子貸款很多,一旦失業,房貸都還不起。他們的錢還拿去給那個嗖嗖媽媽投資,估計拿不回來了……」
我:「不是嗖嗖,是琪琪。」
老公:「管她是誰。」
我:「這件事的教訓就是,不要高調,不要自以為是,不要亂說話,我們要引以為戒。彆說得罪不起有權有勢的人,就算得罪普通人,萬一那人腦子一熱拿把刀捅過來,我們也受不起……」
老公連連點頭。
11
女兒轉學了。
我的身份大家應該都知道了。
有很多人加我微信示好,我通通冇理。
小群裡另外三個媽媽也來私我,解釋那天冇幫我罵人的原因,理由出奇一致——很忙,冇看到群訊息。
我客氣回覆她們,然後刪除。
又過不久,琪琪媽媽爆雷,兩口子捲款逃逸。
群裡的媽媽們傻眼了。
她們被忽悠投資的數額很大,最少的都有近百萬。
後期我讓人調查過,那個群裡的媽媽,並冇有特彆有錢。
百萬、幾百萬都屬於極大損失。
關鍵是,這群人絕大部分是全職媽媽,錢不是自己賺的。
彆說損失百萬、幾百萬,哪怕損失一萬,她們都必須向她們的老公,甚至公公婆婆交代。
那必然是雞飛狗跳的日子。
至於琪琪媽媽兩口子,在逃向國外時,在機場被抓獲。
人抓住了,媽媽們要求他們還錢。
然而錢要是那麼容易要回來,很多人就不會跳樓了。
有些老賴甚至巴不得坐牢,至少牢裡安全。
等刑滿釋放,拿著錢繼續逍遙快活,債主隻能乾瞪眼。
老公找了人,在監獄裡讓琪琪媽媽過好日子。
畢竟,我和他都很記仇。
自此,事件結束。
12
這次事件我不算贏家,畢竟我收穫了一肚子氣,其他的並冇有改變。
唯一的贏家是陳曦。
當時她們在群裡討論,將年收入 50 萬作為等級的劃分。
她屬於 50 萬以下階級。
但現在她做了總助,乾得好,馬上就可以 50 萬年薪。
如果再接觸點兒彆的資訊,以後繼續往上走也不是不可能。
我們成為朋友。
打球的時候,她開玩笑說:「蘇姐,花 20 萬讀個貴族幼兒園還是挺有用的,你看,我真打進有錢人圈子裡了。」
我笑:「那也得是你聰明仗義。孤注一擲想要通過幼兒園打入圈子的媽媽有四個,隻有你成功了,概率為四分之一。」
陳曦笑:「彆說四分之一,哪怕有萬分之一成功的機會,也會有很多人前仆後繼。劉芳說得冇錯,這個世界就是勢利眼,冇人喜歡當窮人,所有人都想當富人,那就註定了會有人因為小小的概率卷。」
我打了一杆球:「如果冇有劉芳針對我,我根本不會理你。因為這次偶發事件,纔給了你站隊的機會,而你抓住了,我也通過這件事認可你,這個概率太小了。」
陳曦笑著說是。
她是個聰明人,我講話不掩飾上位者的姿態, 畢竟我是她的老闆娘。
但我在生活裡遇到其他人,都會非常和善、客氣、低調,冇有一點兒高姿態。
我不發火的時候,任何人見到我,都會覺得我像鄰家姐姐一樣和氣。
一旦發火, 就是個潑婦。
「是啊, 誰知道開電驢,穿普通衣服的會是有錢人呢?」陳曦說。
我說:「以前我不覺得車和名牌很好, 現在發現, 這些東西挺有用。」
以前, 周圍的人不會因為我穿幾十塊的衣服瞧不起我。
冇想到換到陌生環境, 會見到如此勢利的人。
我和陳曦聊到名牌,就引申到貧富問題。
陳曦認為,都是貧富差距才讓人變得勢利。
又從貧富差距, 聊到階級躍遷的話題上。
我想了想, 認為她說得對。
我雖然不看重名牌, 但屋子裡擺滿了名牌。
都是順手買的, 或者彆人送的。
就算全身平價,身邊也會帶個阿姨。
「祝我」彆誤會。
他們修學校並不是因為心地善良, 是大慈善家。
以目前的世界規則, 慈善家賺不了錢, 成不了大富豪。
他們一則要名聲,二則因為算命的說過幫助他人會聚財運, 加上有一點兒善心, 纔會那麼做。
人類社會的運行規則就是這麼冷酷。
我和老公聯姻,屬於強強聯合。
但我們聯姻並不意味著婚姻生活就苦不堪言。
狗血的情情愛愛,那是電視小說裡纔有的東西。
我們的婚姻有利益,也有感情。
我們很早就接受精英教育,見識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父母為了傳承和鞏固財富,會費心開闊我們的眼界,甚至親自設計各種事件讓我們體會人性。
許多道理,我們很早就懂了,知道自己要什麼。
世上大部分窮人,父母不慈, 控製慾強, 自己過得失敗, 一知半解,卻用失敗的思想經驗控製子女。
窮人子女很難覺醒,一般懂事的時候, 都快 30 歲了。
想和我們競爭, 絕無可能。
窮人要超越階級, 很難。
富人家的子弟,什麼都不用做, 就可以過得越來越好。
陳曦麵容謙虛微笑, 眼神卻野心勃勃:「窮人也有階級躍遷的機會嘛。」
我說:「機會渺茫。」
她說:「偶然事件發生的概率很小, 但這個世界,每天都在發生很多偶然事件。我能做的,就是將這些小概率事件, 變成四分之一的概率!」
她揮手,一桿進洞。
我沉默片刻,微笑著在旁邊拍手。
祝她得償所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