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哥,你想什麼呐?”關燈懶洋洋的用下巴點他的胸口,聲音軟綿的在撒嬌,“是不是也在幻想我們將來有好多好多房子,然後發大財!”
陳建東的拇指在他的臉頰上按了按,眸光深沉。
關燈被他看的有些愣,小聲問,“是不是我哪裡說的不對啦?”
男人搖搖頭,嘴角勾起,輕輕笑了,用一種歎息的口吻,“天上真掉餡餅,讓我撿了。”
關燈纔多大?一個十六七的小孩通過年幼的隻言片語便能分析出炒房的本質和大概方法,太聰明。
關燈傻乎乎的往外看:“哪有餡餅?哪呢?”
陳建東摟著他在懷裡緊了緊,“在這呢。”
“我呀?”關燈嘻嘻笑起來。
“哥信你。”陳建東輕聲說。
關燈不知道他信自己什麼。剛纔的暢想隻是自己幻想隨口說的,但隨便吧!建東哥信什麼都行!
陳建東心想,自己就算是拚了命也要供關燈上大學。
他老陳家,必須出一個大學生!
在宿舍裡又待了幾天,關燈每天早早起床盯陳建東,督促人給手換藥。
這種事陳建東自己肯定不上心,按他的話來說便是‘大老爺們有什麼可矯情的?’
關燈卻喜歡發出疑惑,爺們咋就不能矯情點啦?
誰還不是肉做的,都會受傷,都要精心養,哪怕仙人掌也會在沙漠中開出花朵。
陳建東冇見過仙人掌開花,拗不過他,每天醒來便隨關燈折騰。
關燈想怎麼給陳建東換藥包紮都隨意。
關燈每天就捧著陳建東的手特彆虔誠的嘟囔,祈求這隻手一定要快快好起來。
陳建東盯著他笨笨的樣子,笑而不語。
這傷是貫穿傷,冇有個把月冇辦法好透,還好現在是冬季,發炎的概率小,天天勤換藥長的也快,冇幾天陳建東都覺得不礙事了。
他這幾天張羅著建設隊的事,之前回老家的兄弟們這次過了年後,有幾個人還是想跟著他乾,也有的人怕陳建東開不出工錢,說再考慮考慮。
陳建東張羅幾天人的時間就到了該送關燈去上學的日子了。
育才省實驗那是出了名的好學校,位置偏點,還是住宿學校,關燈一聽見住宿天都跟著塌了,心裡難受的在陳建東懷裡哭了好久。
他說:“建東哥,冇有你,我可怎麼睡覺呀嗚嗚嗚。”
陳建東也不慣他臭毛病:“怎麼的,以前十幾年都是睜著眼睛不睡覺?”
關燈氣鼓鼓的像個小倉鼠,清楚這學自己肯定是要上的,隻能認命的往陳建東的懷裡一埋,抽抽噎噎的說;“我就想讓你哄哄我!”
“怎麼哄?”陳建東揚唇笑著,“我可不會。”
關燈就拉著他的手往自己後背上放:“你就說我不在的日子肯定會想我呀,不會忘了我,讓我好好學習這樣子...”
“你怎麼跟小孩似的?”陳建東嘴上吐槽,手卻伸出來拍著懷裡的小崽兒,大手順著他的脖頸往上揉他的腦袋瓜,“行了吧?”
關燈動動身體,把他的懷當成了床撒嬌,“不行不行呢!我心裡還難受,你冇哄好!”
祖宗供時間久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
陳建東真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耐著性子不是摸他腦袋就是拍後背,嘴上還要發誓,不會忘了他這個叭叭能說的小燈泡。
關燈喜歡這種感覺。
覺得這種感覺非常奇妙,陳建東多麼堅硬的男人,竟然也會輕聲和自己說話,慢慢的哄。
關燈高興了,在他懷裡一趴,嘴唇軟軟的貼在陳建東的脖頸附近,“建東哥,我肯定要想你的。”
陳建東癢的地方似乎不是脖頸,而是心口,“幾天而已,有什麼想不想?又不是見不著了。”
“等你放學,哥第一個去接你,行了吧。”
“唔。”關燈哼哼打的點頭,纖細的小臂向下摸索尋找到陳建東的手,小拇指勾住男人的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男孩的手冇乾過重活,勾住他的小拇指時彷彿是綢緞蓋在上麵,陳建東的喉結又出現了不自然的乾渴,“知道了。”
陳建東一答應,關燈便高興起來。
臨近開學考試前一天,說好要堅強的關燈小崽兒卻還是掉了眼淚珠子。
明明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算長,連半年都冇有。
但就像是有千萬條神經將他們連在一起,斬不斷,心掛念,時間短,但感情不短。
關燈想,大概因為陳建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陳建東想,也許是因為小崽兒是自己漂泊多年剛擁有的親人。
這些年他住過很多地方都叫宿舍,不過關燈每次和他出門要回來時,都會說,“哥,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呀?我的腳走的好痛呢。”
陳建東冇招,一隻手殘廢也要蹲下讓他趴背上,最後給人揹回來。
孫平有回撞見這事還忍不住說,“得虧建東哥冇弟弟,這要真有個小的,不一定被慣成什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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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東後來和孫平手裡又要了幾個有經驗的工人,確定好人後,直接和鐵路局的人簽了外包合同,大後天直接開工。
合同簽完就帶著關燈到學校裡報道。
因為肖區長提前打過招呼,他們一到就被請到了副校長的辦公室,育纔在恢複高考後每年都能送到北京華清大學八九個學生,含金量極高。
副校長姓董,年過半百,在官場上摸爬過的歲數。
關燈學籍隻能是借讀。
當他打開關燈原來的學籍位置時,眼中流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神色。
關燈曾經就讀的私立學校光學費就有十幾萬,在這個年代能那讀到這種學校,家庭的背景很明顯不一般。
再加上是肖區長牽線搭橋,董校長在心裡悄悄給麵前額兄弟倆蓋上了身份不一般的章。
從接待到介紹學校一直都客客氣氣掛著笑臉。
按照育才的入學規則必須有考試,按照成績分配。
“要不讓孩子到教室裡去?簡單做些題,摸摸底,再說去哪個班。”董校長知道這隻是個形式,客套話說完便也鬆了口,“要是孩子覺得自己考試壓力大,也可以先去普通版適應一段時間,火箭班的強度還是太大。”
這話的意思便是說,若不考試也可以直接進到普通班。
陳建東剛要答應,關燈就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自己可以考試。
孩子想考,董校長還挺驚訝,直接讓老師去找了卷子和空教室。
董校長和陳建東介紹著學校的作息和放假時間。
畢竟有肖區長的麵子,今天孩子入學勢在必得,學校的綠碎石地磚泛著陳舊的書卷感。
在隔壁的關燈等待髮捲子的時候也看著這地板。
卷子都不多,隻有幾道題,語文也隻是個閱讀理解,全部是能直接摸底的題目,關燈在旁的地方不能幫上忙,唯獨上學這件事不能給陳建東丟份。
這是他哥好不容易給他弄來得的學,他要念,就要唸到最好。
同省即便是不同城市題形也有點變化,關燈用著自己的新鋼筆,颯颯撰寫。
冇到一個小時就全部答完了,老師一判卷,把成績給董校長一瞧,董校長倒吸一口涼氣。
除了語文扣除了幾分外,其他完全是正確答案。
董校長抬頭不可置信的瞧了瞧陳建東,這男人身上散發著一種痞氣,不像書香世家啊!本以為是冇文化的土豪找上了肖區長搭線往學校裡塞人,這樣一看,哪裡用肖區長出手啊!這不是白送來的高分學生嗎?
“這...這!陳老闆弟弟不錯啊!”董校長忍不住讚歎。
他再一抬頭,答完題的關燈正把自己的兩隻小手都放進他哥的手裡,小聲嘟囔著讓陳建東給他揉揉,說鋼筆太重了,他太久不寫字,手都酸掉了。
“哥,揉揉嘛,揉揉。”
陳建東把他的手拉到背後輕輕揉,表情嫌棄,“事怎麼這麼多?”
關燈的手被握在男人的手心,食指肚被他的繭子輕輕滑動,有些癢。
陳建東本還有些懷疑關燈說自己學習好究竟是不是吹的,現如今成績擺在眼前,董校長的眼睛都要笑出花了。
董校長噓寒問暖了半天,讓生活老師帶著他們哥倆去收拾床鋪,陳建東不懂多少分算好,但卷子上的紅對勾他能看明白。
生活老師在前頭走,陳建東低聲對關燈說,“真爭氣。”
關燈忍不住拽著陳建東的手,笑眯眯的,一得到陳建東的誇獎,他就高興起來,恨不得整個人都黏糊在陳建東身上。
育才的學校挺大,還是樓房,前後有前幾年新鋪的水泥地操場,還有籃球場,住宿樓和教學樓前後樓,距離很近。
晨讀的郎朗聲穿過來,走廊靜靜的,關燈覺得又新奇又害怕。
一個寢室十二個人,最後一個房間隻住了六個,冇住滿,兩邊是上下鋪,中間擺放學習桌,生活老師把床貼上關燈的名字後笑問,“這是你弟弟?”
陳建東撂下行李,把抹布拿出來,“對。”
生活老師眼神奇怪,卻笑盈盈的,“學校可不讓燙頭。”
作者有話說:
燈燈:哎呀建東哥~
陳建東:閉嘴,上來,哥背。
燈燈:哎呀建東哥~
陳建東:得了,要命哥都給你
陳建東,一款嘴硬心軟的操心爹hhhh
哎呀哎呀!!這本好多寶寶給我灌營養液,高興死我了哈哈還哈!!!!
燈燈:老高興了!!
陳建東:什麼是營養液,我去把手砍了能不能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