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住院樓著火了

“年輕真好。”張老看著活力滿滿衝進手術室的禿頭男人,莞爾一笑,然後隨手從小挎包裡麵掏出一袋小籠包,一邊吃,一邊朝手術區域外麵走去。

解題思路他已經提供。

剩下的事情,交給年輕人自己解決就可以了。

他的時間,更多還是要用在傳教授課和攻破疑難雜症上麵。

“你們幾個在外麵乾什麼!快點乾活!!!”衝進手術室的禿頭男人,腦袋伸出,朝著門外站著的眾人大喊一聲。

手術區域外。

張老離開後不多久,白小文的手術小車再次被人推出。

“醫生,他現在怎麼樣?”雪牧城看著臉色比起剛剛蒼白不少的白小文,擔憂詢問。

“他現在狀態很好。”禿頭男人推著小車,一邊往前走,一邊笑道。

“他的臉色......”

“沒關係的,我們剛剛抽了他一些血,用來製作抗毒血清,他本來就缺血,所以纔會是這樣。你們按照我之前跟你們說的食譜按時按點吃飯就好。”禿頭男人笑著打斷雪牧城的疑問,並直接給出他回答。

雪牧城微微點點頭,下一秒,他像是抓到了什麼,眼前一亮道:“抗毒血清?”

“對。抗毒血清。”禿頭男人笑著點點頭,“根據檢測報告,這位病人也中毒了,中毒量比躺在重症監護室的那位病人更多。隻是這位病人的身體素質非常好。那些毒並冇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頓頓,“本來重症監護室那位病人體內的毒,我們隻能等首都那邊研究解毒劑才行。很可能會發生嚴重後遺症。”看一眼睡得很熟的白小文,“但這位病人給了我們一種全新的解題思路,用他體內已經產生針對性抗毒性的血清!!!”

“你的意思是,他們兩個都冇事了?”雪牧城有點激動的伸手推在手術小車後尾,跟禿頭男人一起將白小文的手術小車送上連接手術樓和住院樓的玻璃隧道。

禿頭男人笑著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說完,他習慣性話鋒一轉,“但這個世界上冇有百分百的事情。”說完,他話鋒又一轉,“但隻要抗毒血清能夠順利製作完成。至少九成以上冇問題。”

雪牧城聽到禿頭男人的話,心中的大石稍稍落下,但仍有一絲擔憂縈繞心頭。他看著昏睡的白小文,微微皺眉道:“這抗毒血清製作難度高嗎?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吧?”

禿頭男人笑著拍拍雪牧城的肩頭,“老哥你放心,咱們家醫院雖然冇有那麼大,但獨立製作血清這種小事情還是冇問題的。除非有人把血清搶走了,否則不會出問題的......”

玩笑開到一半,禿頭男人突然止住了嘴。

下一秒。

雪牧城和禿頭男人的目光齊齊看向身邊的精銳士兵。

“研製血清的地方在哪裡?我這就派人過去。”精銳士兵看著雪牧城和禿頭男人朝自己投來的目光,瞬間會意兩人意思。

“在八號住院樓右手邊的實驗樓裡。四層樓那個。我這就打電話讓人去門口接你們的人。”禿頭男人快速說出目的地,說完,他直接掏出手機開始找人接人。

有著前麵無數前車之鑒擺在那裡,誰也不敢保證那些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刺客不會跑去搶血清。雖然理論上不會知道抗病毒血清這個東西的存在。

電話打完。

禿頭男人鬆一口氣,樂嗬嗬推著白小文朝著院方給他安排的住院小房間走去。

正此時。

禿頭男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嚇得他小心臟差點蹦出來。

捂著心臟,掏出手機。

隻見來電人是去送血的助手醫生。

“李醫生不好了!實驗樓著火了!!!”電話接通後,助手醫生聲音焦急,直入主題。

“血清呢?”禿頭男人心裡咯噔一聲。

“儀器斷電,停止工作,血清全都在機器裡麵取不......”助手醫生話說一半,聲音戛然而止,突然冇了動靜。

禿頭男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些混蛋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在市區縱火!!!”精銳士兵聽到電話喇叭突然中止的聲音,忍不住憤怒大吼。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聲穿破雲霄的大喊突然響起,“著火啦!大家快跑啊!著火啦!!!”

精銳士兵聽到大喊後,表情刹那變得更加難看。

那些人不僅敢在實驗樓點火,還敢在住院樓點火!!!

要知道。

實驗樓上麵的人,都是好胳膊好腿,著火了也能跑路。

可住院樓上麵的人不一樣,老弱病殘孕幼,什麼都有。

濃煙如惡魔的觸手,從住院樓各個縫隙當中蔓延開來,迅速充滿每一條走廊和病房,不斷觸發消防噴淋頭噴出水花。

警報聲、呼喊聲、哭叫聲、吵鬨聲,相互交織,營造出一片慘烈氛圍。

雪牧城眉頭深皺,他怎麼也冇想到那些人在暗殺不掉白小文的情況下,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咱們不能在這裡繼續等下去了!!!”

就在眾人憤怒無比的時候,一個冷靜且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

濃烈燒焦味終於將沉睡中的白小文喚醒了過來。

雖然白小文因為剛剛在睡覺,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

但這並不耽誤他意識到,眼前這場大火可能跟他有關。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精銳士兵小隊長聽了白小文那自帶決策者氣息的話,下意識詢問開口。說完,他就有些後悔了,眼前這個男人從他來到這裡到現在,不是醒著躺,就是暈著躺,床都冇有下過,自己請教他東西,扯淡嗎這不是。

“你們現在應該找人去醫院的配電室守著。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們下一步就是給這棟樓斷電。”說完,頓頓,白小文又道:其實也不是猜測,因為實驗室大樓那邊已經被人斷電了不是嗎?”白小文目光看向窗外,眼睛裡麵流露出不同以往嬉鬨的淡然和睿智,彷彿一個通達萬物的長者。那是白小文隻有在參加重大決策,化身決策者時,纔會露出的智慧姿態。

白小文看著被自己無意間流露出的決策者姿態驚訝住的眾人,笑了笑,緊跟著解釋道:“對比起眼前這場遲早會被滿大樓的電子‘淋浴’係統澆滅掉的無用大火,你們現在更應該關注的地方應該是配電室。

水火在這棟充滿科技的大樓上麵,隻能嚇到人,卻殺不了人。

可配電室要是出了問題。

普通病房的病人或許問題不大。

但重症監護樓層的重症監護室裡的病人,那可都是需要大量電器才能維持生命的人。

不需要太久。

隻要斷電三分鐘,就足以奪走他們的生命。

傷亡纔是大混亂的根本。

醫院越亂,他們才越有乾掉我的機會。

想來,這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吧。”

“小白說的有道理。你們去把守各個樓層的配電室吧。這裡交給我,你們可以放心。他們如果敢來找小白的麻煩,死的一定是他們!!!”

雪牧城笑著拍拍白小文肩頭,眼中瞳火卻是劇烈跳動。

他怒了。

麵對著那些刺殺者冇完冇了的糾纏,雪牧城終於怒了。

語畢瞬間。

雪牧城猛地朝牆擊出一拳,在上麵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

精銳士兵們看著雪牧城那幾十年功夫修出的拳勁,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力量。

如此拳速。

如果冇有武器的話,他們幾個人一起上,估計都很難打過。

前提是:如果他們冇有武器的話。

可他們有。

不僅他們有。

敵人也有。

“大叔你放心。敵人雖然狡猾,但我們也不是吃乾飯長大的。”精銳士兵們笑著捏捏手指,說完,他當場掏出對講機,點上通話按鈕,他先是將白小文的話,完完整整複述一遍,然後開始佈置配電室防禦人任務。

任務佈置完畢,他頓了一頓,又道:“配電室絕不容失!尤其是重症監護樓層,防衛力量要比其他樓層更高,那裡的患者全都是靠著儀器活命的病人!!!

敵人很強大,很狡猾,他們不僅人數未知,還擁有帶有致命毒素的武器,甚至槍械。

根據上麪人剛剛傳來的加密文字情報,被咱們抓到的那兩個刺殺者明麵身份已經確定,是咱們華夏國籍之人。

暫時無法確定,他們的華夏國籍究竟如何獲得。更無法知悉他們是國內特殊勢力、國外策反的叛國者,還是通過特殊方式獲得華夏國際的國外華裔。

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敵人!!!

大家一切行動都要以保證自身安全和配電室安全為優先,必要時候,允許將一切不聽勸告的可疑人員直接擊打到無反擊能力狀態,出了問題,我個人全權負責!!!”

掛斷電話。

精銳士兵隊長笑看著周圍人,道:“上麪人下了命令,小白同誌的安全必須保護好。所以軍區派來的便衣人數很多。把守幾個住院大樓配電室,還是不算困難的。”

“看來我可以安安心心睡覺了。”白小文大大的打個哈欠。

“臭屁的小子。看著就讓人討厭。”雪牧城笑著彈白小文一個腦門。

“你掐我乾嘛?”雪牧城冇好氣的看著馮婉凝。

“你老欺負人家小白乾嘛?人家又冇惹你。”馮婉凝氣呼呼叉起小蠻腰,作出可愛小嶽母姿態。

“小嶽母太好啦。求親親抱抱舉高高。”白小文笑道。

雪牧城聞言大驚,抬手又是一個腦瓜崩:老子都冇求親親抱抱舉高高,你還想親親抱抱舉高高。茅坑裡打燈籠——捉屎。

“彆欺負人家小白了,人家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我就算真的跟他親親抱抱舉高高,他也不會同意的。人家有自己的小雪了。”馮婉凝笑著掐雪牧城一下。

白小文小雞啄米點點頭,“就是就是,你算小嶽母讓我親親抱抱舉高高,我也不會的。我是一個有原則的男銀。”

然後雪牧城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白小文大驚,心道:你等著的。有你躺ICU動不了的時候。到時候,我冇事就去ICU踩你氧氣管玩。

“那個。我覺得,咱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再說?走廊雖然視野開闊,但安全性卻不那麼高。”沉默半天的禿頭男人看著四麵八方警惕開口。他身後的醫生護士們一個個小雞啄米。他們隻是醫療人員,他們一點都不想牽扯到恐怖襲擊事件裡麵。

“我讚成。”程峰點點頭,表示同意。眼前這個地方,雖然視野通透,但卻易攻難守,如果有大批量敵人出現,他冇什麼把握能夠攔住。

“我覺得也有道理。”白小文眼淚汪汪表達觀點。

雪牧城聽了幾人的建議,彈白小文腦門一下,笑道:“可以!!!”

白小文在小本本上畫上一個標記。

雪牧城說完,直接推著白小文的手術車朝著就近病房走去。

病房門打開。

隻見裡麵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不管是病人還是家屬,全都已經被註定燒不起來的大火嚇得跑冇了影子

眾人剛安頓好,兩個老者和兩個穿著便服的男人便走了進來。

兩個老者白小文都認識。

一個老者是剛剛纔跟白小文見過麵的張老。

另一個老者是這個時間段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王老五。

他們身後跟著的兩個人,一個高瘦高瘦,想根營養不良的竹竿,一個啤酒肚很大,像懷胎八個月的孕婦。

“那個。我是病人。我叫王愛國。”王老五回頭看向兩個便服男人裡麵啤酒肚的那個,滿臉不好意思道:“我後麵的台詞是什麼來著,我給忘了。年齡大,記性不好了。”

兩個穿著便服的男人,聽了王老五的話,臉都綠了。

他們本來是想拿著王老五當擋箭牌,用偷襲的方式,以命換命,換掉白小文的。

可他們萬算千算,卻怎麼也冇算到,他們纔剛進來病房,就讓他們隨手抓來的臭老頭給賣了。

“爹,你在說什麼呢?什麼台詞冇什麼忘了。”啤酒肚男人和善且豪邁的大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