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吾以吾命貫己道

“燭火之光怎敢同皓月爭輝!!!”

被有蘇妲己女王霸氣壓製片刻氣勢後,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猛然醒悟,憤怒大吼。

狂暴的規則之力從他身上爆發。

方圓百萬米範圍,瞬間凍結。

眼前戰場再次淪為全場焦點。

“是啊。螢火之光怎能同皓月爭輝。”

就在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以為事情結束的時候,飄在半空一動不動的有蘇妲己忽然緩緩開口。

“怎、怎麼可能!區區一個普通造化者怎麼可能突破我的禁製!!!”

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看著輕鬆突破自己全力威壓禁製的有蘇妲己,滿臉不可置信。

“因為。我為皓月,你為螢火!!!”

有蘇妲己緩緩開口。

語畢瞬間。

天空大亮。

是狐火!!!

是有蘇妲己“墮”境前注入九天的狐火!!!

是有蘇妲己修行萬年積攢而出的狐火!!!

它們在有蘇妲己體內等待萬年。

為的就是眼前這個光耀天地的時刻!!!

狐火倒灌。

有蘇妲己境界氣息如海水般洶湧上揚。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我已經破壞了你的儀式!為什麼!為什麼!不可能!!!”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看著有蘇妲己不斷攀升的境界氣息,聲音充滿了震驚與忌憚。

有蘇妲己看著震驚到失聲的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嘴角微微上揚,“如小白所說: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說完。

她看一眼將眼前整個戰場照亮的純白狐火,心中說不出的平靜與無奈。

平靜的是:眼前自己強大無比,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再無法左右於她。

無奈的是:萬年道行一朝喪,自此再無自由身。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她的一舉一動,一切行為都將落入天眼,受天之監督。再無原本造化之下第一人時的自由。

遠處。

白小文看著眼前出現的“希望”之火,冇有絲毫開心。

他能看出有蘇妲己對於進入大造化者這件事情的由心牴觸。

他感動:有蘇妲己為了他,做了她不喜歡不想做的事情。

他自責:有蘇妲己為了他,做了她不喜歡不想做的事情。

狐火天降結束。

有蘇妲己氣息來到她出生到現在的至高巔峰。

那是一個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見了,都忍不住想要轉身逃跑的恐怖境界。

“你終究還是邁出這一步了。玉藻前大人。”就在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看著有蘇妲己那超標的境界,微微不知所措時。一個平靜祥和的聲音毫無征兆、毫無違和地響起在天地之間。

有蘇妲己看著太陽光耀下緩緩浮現身影的女人,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還要多虧你們。”

“我也不想的。但。事件不斷堆疊,時間不斷前推,身份不斷轉換,總會造成許多像是眼前這樣無法避免的遺憾事情發生眼前。世人皆受其苦。不止你我。”那女人輕聲細語緩緩開口,每說一句,身上光芒便亮上三分,整句話說完,她已然化身為了第二輪太陽。

“有些事情本能避免。隻是做事情的人總是“貪婪”而又“迂腐”罷了。”有蘇妲己不疾不徐緩緩開口,身上狐火同樣綻放出不次於那女人的光芒。

那女人聽了有蘇妲己直達病灶的犀利話語,冇有迴應,而是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莞爾一笑道:“神事次長大人,我在這裡跟玉藻前大人聊一會兒天。龍國異世界人首領,就麻煩你帶回神社了。願天之禦中主神大人與你同在。”

“那這裡就麻煩你了。大宮司大人。”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聽了那女人的吩咐話,不但冇有生氣,反而滿臉尊敬的點頭迴應。

冇錯。

眼前女人正是千島神社負責管理書籍文字、書寫曆史正文的千島神社大宮司。

雖然千島神社大宮司就任的是文官官職。

但她的個人戰鬥力卻是千島神社一人之下的存在。

身形閃爍。

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直接出現在狗子剛剛消失的位置。

此時的他心中萬分頹廢。

上次他如此頹廢,還是三百多年前他對著千島神社大宮司的權威發起挑戰,妄圖接替她成為千島神社一人之下的存在。

結果那一戰他敗了。

敗的冇有任何懸念。

雙方之間的差距猶如日月之間的距離。

雖然常常同時出現天際,但卻高山仰止,可見而不可及。

也就那次以後。

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徹底失去了以下犯上的想法。

同時。

也徹底失去了繼續向上的心氣兒。

也正因如此。

白小文剛剛剛給他前進路上多加設一層“屏障”的行為,纔沒有引來他理應有的失智和狂怒。

“玉藻前大人,你的對手是我。”

就在有蘇妲己準備阻止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以時間規則將白小文和狗子從平等契約夥伴空間裡麵揪出來的時候。千島神社大宮司開口了。

言出法隨。

耀眼的陽光從天而降,直奔有蘇妲己落下。

有蘇妲己冷哼一聲。

蘊含著恐怖能量的純白狐火刹那如風中精靈般,搖曳起舞,凝成一道將空間燒燬的狐火結界。

驕陽熾熱。光芒萬丈。

狐火靈動。絢爛無雙。

恐怖的熱量將時間、空間、人間一同扭曲。

要不是兩人以極強的操控力極力控製範圍,隻這一次攻擊便足以將戰場之上十多位大造化者,以及上億雙國戰士焚為灰燼!!!

狐火與太陽火相互碰撞,爆發出陣陣強烈的光芒和熱量。

強大的火焰力量在空中激烈角逐,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狐火的靈動與太陽火的剛猛,使得周圍空間變得極不穩定,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海水在沸騰。

水霧在呼嘯。

空間在扭曲。

整個世界都在為眼前這場動魄驚心的戰鬥而戰栗。

麵對著眼前這場,餘波都足以將六係以下大造化者焚為虛無的爭鬥,千島國和龍國大造化者們終於停戰了。

他們知道。

眼前這場戰爭發展到眼前這個地步,他們的作用除了觀戰以外,再無其他。

至於眼前戰爭的勝負天平如何傾斜,看的完全就是最終勝者那兩個絕美女人裡麵的哪一個。

除了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

遠方大戰雖然令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心中波瀾盪漾,但他卻始終都冇有忘記,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意念一動。

空間洞開。

玄奧莫名的時間長河刹那從其間奔湧而出。

平等契約夥伴空間。

第一次以特殊形式進來其中的白小文,還冇來得及好好看清楚眼前光怪陸離的異空間景緻,整個人便如同倒放電影一樣朝著來時方向倒飛。

同時倒飛的還有狗子。

他放出時間規則跟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的時間規則對抗,企圖從中掙脫。

但他失敗了。

就像是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跟千島神社大宮司和有蘇妲己的差距一樣。

他這個活的時間還冇有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零頭多的神獸,跟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之間的差距,也如同太陽和月亮之間的距離——可望而不可及。

小白軍團的小夥伴們也是竭儘全力的施展手段。

可是狗子都冇有辦法做到的事情,他們更是無可奈何。

白小文和狗子如同時間長河裡麵的扁舟一葉,隨“波”逐流。

他們努力地讓自己的腦袋冷靜下來,思考對策,擺脫困境。

可是。

螞蟻和老虎之間的絕對力量差,令兩人根本想不出任何對策。

耀眼光明出現。

契約夥伴空間洞開。

白小文和狗子一前一後從那裡麵飄出。

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看著緩緩飄出的白小文張張嘴剛要說點什麼。

一股如同出鞘利刃一般勢不可擋的氣息突然從遠處傳來。

雖然那力量的主人跟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比較起來非常弱小,但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還是忍不住表情微微疑惑的朝著氣息所在方向檢視。

他很好奇。

好奇在這個剛剛纔被他支配過的戰場上,到底誰還敢主動對他出手!!!

扭頭看去。

那是一個老者。

一個持劍老者。

他對那老者印象很深。

準確來說,應該是他對老者的劍意印象很深!!!

一往無前的劍意!!!

有敗無退的劍意!!!

曾經的他,也曾擁有過那般銳氣,那般意境。

隻是。

它們全都死了。

死在了三百年前那一戰後。

當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看到來人是那老者後,心中疑惑倒是少了許多。

因為如果是三百年前的他,在碰到眼前情況,也會如此。

如此的飛蛾撲火。

“不要!!!”

“走!!!”

白小文和狗子看著朝自己這邊急速而來的酒尊者,異口同聲大喊。

雖然他們不知道酒尊者和劍十三之間是什麼關係。

但他們卻可以肯定酒尊者和劍十三之間一定有著非常深厚的關係。

否則。

以劍十三那樣的浪蕩人兒,根本不會平白無故傳授任何人招式。

酒尊者君臨一劍用出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心裡將酒尊者當成了自己人。

他們兩個雖然希望有人能夠在這個時候救他們一把。

但他們卻不希望這個人是酒尊者,更不希望這個人用飛蛾撲火的方式救他們。

他們寧願死,也不願!!!

“無雙小城主。

等你再見你那用劍的師父,麻煩你代我向他道一聲謝。

謝他,滄海之畔永安村前,斬蛟救命之恩。

謝他,為我開道玄眾妙之門。

此次出海,本不願來。

現在隻覺幸甚至哉。

......”

酒尊者喝完最後一口酒,猛地丟出黑金酒葫蘆,同時拔劍而出。

酒葫蘆迎風暴漲。

來到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麵前時,已然如山嶽般高。

“區區螻蟻,膽敢向我拔劍!!!”

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看著一而再,再而三挑釁他權威的酒尊者,暴喝一聲。

強橫的規則之力透體而出。

山嶽高的黑金寶葫蘆刹那崩成碎片萬千。

其中裝著的如大江大河一般多的美酒瞬間四方濺射。

“君臨天下者,當一往無前!!!

君臨天下者,當有敗無退!!!

這是我的道!!!

若不能貫徹己道,與死何異!!!”

酒尊者蒼老聲音響徹天地,不論龍國大造化者還是千島國大造化者,在這一刻,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向這個敢於向上拔劍的老者,投來尊敬的目光。

“給我死!死!都該死!!!”

千島國神社神事次長的表情難看無比。

此時的酒尊者越是英勇無畏,當年那個拋棄己道的他,就越顯得越是膽小怯懦。

“君臨天下!!!”

“一往無前!!!”

“斬鬼誅仙!!!”

“有敗無退!!!”

“燃燒吧我的生命!!!”

“燃燒吧我的靈魂!!!”

生命燃燒。

靈魂燃燒。

隻為斬出此一生最強一劍。

不為勝。

隻為一往無前!!!

隻為有敗無退!!!

這一往無前,有敗無退一劍,這燃儘生命,燃儘靈魂一劍,令酒尊者氣勢、境界雙雙暴漲。

劍氣縱橫八萬裡。

一劍光寒十九州。

這一劍鉛華洗儘,盛世無雙。

就連有蘇妲己和千島神社大宮司都停下攻擊,加以矚目。

她們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如此一劍,竟是一個三係巔峰大造化者斬出。

......

東域以東。

幽冥之海。

“怎麼回頭了?”流光尊者看著一路隻往東看的劍十三突然回頭,忍不住好奇發問。

劍十三喝一口酒,微微歎息,“又一位劍修,為不退之道而死。”

“你的感知能夠達到這霧氣之外?”

“不能。”

“那你如何知?”

“直覺。”

“......”

沉默片刻。

流光尊者又道:“那人會不會是你的某個傳承者?我看書中說,兩人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會自然生出玄之又玄的心靈感應。當然。這個我從冇驗證過,因為從記事起就一直一個人......”

“如此坦然如歸的極道劍意,不會是那小子。那小子的劍:不羈、浪蕩、豁達、霸道......甚至有點刁滑,視死如歸隻是他偶爾間的靈光乍現,那靈光乍現遠遠不足以支撐他達到極道......”

流光尊者聽了劍十三的話,忍不住閉眼沉思。

可他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劍十三口中那奇形怪狀的性格安裝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他不禁疑惑。

疑惑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麼複雜的人嗎?

疑惑這個世界上真的能有這麼複雜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