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發現丈夫把更多時間花在那對母子身上之後,我開始對隔壁老王蓄意勾引。 丈夫去給那女人劈柴擔水,我趕緊讓隔壁老王來給我劈柴擔水。 丈夫買肉給那對母子,我就主動去老王家下廚,和他們父子一起吃紅燒肉。 丈夫著急送那母子去醫院,我又柔弱的敲開隔壁老王的門...... 正文 1974年,我丈夫梁寬,終於升了營長,我也終於如願以償隨了軍。 可隨軍後我發現,有個叫胡麗晶的女人總是找我男人,讓他幫這幫那。 我男人是有求必應,從不拒絕。 看著他每天幫女人挑水劈柴,看著他大半夜送人家去醫院,跑上跑下,忙的不亦樂乎,我心裡十分不得勁。 可他是軍人,照顧烈士遺孀好像也無可厚非。 可那胡麗晶是不是有病,羊毛可著一個人薅呀。 大院裡這麼多男人,為啥每次有事隻盯著我男人。 我警告梁寬以後少幫那個女人。 冇有你幫,還有其他男人幫。 結果男人還和我急了。 說我自私,冇有同情心。 說他是那女人丈夫的戰友,他戰友犧牲了,他應該幫忙照顧他的遺孤。 說都在一個大院,她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過日子不容易,十分可憐。 作為軍嫂,我應該和他一起關心她,照顧她。 我怒問,“整個大院就你一個人是她丈夫的戰友麼?要謔謔也不能可你一個人謔謔呀。” 他懟,“李月娥,你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謔謔。要是彆人肯幫她,她也不至於每次都求到我這裡。” 我再問,“梁寬,為什麼彆人都不肯幫?難道他們思想覺悟都低,就你一個人思想覺悟高麼?” 他再懟,“胡說什麼,不要汙衊我戰友。隻是他們平時家裡的事情都忙不完,抽不出空來搭把手。” 我氣,“全大院就咱家不忙。那你趕緊把柴劈了,把水挑了。” 他剛要說話,這時女人柔弱的聲音傳了進來。 “梁大哥,我家柴燒冇了,水缸也冇水了......”。 我怒,真是陰魂不散。 一把拉住要走的男人,“不許去。” 他不耐煩,“月娥,她和咱們不同,她是城裡人。這些粗活,她從來冇乾過。” 我鬱悶,就因為她冇乾過,她就有理了。她就能隨便指使彆人的男人乾活了。 “咱們家的柴還冇劈完。” “你不是也能劈。” “咱家的水缸也空了。” “這些活你不是都乾慣了。” 我嘔死。 我和梁寬算是青梅竹馬。都是窮苦出身。 他冇當營長之前,我一直在農村照顧他的父母和他的弟弟妹妹。 因為他父母身體不好,弟弟妹妹年齡又小,所以我包攬了家裡所有的體力活。 人口多,勞力少,他的工資又不高,所以我像男人一樣,一天賺十工分。 再加上孃家時不時接濟一下,日子也過的去。 隨著他弟妹長大,我才鬆快了一些。 知道他當了營長,他父母覺得虧欠我,他弟妹為了感激我,都催著我隨軍。 我也是十分樂意。 結果到這裡才發現,有這麼個女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介入了我和我男人的生活。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我嘔的要死。 就因為我能乾,他就能這麼理直氣壯的去幫彆的女人?把所有活都扔給自己? 能乾還是我的錯了。 我想罵臟話,TM的這男人是我丈夫麼? 不心疼自己的妻子,卻心疼彆的女人。他腦袋不會是讓驢踢了吧。 我扔下手裡的毛巾,轉身敲開了隔壁老王的門。 老王本名王勝利,是一營的營長,梁寬是二營的營長。 王勝利家有一個七歲的男孩,小名叫石頭,聽大院的嫂子們說過那孩子是他領養的,他戰友的孩子。 冇結婚,有個養子,出身農村,長的還不出挑,這婚事也就蹉跎了下來。 “王營長,不好意思打擾你。” “能不能請你幫我劈一點柴,再擔一擔水,夠燒午飯的就成。我可以給錢。” 王勝利狐疑的看著女人。 這女人是全大院最能乾的女人,劈柴挑水,洗衣做飯,把整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 雖然來了才兩個月,可能乾的名聲卻傳遍了大院。 他甚至聽到家裡婆娘懶的兄弟抱怨,說自己媳婦怎麼就不是李月娥呢。 “老梁呢?” “幫胡麗晶劈柴,擔水去了。” 看著男人狐疑的目光,我趕緊揉了揉自己的腰。 “其實這些活我都能乾,隻是昨天腰扭了,不敢用力,一用力就疼。” “梁寬這一去,保準要下午回來。我還得吃午飯。冇水冇柴冇法做飯。” “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看著男人在我院子裡揮汗如雨,我笑著進了廚房,我腰好著呢。 拿出平時都捨不得吃的白麪,做了一大鍋麵片。 水缸滿了,柴也劈好了。 我端著一盆麵片,“王營長我做了揪麵片,你帶回去和石頭一起吃,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王勝利看著大半盆的白麪片,當然不肯收。這個時候,白麪金貴著呢。 “一點小忙,冇有還要吃飯的道理。” “對於你來說這是小忙,對我來說,那可是天大的事,這還是我來家屬院第一次有人幫我劈柴擔水呢。不瞞你說,我覺得劈柴擔水可累了。” 我看到男人眼裡閃過一絲憐憫。 “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要是老梁冇空劈柴擔水,你喊我。” “那怎麼好意思。雖然累,但我能乾著呢,麵一會涼了,趕緊帶回去吃,石頭估計也餓了。” 梁寬果然吃過午飯纔回來。 “小胡為了感謝我,留我吃了午飯。” “這小胡還挺知道感恩的呢。” “人家讀過書,有文化,當然知道如何感恩。” 我氣,我冇讀過書,冇有文化,我不知道感恩唄? 誰給你那麼大個臉,說這話呢? 又趕上休息日,男人照例去胡麗晶家上工。 我又敲開了隔壁老王的門。 我有些不好意思,“王大哥,那個我這兩天身體不太舒坦,你知道女人都有那幾天,乾不了重活,家裡冇水冇柴了。” 男人有些不自在,“老梁又去幫人了?” 我點頭。 “走吧!” 這次男人乾活很快。趕在飯點之前就回去了。 我這次又做了一大盆打滷麪。 然後直接端到隔壁。 “你這是乾什麼?” “再次感謝你幫忙,石頭快拿碗,今天是打滷麪,姨最擅長做打滷麪。” 七歲的孩子,口水都流出來了。 屁顛屁顛去拿碗。 男人見孩子的樣子,拒絕的話冇再說出口。 第一次進隔壁老王家,發現兩個男人的房間還真是空曠。 吃完飯,我順手拿起扔在客廳裡的孩子衣服,看著上麵粗狂的補丁。 把它拆了下來,然後在那個破了的地方上繡了一片葉子。 “姨,你太厲害了。”石頭雙眼放光的看著我。 “你不知道,院裡的小夥伴看到我衣服上的補丁,都笑話我,說太醜,我一會就穿出去,讓他們看看,到底是誰的補丁醜。” 我笑,“以後衣服壞了,你可以直接拿給姨,姨給你補。” “謝謝姨,你太好了。我現在就穿出去找他們。” 看著孩子換好衣服飛奔出去,李勝利目光緊盯著我。“你到底什麼目的?” 我愣,“王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柴就算不劈也能燒,水就算再少,也夠吃,就算你身體不舒服,你也可以等到梁寬回來再做這些事情。” 被男人無情戳穿我有點慌。他怎麼就突然問出來了呢。 難道是我對石頭好,讓他感覺到我的目的? 我問,“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幫我?” 男人回,“隻是覺得你可憐。” 我笑的苦澀,“原來不止是我覺得自己可憐,王大哥也覺得我可憐。” “王大哥,你彆擔心,我也冇什麼目的,就是想體驗下有男人幫我乾活的感覺。” “經過這兩次體驗,我感覺有個男人幫我乾活可真好。” “既然說開了,我以後不麻煩你了。” 又一個休息日,梁寬雷打不動去上工。 我提前守在水井旁,遠遠看見隔壁老王來打水。 我趕緊擔起兩桶水,晃晃悠悠的往家走,可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連人帶桶往前撲去,幸虧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扶住了。 我站好,然後趕緊離他一米遠。“謝謝。” 我又吃力的擔起水。扁擔壓彎了我的腰。 走了冇兩步,就聽到男人說,“放下吧,我來挑。” 我倔強的冇放下,“我能行。” 男人不由分說,強行卸下了我身上的扁擔。 看著男人的背影,我勾唇一笑。 看著在院子裡劈柴的男人,我心情愉悅的進了廚房。 結果冇一會男人拎著一個袋子扔在灶台上,“我和石頭的那份,做好了我帶回去吃,打滷麪,石頭愛吃。” 男人說完繼續回去劈柴。 梁寬下午回來,臉色不太好。 “今天你讓王勝利給你挑水了。” 我挑眉,“是呀,我挑水差點摔倒,王大哥就幫了我一把。” 他說,“以後彆讓他幫,影響不好。” 我懟,“那你幫胡麗晶挑水影響就好。” 他又說,“那能一樣麼,她冇有男人,你有。” 我又懟,“我怎麼冇感覺我有男人。” 男人被我噎的說不出話來。 “以後家裡的水我挑。” 我挑眉,“這纔像個男人!” 果然,再次休息,男人先把家裡的水缸挑滿,才按時去上工。 我走去隔壁老王家,繼續請王大哥幫忙劈柴。 這次不同的是我在他們家,給他們做午飯。 又幫著收拾了兩人的房間,該洗洗,該擦擦。 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我咧嘴笑了。 幸虧梁寬冇把柴也劈了,要不我都冇理由上門了。 自從知道自己的男人對彆的女人我有求必應,我就打算離婚了。 可這個時代,離婚以後要回原籍。 回農村繼續賺工分我是不願意的。 所以我盯上了隔壁老王,我要一點點滲入他的生活,然後拿下他。 讓自己擺脫離婚後回老家賺工分的命運。 老王回到家之後看到整潔的房間有一絲的怔愣。 “王大哥,謝謝你今天又幫了我,作為回報,我幫你和石頭做了飯,又簡單的幫你們收拾了一下房間。我先回去了。” “回去還得做,一起吃口吧。” 從那天後,我開始登堂入室。 院裡也傳言四起。 梁寬也不知道在哪裡聽到謠言, 回到家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問我。 “你給王勝利他們做飯洗衣服,你還要不要臉?” 我懟,“你說誰不要臉,我那是感恩。王大哥幫我劈柴挑水,我力所能及的幫助他們做為回報,我多知道感恩。” “再說了,石頭是烈士的孩子,你怎麼這麼自私,這麼冇有同情心,你做為軍人,我作為軍人家屬,要一起關心他,愛護他。” “對了,你這月發的布票給我,石頭衣服都破洞了,我給他做件新衣服。” 聽到我要票,男人支支吾吾的不說話了。 我不屑的問,“是不是把票給給胡麗晶了?” 男人臉黑,“她兒子衣服舊了。就借給她給孩子做衣服了。” “你確定是借?那你明天要回來。” “剛借出去怎麼能往回要!” 我切了一聲,“那前兩個月的票該還了吧。” 男人被我說啞火了。似乎有些尷尬。 我挑眉,還知道要臉就好說。 不理會他的尷尬。 “肉票給我,我買點肉給石頭補補。順道我也借光吃點。” 男人臉黑,閉口不言。 “該不是又借給胡麗晶了吧!” 可能是我蔑視的語氣刺激了他。 “我把肉票給她們娘倆怎麼了?她們娘倆這麼可憐,一個月都吃不上一頓肉。” TM的真是氣死我了,來大院三個月了,一件衣服冇買,一點肉冇吃到,全落在胡麗晶手裡了。 就這狗男人,真想早點把他踹了。 可下家還不太穩妥,還得等幾天。 青梅竹馬冇乾過一個寡婦,我也真是棒槌。 這狗男人,既享受我的照顧,又稀罕外麵的溫柔。 看來我得加快進度了。 第二天我看見那胡麗晶拎著一塊肉回了家,果然晚飯的時候,我男人又被叫去上工了。 我十分高興的去了老王家。 王勝利看到我這個時間點來以為是找他有事。 “有事?” “冇有,我看你今天買了肉,石頭說你做的肉不好吃。我幫你們把肉做了。” “肉還不好吃了,這石頭的嘴什麼時候這麼刁了?” “也成,做好了正好帶點回去,你和老梁一起吃。” “胡麗晶買肉了,梁寬被她叫去幫忙了。” 我說的平平淡淡,冇有太多的情緒,但我明顯看到了男人眼裡的心疼。是的,不是憐憫是心疼。 我做了紅燒肉,老王父子倆吃的那叫一個歡快。 “姨,你也吃,你做的紅燒肉比我爸做的好吃多了。這才叫肉。” “我做的那麼不好吃,我也冇見你少吃,既然你不喜歡我做的飯,以後我做的飯你彆吃。” “不吃就不吃,我拿著口糧讓我姨做給我吃。” 我笑。“行,想吃什麼了告訴姨,姨給你做,不過姨家冇肉,票都讓你叔給胡麗晶了。” 石頭有些不解,“肉那麼好吃,梁叔為什麼要送人呀。” “行了,吃肉還堵不住你的嘴!”男人塞了一塊紅燒肉在石頭嘴裡。 石頭一邊吃肉,一邊含糊的說,“我家有肉,以後我爸買了肉,姨你就來幫著做,然後咱們一起吃。” 我笑笑,給石頭夾了塊肉。 “多吃點,長身體呢。” “彆光顧著看我們吃,你也吃。” 男人隨手給我夾了一塊紅燒肉。 我冇嫌棄,高興的吃了下去。 回到家的時候,梁寬已經在家了。 “去哪裡了,這麼晚纔回來。” “去王大哥家吃肉了。” 男人吃驚。 “你...你這麼大個人去彆人家吃肉,丟不丟人。” “你也是這麼大個人,去胡麗晶家吃肉丟不丟人。” “我乾完活,她感恩留我吃飯,我不好拒絕。” “我幫著王大哥爺倆做飯,他們挽留,我也不好拒絕。” 男人氣,“你一個已婚女人,去彆的男人家給人家做飯,你怎麼這麼要臉。” 我懟,“你一個已婚男人,去彆的女人家乾活,你也不怎麼太要臉。” 男人怒,“那是我戰友的遺孀。” 我懟,“石頭是烈士的兒子。” 他氣鼓鼓的,“月娥,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這麼牙尖嘴利。” 我懟,“都會用成語了,那你應該聽過,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麼吧。我不想滅亡,隻能爆發。” 老王都心疼我了,基本已算成功,我也懶得再忍。 當晚,我家大門被敲的哐哐響。 我男人一個鯉魚打挺就衝出去開門。 “梁大哥,我肚子疼,怎麼辦呀?” “等下我穿上衣服,我送你去醫院。” 男人前腳出門,我後腳就狂喧一大把辣椒,然後又灌了一瓢涼水。 果然冇幾分鐘,我的胃裡就火燒火燎的。 我頂著濕漉漉的頭髮敲響了隔壁老王的門。 “王大哥,我肚子疼的厲害,梁寬送胡麗晶去醫院了,我實在不知道該去找誰了,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醫院。” 我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冷汗連連。 “等下,我穿上衣服,馬上帶你去。” 老王穿好衣服,就要攙著我,可我疼的真的站不起來。 他冇辦法,隻能把我背到了醫院。 醫生直接給我安排了點滴。 “王大哥,我好多了,一會打完點滴我自己回去就成,你早點回去,石頭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不用擔心石頭,你先管好你自己。石頭很獨立,以前我出任務,他都是一個人在家。” “那也不行,讓你大半夜送我來醫院,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梁寬也在醫院,你幫我找找他,到時候讓他送我回去。” “行,那你等著,我去找他。” 十幾分鐘後,梁寬和老王一起來到我的病房。 梁寬看我躺在病床上打點滴,有些意外,“你這是怎麼,怎麼還打上點滴了?” “就是胃有點疼,醫生說冇什麼大礙!打完點滴就可以回去了。” “冇事就好,那一會你打完了先回去,我去看看胡麗晶,她疼的厲害。” 說完男人轉身走了。 我看到了老王眼裡的怒火。 “那個,王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一會自己回去就成。” “也冇多少了,等你打完了,一起回吧。” 我默默的哭了,無聲流淚。 這是我第一次在老王麵前哭。 老王看到我哭,有些麻爪,說話都有些磕巴。“那個,你...你...你哭什麼?快彆哭了。” 然後著急的渾身亂摸,從衣服兜裡拿出一個手絹遞給我。 接過他的手絹,我無聲哭的更凶了。 “王大哥,你說我到底哪裡不如胡麗晶。我男人為了她,連管都不管我。” 王勝利看著女人哭,自己也覺得難受。 “我去把老梁給你叫回來。” 我趕緊拒絕,“算了,胡麗晶也不容易,孤兒寡母的。就讓我男人照顧她吧。” 點滴打完,我的胃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畢竟是真疼過,確實有些冇力氣。 走路也搖搖晃晃的,要不是老王在我身邊,下樓的時候我可能一頭栽下樓梯了。 老王隻好攙著我,我無力的往他身上靠著。 好巧不巧在醫院門口,碰到了我男人扶著胡麗晶,從另一個方向過來。 梁寬看到老王扶著我,立馬就怒了。 “姓王的,你們兩個乾什麼,把你手給我拿開。” 王勝利也冇想到,會在醫院門口碰到老梁,“你愛人身體還虛弱,需要人攙扶。” 梁寬對我總去老王家,幫著他們爺倆做飯洗衣,早就不滿。 此時見老王扶著我的後背,我半靠在男人身上,怒火達到了頂峰。 “姓王的,彆以為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也是軍人,你應該知道破壞軍婚是要坐牢的。是道德敗壞的。” 我怒了,拖著虛弱的身體,衝到男人麵前,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 “姓梁的,你幫喪偶的女人就是品德高尚,王大哥幫我,就是道德敗壞。” “如果是這樣,我不介意喪偶。” “說彆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做了什麼?” 我的話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半天男人才反應過來,“李月娥,你是想我死?” “我想你死難道不應該嗎?胡麗晶的男人犧牲了,就有你這麼個有情有義的男人,送上門。” “天天跑到她家忙前忙後的照顧,幫著劈柴挑水做家務。怕人家衣服不夠穿,就給布票,怕人家冇肉吃,就給肉票。” “而我,一個有男人的女人,自己劈柴,自己挑水,自己做家務。來大院三個多月,冇買一件新衣服,冇吃你上梁寬買的一口肉。” “我羨慕她男人犧牲了可以過得這麼好,怎麼了?我男人要是死了,我要能過上和她一樣的日子,我也願意。” 我的話可能震碎了周圍人的三觀,眾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希望自家男人去死,然後好過上好日子。 “這小媳婦,過的是挺憋屈的,但是也不能咒自家男人死呀!這就有點惡毒了。” “話不能這麼說,我覺得這小媳婦也是氣到了,說的氣話。這有男人和冇男人也冇啥區彆,這日子還過啥呀,離了得了。” 周圍人指指點點,不僅指我,也指梁寬。 我不理眾人的指點,轉身晃晃悠悠的往家走。 因為人多,老王也不好攙扶我。 我到家後很久,梁寬纔回到家。 看我還冇睡,冇給我好臉色。 “梁寬,我們離婚吧。” “李月娥,你鬨什麼鬨,你今天在醫院鬨那一通還不夠麼?” 我心想,這才哪到哪。 “我要離婚!” “彆鬨了,離什麼婚。” 我堅持,“你打個報告,我簽字。” 他怒,“你是不是看上隔壁老王了。” 我是看上了,但是我可不能說。 “你要是不打離婚報告我就去找政委說道說道。” “你彆發瘋,你找政委說什麼,說我不應該幫助胡麗晶母子?” 我啪的拍了一張紙在男人跟前,“你不打離婚報告,我就帶著這張紙去找政委。” 男人拿過紙,仔細看了一下,“《十問十答》,這是什麼東西。” 他邊看邊讀, “第一問,自己家水缸冇水了,胡麗晶家的水缸也冇水了,給誰挑水?” “答,給胡麗晶。” “你這寫的什麼,當然是給胡麗晶,你又不是不能挑。” 我不說話,他繼續讀, “第二問,自己家的柴冇有了,胡麗晶家的柴也冇有了,給誰劈柴?” “答,給胡麗晶。” “你到底寫這玩意要乾嘛,她一個城裡的嬌小姐,乾不了這活,當然是給胡麗晶,你又不是不會劈柴。” 我仍然不語。他繼續。 “第三問,李月娥和胡麗晶兩個人衣服都舊了,你手裡的布票給誰?” “答,給胡麗晶。” 他這次冇在說話,而是繼續讀, “第四問,李月娥和胡麗晶兩個人都好久冇吃肉了,你手裡的肉票給誰?” “答,給胡麗晶。” 他的聲音小了下去。 “第五問,李月娥和胡麗晶兩個人一起生病,送誰去醫院?” “答,送胡麗晶。” “我不知道你也病了,要不我也送你去醫院。” 我繼續沉默 “第六問,李月娥和胡麗晶出院陪哪個?。” “答,陪胡麗晶。” “第七問,李月娥和胡麗晶哪個叫你會隨叫隨到。” “答,胡麗晶。” “第八問,李月娥和胡麗晶都想和你看電影陪誰。” “答,胡麗晶。” “第九問,李月娥和胡麗晶哪個是你妻子。” “答,李月娥。” “第十問,如何當一個稱職的丈夫。” “答,照顧好胡麗晶母子,不能讓她們乾一點粗活。讓自己的妻子挑水砍柴。” “讓胡麗晶母子多吃肉,讓自己妻子的多吃粗糧青菜。” “讓胡麗晶母子穿新衣,讓自己的妻子穿舊衣。” “胡麗晶生病必須陪護在旁......” 男人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冇有聲音。 “不打離婚報告,我就拿著這個去找政委提離婚,你考慮吧。” “是扣著我不離婚,還是你和胡麗晶顏麵掃地,二選一。” “月娥,我以為你乾習慣了,我冇注意。我以後在幫她之前,把家裡的活都乾好。” 我惱,這個狗男人,這個時候都放不下那個胡麗晶。 “冇有以後,明天見不到離婚報告。我直接找政委。” 男人惱怒的厲害。 “李月娥,你告訴我,你這麼堅持離婚,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姓王的了。” 我笑,“我看上誰都和你沒關係,我李月娥再嫁人,絕對嫁一個會幫我劈柴挑水,給我買衣買肉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我果然見到了離婚報告。我簽了名字。 男人要自己給政委送過去,我冇同意,萬一這狗男人騙我,不交怎麼辦。 所以我跟著他一起去找了政委。 “你們倆這是鬨什麼?離婚是兒戲麼?”政委皺眉。 “政委,我們兩個一起決定的,是不是梁寬,你和政委說,還是我和政委說。” 梁寬聽出我話語裡的威脅。 “政委,我們兩個感情破裂,商量好了,你就彆管了。” 政委恨鐵不成鋼。“你小子,全大院都羨慕你娶了一個能乾賢惠的媳婦,你怎麼還犯混。” 我趕忙接話,“政委,我們兩個確實感情破裂,你不用再說和了,也麻煩你幫忙把手續走快點,我想早點回家鄉,也能早點賺工分。” 政委指著男人,“梁寬,我再問你一遍,想好了?” 我看男人有些猶豫,趕緊催促。 “梁寬,我也不想和政委說太多。” 男人咬牙,“政委,我想好了。” 政委被氣個倒仰。 “好,你小子不珍惜,有人珍惜,李月娥同誌,離婚報告我批了,我會報上去儘快給你們辦理。” 王勝利在門口站了半天了!聽到李月娥要離婚,不知道為什自己心裡這麼舒服呢。 看著兩人從政委辦公室裡出來,然後分道揚鑣。 他跟上了女人。 感覺有人跟著自己的時候,我還有點緊張。 看到是隔壁老王,一下子放鬆下來。 “王大哥,你怎麼冇訓練去。” “我臨時出來辦點事,我剛在政委辦公室在聽說,你要和老梁離婚了。真的假的。” 我笑,“真的,等扯了離婚證,我就回老家去了。這段日子謝謝王大哥的照顧,要不是你照顧我,我可能都堅持不到今天。” “我承認,我這個人,挺小心眼的,我不想我的男人總圍著彆的女人轉,我想我男人隻圍著我轉。王大哥,你說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冇有,你是個大氣賢惠的女人。那你回家之後做什麼?” “上工掙工分,自己養活自己,碰上願意幫自己劈柴挑水,願意給自己買衣買肉的男人,再把自己嫁了。” 男人似乎有些震驚,“你對你丈夫的要求這麼低?” 我也驚訝,“這低麼?可梁寬從來冇為我做過。” 說著說著,就到了家。 “王大哥,你等會,我有東西給你。” 我回到屋,從包裹裡拿出一大一小兩雙千層底。 出門遞給老王。 老王看到兩雙鞋一愣,他想接,可又覺得不太合適,可看到女人期盼的眼神,鬼使神差的就接了過來,“那個我用錢買。” “王大哥這是我感謝你和石頭讓我在家屬院吃到第一口肉的。不要錢。不過等我回老家了,要是你和石頭鞋子壞了,可以給我寫信,我給你們做,那時候可是要收費的。” 王勝利拿著鞋,有些魂不守舍的回了部隊。 冇幾天我和梁寬的離婚申請就下來了,當天晚上,我拎著包裹敲開了老王的門。 “你這是?”老王看到我拎著包有些吃驚。 “我和梁寬領了離婚證了,我來和你還有石頭告彆,明天我就回老家了。” “這麼快。那你今天晚上住哪裡?” “我在招待所住一晚,明天買車票回家。天晚了,我走了。” “我送你。” 去招待所的路上,突然一個男人攔住了我。 “李月娥同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胡寒山,今年三十歲,現在在王營長手下當連長,不過馬上要提乾了,就能讓親人隨軍了。” “我還冇結過婚,我覺得你是個十分好的女同誌,我想和你處對象。” 我愣住了,冇想到自己還挺吃香。 “胡連長你好,我才離婚,結婚的事情還冇考慮。” “那你今天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是誠心誠意的。” 我點頭,趕緊鑽進了招待所。 “我說老胡,你追媳婦也太豁得出去臉皮了。人家剛離婚!” “營長,你不知道,李月娥長的好,又能乾,知道他要和梁營長離婚,好幾個兄弟都盯著呢,我要不早點下手,萬一其他人下手了呢。” 哄走了胡寒山,王勝利糾結的要死。 一直在招待所外麵轉圈圈。 我開好房間冇一會,就有人敲門。 “誰呀?” “是我,王勝利!” 我一聽趕緊開門。“王大哥,有什麼事情。” “我們到外麵說。” 我跟著男人到了招待所門外。 “李月娥同誌,那個我叫王勝利,你知道,今年二十六歲,有個兒子,但是是養子,冇結過婚。我想和你談對象。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我家雖然是農村的,但是家裡有弟弟照顧。” 我心裡都要高興死了,我還以為得等到回老家之後冇事給他寫寫信,才能讓他開口娶我呢。 可冇想到驚喜來的太突然。 我趕緊低頭,怕讓他看到我得意的笑臉。 “那你會幫我挑水劈柴麼?” “我會!” “那你會給我買衣買肉麼?” “結婚後,我把所有的工資津貼都給你,所有的票也給你,你想買什麼都可以。” “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就打結婚報告。” 我繼續低著頭, “王大哥,我剛離婚,你冇結過婚,我配不上你。” “我一個老光棍,還帶著孩子,是我配不上你。” 我感動,是真感動了。我點了點頭 “你要是不嫌棄我,我願意照顧你和石頭。” 這個時候還矜持個啥呀。該同意就同意呀。 王政委冇想到,昨天剛給梁寬和李月娥辦了離婚,這王勝利就急吼吼遞上了他和李月娥的結婚報告。 “人家剛離婚你就來打結婚報告,彆告訴我,你和李月娥早就有牽扯。” “政委,我和李月娥同誌可是清清白白的。” “你也知道李月娥為什麼和梁寬離婚。是梁寬自己不珍惜,拎不清。” “梁寬不珍惜,彆人都搶破頭呢!我的條件你也清楚,這麼能乾的媳婦哪裡找去。我要是不早點下手估計都輪不到我。” 聽到這話政委的眉頭才鬆了下來。 “報告。” “進!” “政委,梁寬和李月娥同誌的離婚報告批下來了麼?” “你打聽這個乾什麼。” “政委你也知道我老大不小了,我覺得李月娥是個好同誌,要是他和梁寬兩人離婚報告批下來了,你能不能幫我給李月娥保個媒。” 政委讓孔國有給弄樂了。 “你來晚了,有人捷足先登了。” “不是政委,哪個混蛋先跑你這裡了。” “諾,就你身邊這個。” “王勝利,你小子撬我牆角。” 政委看著掐在一起的兩人,不耐煩的趕人,“都給我滾蛋。” 王勝利被孔國有架到門口還不忘提醒政委,“我的報告,您老給我加個急,你看,女人太搶手了。” 政委有些好笑,“行了,我知道了。” 我在招待所住了一個星期,就和老王領了證。 梁寬知道後,氣個半死,可又拿我冇有辦法。 冇幾天就和胡麗晶領了證。 兩家就住隔壁。 所以家裡有什麼風吹草動對方都能知道。 看著胡麗晶頤指氣使的指揮梁寬,挑水劈柴,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我有些解氣。不過卻不嫉妒。 我迎上剛進門的老王,“累了吧,飯我都做好了,等石頭回來咱們開飯。” 我的小日子過的平淡而幸福。 不知道為什麼,和梁寬結婚幾年,也正常過夫妻生活,可就是一直冇懷上。 可我和老王結婚三個月,他就成功讓我揣了個崽。 我挺著個大肚子,再次欣賞隔壁的雞飛狗跳,老王不乾了。 “看他們乾什麼,影響心情,不利於胎兒發育。我帶你出去走走!” 我笑,“嗯,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