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黑殺組的那些人……他們真的是黑道嗎?

整個大阪,似乎已經冇有了他們的容身之處。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沉默的沈青竹突然開口了。

“去我那裡。”他言簡意賅地說道。

“你那裡?”林七夜有些疑惑。

沈青竹點了點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棟高聳入雲的黑色大樓。

“黑殺組。”

眾人這纔想起來,這位拽哥,現在可是大阪第一大黑道組織名義上的“大組長”。

“黑殺組的總部,應該足夠安全。”沈青竹補充道。

京介看了一眼那棟氣派的大樓,又看了看自己這個剛認回來的寶貝女兒,點了點頭:“也好,暫時有個落腳的地方。”

於是,一行人便在沈青竹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朝著黑殺組的總部大樓走去。

當他們抵達大樓前時,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隻見黑殺組總部大樓前寬闊的廣場上,密密麻麻地跪滿了上千名身穿黑色西裝的黑殺組成員。

雨水打濕了他們的頭髮和衣服,但他們卻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齊刷刷地跪在冰冷的地麵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愧疚和決絕。

為首的,正是黑殺組的二把手,井守裕。

看到沈青竹的身影出現,井守裕身體一震,隨即猛地將頭磕在地上,用嘶啞的聲音高喊道:

“恭迎大組長歸來!”

“恭迎大組長歸來!!”

上千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氣勢駭人。

緊接著,井守裕再次開口,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自責:“大組長!我等護駕來遲,致使您身陷險境,罪該萬死!請大組長降罪!”

“請大組長降罪!!”

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請罪聲。

說著,井守裕從懷裡摸出了一把短刀,就要往自己的腹部捅去。

“住手!”

沈青竹臉色一變,冷喝一聲。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現在井守裕麵前,一把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你在乾什麼?”沈青竹的眉頭緊緊皺起。

井守裕抬起頭,滿臉淚痕:“大組長,我們冇能及時回援,是我們的失職!按照組裡的規矩,理應切腹謝罪!”

原來,在“火災”出現後,沈青竹曾命令他們先行撤退。但作為下屬,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首領獨自麵對強敵,他們內心備受煎熬。在撤到安全地帶後,井守裕便立刻集結人手,準備返回支援,卻被隨後趕到的另一批敵人纏住,等他們解決掉敵人,戰鬥已經結束了。

沈青竹看著眼前這些寧願冒著大雨長跪於此,甚至不惜切腹謝罪的黑道成員,心裡五味雜陳。

他轉頭看了一眼林七夜。

林七夜立刻心領神會,充當起了翻譯。

“我的命令是讓你們撤退,保全自身。”沈青竹的聲音冰冷,通過林七夜的翻譯,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黑殺組成員的耳中,“你們執行了我的命令,何罪之有?”

“可是……”井守裕還想說什麼。

“冇有可是!”沈青竹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你們的命,是我救的!我讓你們活,你們就得好好活著!動不動就要死要活,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們自己?”

“你們的命,不是神明賜予的,更不是你們自己可以隨意拋棄的!你們的命,是你們父母給的,是你們自己拚出來的!這麼不值錢嗎?隨隨便便就要切腹?”

沈青竹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一個黑殺組成員的心上。

他們愣住了。

從小到大,他們被灌輸的理念就是,生命是神明賜予的,為了榮耀和忠誠,隨時可以獻出生命。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告訴他們,他們的命很值錢,不許他們自己看輕自己。

井守裕呆呆地看著沈青竹,手中的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從今天起,黑殺組,不信神。”沈青竹的聲音再次響起,擲地有聲,“你們的信仰,隻能是你們自己,是你們身邊的兄弟,是你們手中的刀!”

“如果你們非要找一個信仰……”

沈青竹環視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張震撼而感動的臉。

“那就信我。”

全場死寂。

片刻之後,井守裕猛地再次將頭磕在地上,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是愧疚,而是狂熱。

“我等,願奉您為唯一之信仰!”

“我等,願奉您為唯一之信仰!!”

上千名黑殺組成員,再次齊聲高呼。他們的眼神變了,從之前的迷茫和恐懼,變成了堅定和狂熱。

在這一刻,神明在他們心中徹底死去。

一個新的信仰,在他們心中冉冉升起。

沈青竹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側過身,對井守裕說道:“這幾位是我的貴客,把樓上最好的樓層騰出來,好好招待,不許有任何怠慢。”

“嗨!”井守裕立刻起身,恭敬地對著林七夜一行人鞠躬,“各位貴客,請隨我來!”

雨宮晴輝跟在後麵,看著前麵那個一人鎮住上千黑道,三言兩語就改變了整個組織信仰的沈青竹,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平淡的林七夜,心中感慨萬千。

這些從華夏來的人,到底都是些什麼怪物啊?

黑殺組的辦事效率極高。

井守裕直接將頂樓之下的一整層都清空了出來,給林七夜一行人作為臨時的住所。這裡原本是組裡最高乾部的休息區,裝修豪華,設施一應俱全。

沈青竹作為“大組長”,自然是住在了最頂層的辦公室裡。

柚梨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燈火通明,卻又混亂不堪的大阪夜景。遠處,依然有火光和濃煙升起,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此起彼伏,從未停歇。

這個國家,真的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和平安寧嗎?

她第一次對這個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世界,產生了深深的困惑。

“在想什麼?”

京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從哪找來了一身乾淨的休閒服,雖然臉上的傷疤依舊猙獰,但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他手裡拿著一床被子,看樣子是準備在客廳打地鋪。

“爸爸。”柚梨奈回過神,看著京介,“黑殺組的那些人……他們真的是黑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