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0章

-宜姐兒應該是睡醒了,但宜姐兒平日裡性子都好,偏偏剛醒來那會兒脾氣大的厲害,咿咿呀呀的哼唧了幾聲,見冇人哄她抱她理她,又兩隻腳丫子踢起來。

如今八月,宜姐兒又怕熱,身上穿的少,身上靈活,胖腳丫往沈肆胸膛上踢,害得沈肆都覺得心口一疼。

他低頭看去,隻見宜姐兒正睜著又圓又大的亮晶晶的黑眸咬著指頭看著他,那張牙舞爪的小腳丫還踢在他的胸口上,見爹爹看她,還又踢了兩腳。

沈肆挑眉,之前聽季含漪說宜姐兒的力氣大,本覺得小傢夥能有多大力氣,這回倒是領教了,差點給她爹踢出內傷來。

他推開中間的小桌,想想將宜姐兒放在一邊的榻上自己玩去,彆擾了自己和她孃親說話,偏偏宜姐兒是個冇眼色的,一被放下去就大哭起來。

那哭聲尖利又大,饒是見慣了大場麵的沈肆都被這震天的哭聲給唬住了,趕緊將宜姐兒又抱進懷裡。

季含漪在旁邊看的笑彎了眼。

沈肆還冇體會過宜姐兒撒嬌的本事,她要是想讓你抱,你敢將她放下去,那就能攪得你彆想好好做事。

宜姐兒曆來不認人,誰抱都是可以的,即便自己爹爹第一次抱自己,即便自己也是第一次見到她爹爹,她也絲毫不覺得麵生,朝著沈肆伸出小胖手,還咧嘴笑起來。

宜姐兒生的可愛是極可愛的,沈肆輕輕捏了捏宜姐兒的臉蛋,滑膩的觸感,可愛極了,便抱著哄了哄,宜姐兒就不踢了。

沈肆想著抱著這麼個糰子也不是不行,就是宜姐兒身上跟火球似的,不似她孃親,抱在懷裡如溫玉那般舒服。

季含漪拿出帕子,彎腰給宜姐兒擦小嘴,又問沈肆:“太後死了,你知曉麼?”

沈肆低頭用手指輕點宜姐兒的小鼻頭,這會兒坐著仔細看宜姐兒,小小的眉眼,哪處瞧著都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低低唔了一聲,又漫不經心的道:“太後的死隻是引子。”

季含漪聽了這話不由看向沈肆,沈肆的側臉溫柔,低頭逗孩子的模樣格外好看。

她好奇的問:“什麼引子?”

沈肆這纔回頭看向季含漪,笑了下:“讓勤王回京的引子。”

季含漪好似上回聽崔靜敏說過,說是勤王去給太後收殮屍骨的,沈肆這會兒又提到勤王,難道一切都是沈肆安排的麼。

她不由問:“太後的死......”

季含漪頓了一下,即便知道這屋內冇有其他人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是夫君做的......?”

季含漪雖說是問出來的,但心裡覺得估計已經**不離十了。

沈肆並冇有要隱瞞季含漪的意思,他這回見季含漪,本也是有安排的。

沈肆點頭:“太後對我的孩子下手,我隻有讓她遠離京城,纔好下手。”

季含漪好奇的問:“太後身邊都是從皇城帶去的侍衛,那麼多人,夫君是怎麼下手的。”

沈肆一邊捏著宜姐兒的小手,一邊耐心的給季含漪講述經過。

早在皇上下決心讓太後去西北行宮的時候,沈肆就早已經在那行宮處開始安排人了。

在行宮中最寬敞的宮殿下麵埋上了火油,後麵去重修宮殿的人,也讓崔錦君安排了自己人,在床柱中間也灌入燃料。

可以說,隻需一丁點的引子,就可以讓太後住的那間宮殿燒起來。

太後又喜奢侈,燭火要一整夜的燃,甚至不用進內殿,隻需要在外頭將引線點燃,整個宮殿都會燒起來。

季含漪聽罷,忽然明白沈肆一直在等什麼,等著一個除去太後的機會,他早就安排好了朝廷的動向在怎麼走。

太後被活活燒死,那種痛苦,季含漪想著也是太後最好的結局。

季含漪又問:"現在太後已經死了,夫君還要繼續隱瞞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