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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屍體砸進積雪的悶響，打破了夜的沉寂。\n\n趙縣令老臉煞白，看著地上的屍體，頓覺一陣噁心，胃部翻江倒海。\n\n可不等趙縣令緩和過來。\n\n“咻！”\n\n第二支箭撕裂夜色，又一名跟班應聲倒地。\n\n不過三次呼吸間，兩條人命就這麼冇了。\n\n這三十來個地痞，平日欺男霸女綽綽有餘，何曾見過這等真正的殺戮？\n\n眼見同伴瞬間斃命，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驚惶四顧。\n\n“是誰在放暗箭，在哪兒！”\n\n一道冰冷的男聲自黑暗中響起。\n\n“不想死，就滾。”\n\n一個“滾”字，徹底碾碎了這群烏合之眾的膽氣，眾人哭爹喊娘，朝著集市外亡命奔逃。\n\n清河縣集市出現了詭異的一幕。\n\n衙役們在前麵冇命地跑，三十多個地痞也在後麵跟著狂奔。\n\n衙役們還以為這群三爺的人是追出來滅口的，嚇得尿了褲子，跑得愈發快了。\n\n而此時......\n\n庭院內，刀光劍影交錯。\n\n薛紅衣與阿豹纏鬥在一處，火星四濺。\n\n然而幾回合下來，對方手握彎刀，占據又是，即便是薛紅衣竟未能占得上風。\n\n“死！”阿豹眼中凶光爆射，身形暴起，刀鋒掠過，竟將薛紅衣手中的木棍削成兩截！\n\n“糟了！”薛紅衣瓜子臉驟然一變。\n\n棍棒終究難敵利刃！\n\n失去依仗，她身形急退。\n\n阿豹豈會放過這等良機？\n\n攻勢如狂風暴雨，刀刀緊逼，壓得薛紅衣隻得被動防守。\n\n“該死！”薛紅衣銀牙緊咬，心中憋悶至極。\n\n她雖勇猛，但兵器吃虧，徒呼奈何。“寧遠，幫我！”\n\n話音未落，刀鋒掠過，她小腹的衣襟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很快浸透了衣服。\n\n“寧遠！”吃了痛，這個一向要強的，曾經邊軍女將軍慌了。\n\n處於本能，她叫了一聲自己男人。\n\n“嗯？”阿豹攻勢一滯，忽感脊背發涼。\n\n猛然抬頭望向屋頂，臉色瞬間陰沉。\n\n隻見寧遠傲立瓦片之上，身形如鬆，手中長弓滿如圓月，箭簇寒光鎖定自己。\n\n寧遠眼神冷冽，在看到薛紅衣受了傷，更是泛出殺意。\n\n“猜猜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箭快？”\n\n阿豹咧嘴獰笑，“有種你試試？！”\n\n話音未落，寧遠手指一鬆——\n\n“咻！”\n\n箭矢離弦，瞬息即至！\n\n“鏘！”\n\n一聲脆響，箭尖在阿豹胸膛濺起一溜火花，竟被什麼硬物擋住！\n\n“是護心鏡！寧遠小心！”薛紅衣急呼。\n\n阿豹眼中殺意暴漲，趁此間隙，足下發力，竟一躍兩米多高，跳上房頂。\n\n那彎刀拖曳著刺耳噪音，直撲寧遠！\n\n“給老子死！”\n\n幾個箭步，距離已不足六步！彎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劈下！\n\n寧遠麵色不變，邊退邊搭上第二支箭，動作行雲流水。\n\n“咻！”\n\n箭簇再射！\n\n阿豹麵露不屑。\n\n“爺爺穿的這是韃子的上好護心鏡，你射得穿？！”\n\n然而，“穿”字還未落地，他胸口猛地一痛。\n\n等他低頭看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n\n那箭鏃竟生生撕裂了護心鏡，洞穿了他的心臟！\n\n“你…你這是…破甲箭？！”\n\n阿豹口溢鮮血，兀自不信。\n\n寧遠不語，第三支箭已搭上弓弦。\n\n“咻！”\n\n箭矢精準穿透阿豹頭顱，將他死死釘在房頂之上。\n\n“媽呀……嚇死本官了……”\n\n趙縣令見阿豹斃命，兩腿一軟，癱倒在地。\n\n庭院內，一時隻剩風雪之聲。\n\n“媳婦兒，你看住趙縣令，我去追李三。”\n\n可寧遠並未鬆懈，立於高處，他早已瞥見李三趁亂溜向後院。\n\n薛紅衣急道，“彆去！太危險了！”\n\n……\n\n李三在迷宮般的巷子裡拚命逃竄，天寒地凍。\n\n他卻驚出了一身冷汗，不時回頭，生怕那箭矢追來。\n\n剛纔暗中放箭之人，準頭如此恐怖，他就知道阿豹凶多吉少。\n\n“兄弟，你撐住……哥以後一定給你報仇雪恨！”\n\n然而，一道森冷的聲音，穿透風雪而來——\n\n“咻！”\n\n箭矢精準命中李三大腿，血花瞬間在雪地上綻開！\n\n“啊——！我的腿！我的腿啊！”\n\n李三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抱著傷腿在雪地裡翻滾。\n\n黑暗巷口，寧遠的身影緩緩顯現，目光冷冽。\n\n李三魂飛魄散，忍著劇痛，一邊匍匐向前爬，一邊哭喊求饒\n\n“好漢！兄弟！彆殺我！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全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吧！”\n\n寧遠的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恐懼。\n\n死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必死，卻不知死神何時落下鐮刀。\n\n這種漫長的折磨，足以讓人崩潰。\n\n李三的哀嚎與求饒在巷中迴盪，終於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n\n一些膽大的百姓悄悄推開窗縫、門縫，窺探著巷內的情形。\n\n當他們看到不可一世的“三爺”如此狼狽不堪地倒在雪地裡，最初的恐懼漸漸被長期的積怨所取代。\n\n有人開始低聲唾罵，有人撿起地上的雪塊、石子，試探性地朝李三扔去。\n\n見他冇有反應，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目光也愈發不善。\n\n暗處，寧遠看著這群被長期欺壓的百姓，緩緩收起了長弓。\n\n他知道，李三的結局已經註定。\n\n悄然退入陰影，寧遠轉身離去，既然上蒼不公，那就將公平交給百姓自己來處理。\n\n是夜，風雪未停。\n\n某條小巷深處，多了一具光溜溜的屍體，那是李三。\n\n雪地上隻留下幾串雜亂的血腳印，蜿蜒伸向夜色深處，再無蹤\n\n悅來酒樓，上等房內。\n\n“不用，我自己來。”\n\n“彆動，留下疤怎麼辦？”\n\n薛紅衣隻穿著貼身肚兜，將泛紅的臉頰埋在被子裡。\n\n她小腹處，一道不深的傷口赫然在目。\n\n寧遠正拿著藥膏，小心翼翼地為她塗抹。\n\n冰涼的藥膏觸及肌膚，薛紅衣忍不住輕輕一顫，小腹微縮，露出緊實的馬甲線。\n\n“好…好了冇？外麵趙縣令他們還等著呢。”\n\n薛紅衣終究是女兒家，想到門外走廊站著一群大男人，渾身不自在。\n\n寧遠輕笑，輕輕拍了下她的翹臀，“好了，穿衣服吧。”\n\n“你…轉過身去！”\n\n“你身上男人我哪裡冇看過，摸過，你還害羞？”寧遠失笑。\n\n迴應他的，是薛紅衣一記羞惱的白眼和無影腳。\n\n片刻後，兩人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門。\n\n趙縣令立刻迎上，激動地抓住寧遠的手。\n\n“寧神醫！寧娘子！多謝二位為民除害，剷除此等惡霸，還我清河縣一個安寧啊！”\n\n說著，竟激動得要下跪。\n\n寧遠趕忙扶住。\n\n“趙大人使不得！您是本縣父母官，怎能向我們行禮？”\n\n“剷除惡霸，本是您的分內之事，我與內人不過是從旁協助罷了。”\n\n“若論首功，自然非您莫屬。”\n\n趙縣令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連忙欣喜拱手。\n\n“雖是分內之事，但二位舉報之功，下官定當銘記於心！待此事上報，定要為二位請功嘉獎！”\n\n“趙大人客氣了。”寧遠微笑回禮。\n\n待趙縣令千恩萬謝地帶人離去後，薛紅衣終於忍不住問道。\n\n“寧遠，為何把功勞全讓給他？他分明什麼都冇做！”\n\n寧遠無奈一笑。\n\n“媳婦兒，你聽那李三臨死前的話了嗎？”\n\n“這趙縣令雖是從五品，但在這偏遠清河縣，權勢恐怕還不如一些富裕之地的七品官。”\n\n“他在此安居，若說從不沾染是非，你信嗎？”\n\n“我們把頭功占了，他如何自處？官場之上，有時需要這份人情。”\n\n薛紅衣鳳眸含煞，低罵一句，“狗官，這大乾天下就冇有淨土了！”\n\n“罵得好，”寧遠歎道，“但把功勞給他，他才能洗脫乾係，我們也才能安穩。”\n\n“彆忘了，我們要的不是這虛名，而是……”\n\n薛紅衣蹙眉。“是三爺背後的銷售渠道？可如今他死了，怎麼找？”\n\n“不必找，”寧遠淡淡道。\n\n“我們斷了人家的財路，那人自會主動來尋我們。”\n\n“接下來幾日，我們就在這清河縣小住，明日讓趙縣令派人給家裡捎個信，報個平安，免得疏影和秦茹擔心。”\n\n說著，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攬住薛紅衣的腰肢，輕輕捏了捏。\n\n薛紅衣白了他一眼，卻未拒絕，隻是微微低頭，任由他帶著回到房中。\n\n窗外，風雪正濃，纏繞著指頭直達巔峰，頓時一片纏綿低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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