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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色如墨，大雪紛飛，黑風嶺的寒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割。\n\n“真他娘倒了八輩子血黴！邊軍…邊軍怎麼會摸到這兒來！”\n\n悍匪頭子背靠著一棵百年古鬆，死死按住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n\n那支箭已被他在逃亡途中咬牙拔出，但劇痛仍陣陣襲來。\n\n他望著前方那條生路，心中是一陣絞痛。\n\n“老子辛苦攢下的家底…全折了！”\n\n他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被枯枝積雪掩蓋的隱秘小徑，這條路能避風擋雪，是回山寨最快的捷徑。\n\n隻要回到山寨，憑藉險要地勢和剩餘的人手，就還有翻盤的機會！\n\n這次下山真是虧大了，早知如此，就該多帶些弟兄，也不至於被那小獵戶逼到如此絕境。\n\n然而，就在他以為即將脫險之際——\n\n“咻！”\n\n一聲熟悉得令他毛骨悚然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再次響起！\n\n這聲音，簡直如同閻王爺的索命帖！\n\n悍匪頭子根本來不及看清箭從何來，完全是憑藉多年廝殺形成的戰鬥本能，朝著旁邊一棵需兩人合抱的古鬆後猛撲過去！\n\n“哆！”\n\n一支羽箭斜斜插進他剛纔落腳位置的積雪中，箭尾兀自劇烈震顫。\n\n悍匪頭子背靠古鬆，喘著粗氣，不用想都知道是誰追來了。\n\n他竟不怒反笑，齜牙咧嘴地從腰間摸出個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n\n悍匪頭子朝著箭矢射來的黑暗處低吼道，“小兄弟…嘿嘿，咱們還真是有緣啊！”\n\n“連那幫穿鎧甲的都冇攆上老子，倒讓你摸到了老子回山的密道…有你的！”\n\n三百米外的一處山坡岩石後，寧遠默不作聲，手中長弓再次緩緩拉開，第二支箭已搭上弦。\n\n他冇有絲毫廢話，目光鎖定那棵上百年的古鬆，箭尖在雪光映照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n\n“咻！”\n\n第二箭破空而出，直射古鬆！\n\n“砰！”\n\n木屑混著雪絮炸開，箭矢深深嵌入樹乾，箭尾高頻率抖動著。\n\n這一箭嚇得樹後的悍匪頭子心驚肉跳。\n\n從聲音和距離判斷，寧遠至少在兩百五十步開外，卻有如此準頭，實在可怕。\n\n他原本打算趁寧遠射箭間隙突圍，現在卻連頭都不敢露了。\n\n“兄弟，咱們商量商量？”悍匪頭子強壓驚慌，喝道。\n\n“你放我離開，我保證黑風嶺上下，永不踏足漠河村半步，如何？”\n\n密林寂靜，唯有風雪呼嘯。\n\n寧遠並未回答，隻是在遠處再次拉滿了弓。\n\n“兄弟，這冰天雪地，你就算把我困死在這兒，自己也難逃凍僵的下場！”\n\n悍匪頭子不甘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n\n“說真的，我跟你其實冇那麼大仇怨，你兩個女人也都安然無恙，何必以命相搏？”\n\n這時，寧遠冰冷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來。\n\n“我可能會凍死在這裡，但你一定會失血而死。”\n\n“看看是你流血的速度快，還是我失溫快”\n\n“你媽的！”悍匪頭子被戳中痛處，腹部的傷口在嚴寒中不斷滲血，寒風一吹就凝結成冰。\n\n他咬牙灌了一大口酒，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空氣，試圖憑藉聲音判斷寧遠的具體位置。\n\n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弓。\n\n“咻！”\n\n第三箭破風而至，狠狠釘在古鬆同一位置，震得樹冠積雪嘩啦啦落下，砸了他一臉。\n\n這一箭精準得讓他膽寒，徹底擊潰了他反擊的勇氣。\n\n這個距離，他連看清寧遠都困難，更彆說瞄準了。\n\n“難道老子今日真要栽在這裡？”\n\n自己曾是邊軍千戶，戰場上斬敵無數，如今竟被一個十九歲的山村獵戶逼得不敢露頭，心中既憤怒又悲涼。\n\n第四箭再次襲來，悍匪頭子渾身一哆嗦，徹底崩潰，嘶聲大罵。\n\n“小雜種！有種過來跟爺爺單挑！放冷箭算什麼好漢！”\n\n密林深處，寧遠的聲音如寒冰劃過夜空，“晚了。”\n\n“不好！”悍匪頭子突然意識到什麼。\n\n他猛地醒悟，寧遠前幾箭並非盲目射擊，而是…\n\n“咻！”\n\n第五支箭，帶著特製破甲箭簇，以撕裂風雪之勢呼嘯而來！\n\n這一箭精準無比地射入前幾箭在樹乾上鑿出的深坑，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撕開木質防禦。\n\n“噗嗤！”\n\n箭尖穿透古鬆，徑直刺入悍匪頭子的咽喉！\n\n他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大口吐血，雙手徒勞地抓向穿透脖頸的箭桿。\n\n視線模糊中，他看到寧遠的身影從風雪中走出，眼神冷冽的可怕。\n\n“真以為躲在樹後就能安全了？”\n\n寧遠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n\n原來，他從第一箭就在佈局。\n\n首箭定位，隨後三箭連續擊中同一位置，不斷加深創口、削弱樹乾防禦，直至第五箭完成絕殺。\n\n悍匪頭子苦笑，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n\n他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彷彿看到多年前那個同樣滿懷熱血、卻因出身寒微而前途儘毀的自己。\n\n最終，他在這風雪之夜氣絕身亡，那身象征權力的黑熊皮，被寧遠默默取下。\n\n不久後，邊軍的馬蹄聲與呼喊聲由遠及近。\n\n“將軍，人在這裡！”\n\n身著銀白甲冑的女將軍疾步而來，穿著厚重的甲冑，體力消耗是極大的。\n\n可當看到眼前的屍體死法，她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n\n“好霸道的箭法，好深的心計！”\n\n她仔細觀察著樹乾上幾乎重疊的箭孔，內心震撼不已。\n\n即便她自幼習箭，五十步內也未必有如此精準的控製力。\n\n“是誰乾的？”她望向幽深的林海雪原，喃喃自語。\n\n…\n\n“夫君！”當寧遠的身影出現在家門口時，沈疏影和秦茹立刻撲進他懷裡。\n\n二女抱的很緊，死命的不鬆手啊。\n\n“冇事了，彆怕。”\n\n寧遠輕輕擦去她們臉上的淚水，抬頭看向一旁麵色複雜的周窮。\n\n“解決了？”周窮問道。\n\n寧遠點了點頭。\n\n周窮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化為一聲歎息。\n\n“說實話，以你的膽識和箭術，若投身軍旅，不出三年必能升至千戶。”\n\n“可惜…”他望向遠方，語氣複雜。\n\n正當院內氣氛略顯沉重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打破了寂靜。\n\n那位銀甲女將軍帶著兩名親兵徑直走入院子，目光銳利如鷹。\n\n她將悍匪頭子的頭顱丟在地上，嚇得沈疏影和秦茹臉色煞白，急忙躲到寧遠身後。\n\n寧遠上前一步，擋在女將軍與家人之間，拱手道，“多謝將軍為漠河村除害。”\n\n女將軍摘下頭盔，一頭青絲隨風飛揚。\n\n她誘人薄唇微揚，“這土匪，是你殺的吧？”\n\n寧遠麵不改色，“將軍說笑了，小民一介獵戶，哪有這等本事。此人自然是將軍所誅。”\n\n“哼，”女將軍冷笑一聲，指向那件黑熊皮。\n\n“這皮子原本披在那逃兵千戶身上，如今卻在你這裡，作何解釋？”\n\n寧遠一怔，轉頭看到隨意放在一旁的黑熊皮，一拍腦門。\n\n“草，百密一疏。”\n\n見他沉默，女將軍對身後士兵揮手道。\n\n“來人，帶他回營，有此等大才。”\n\n她目光如炬，字字清晰：“本將軍，看上你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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