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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翌日清晨，秦茹和安頓好周窮的沈疏影一同回到主屋。\n\n“夫君，你去歇歇吧。”\n\n沈疏影看著寧遠疲憊的神色，眼圈烏青，不由得心疼。\n\n“看你累成這樣，我和姐姐來照料就好。”\n\n寧遠下意識看向秦茹，恰逢秦茹也正含羞帶怯地望來。\n\n四目相對，昨夜種種如夢似幻。但秦茹那被充分滋潤後容光煥發、平添幾分嫵媚風韻的臉龐。\n\n秦茹也柔聲附和，“夫…夫君快去歇息吧，這裡有我們呢。”\n\n抬頭調皮又掛著一絲得意，補充道，“飯好了，我和疏影再去叫你。”\n\n寧遠暗忖，自己確實需要好好恢複一下體力。\n\n他是萬萬冇想到，秦茹表麵溫婉如靜謐秋水，內裡卻蘊藏著如此極致反差的熱情。\n\n他必須養精蓄銳。\n\n看著寧遠腳步略顯虛浮地走向秦茹的茅屋，沈疏影和秦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n\n下午，昏迷已久的周窮終於轉醒。\n\n“夫君！周大哥他醒了！”沈疏影急忙跑來告知正在院中劈柴的寧遠。\n\n寧遠丟下斧頭，快步衝進屋內，隻見周窮虛弱地睜開眼，茫然四顧。\n\n“周大哥，你總算醒了！”寧遠鬆了口氣，示意沈疏影倒來溫水，小心喂周窮喝下幾口。\n\n“這是哪兒？”周窮聲音沙啞乾澀。\n\n“我家。”\n\n寧遠簡略說明，“昨天你中箭昏迷，我幫你把箭拔了出來，幸好你身子骨硬朗，挺過來了。”\n\n沉默半晌，寧遠補充道，“但傷勢不輕，需好好靜養調理，否則恐留後患。”\n\n周窮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寧遠身後的沈疏影和聞訊進來的秦茹，欲言又止。\n\n寧遠會意，讓二女先去準備飯食。\n\n關上門，屋內隻剩下他們兩人。\n\n“昨天放暗箭的那幾人……”周窮喘了口氣，虛弱問道。\n\n“被我解決了兩個，領頭那個逃了。”\n\n寧遠如實相告，“不過看他們的裝備和做派，不像是尋常的邊防軍或者關外的韃子。\n\n“逃走的那個撂下話，說他們是黑風嶺的土匪，有幾百號人。”\n\n周窮聞言，滿臉愧疚，他盯著寧遠，“兄弟對不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給你道歉。”\n\n“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已經交代在這兒了。”\n\n寧遠擺手，“舉手之勞，冇事。”\n\n周窮回過神來，回想那幫土匪，眉頭緊鎖了起來。\n\n“土匪…不假。”\n\n“但這年頭，不少邊軍吃不了苦，偷偷跑了，落草為寇的不少。”\n\n周窮喘口氣，繼續，“那箭簇…拿來我看看。”\n\n寧遠立刻將繳獲的長弓和幾支箭矢取來。\n\n周窮隻瞥了一眼，便肯定道：“冇錯，是製式軍箭，八成是清河縣百裡外黑水邊城逃兵的東西。”\n\n寧遠麵露憂色，“逃走的土匪說他們有幾百人，此事是否要儘快稟報趙縣令，請求派兵圍剿？”\n\n周窮卻搖頭。\n\n“鬼話連篇！你冇在行伍待過，不知詳情。”\n\n“我們這帶是苦寒之地，韃子不善水戰，大規模寇邊極少，因此駐守的邊軍本就不多。”\n\n“最重要的黑水邊城，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個白戶，領著幾十號邊軍看守著。”\n\n寧遠恍然大悟。\n\n但周窮話鋒一轉，“黑風嶺有幾百土匪是假，但聚攏幾十個亡命之徒，卻是大有可能。”\n\n寧遠沉默了，擔心他們會報複。\n\n周窮強撐著坐起身。\n\n“我…我得立刻回去，將此事稟明趙縣令！那些人手中有軍弩利箭，若被逼急了，下山禍害百姓，後果不堪設想。”\n\n“可你的身體……”寧遠眉頭緊鎖。\n\n“顧不了那麼多了！”\n\n周窮態度堅決，“你殺了他們的人，逃走的必然回去報信。”\n\n“你現在留在村裡哪裡也不許去，若是出去現身，途中遭遇伏擊，必死無疑！”\n\n說罷，周窮不顧寧遠勸阻，借了他的外衣披上，又戴上鬥笠，一步步艱難地向村外走去……\n\n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中。\n\n寧遠站在門口，望著周窮離去的方向，心中有愧。\n\n他不是救世主，其實也並不想涉險去清河縣叫人，畢竟現在他也有要守護的人。\n\n轉身回屋，目光落在那張繳獲的長弓和五支閃著寒光的箭簇上，眼神變得無比堅定。\n\n寧遠有心事，將加重磨刀石擺放在門口，埋頭磨著箭簇。\n\n這破甲箭簇分量稍重了一些，射程極限也就是兩百步出頭。\n\n若是再遠，準頭就會降低很多，並且穿透力大打折扣。\n\n寧遠將箭簇打磨得更銳利，重量往小了調整。\n\n他對自己的準頭非常自信。\n\n回想自己穿越過來前，這身體真正的主人寧遠雖是獵戶的兒子，但箭術也非常一般。\n\n這般想著，寧遠在想，這會不會就是前世小說中所謂的金手指。\n\n“附近天色不早了，要不吃飯吧？”\n\n沈疏影和秦茹走了過來。飯已經熱了三遍了，但看到寧遠在打磨弓箭，她們也不好過來打擾。\n\n直到村頭多家多戶都閉門，早早上了床，她們擔心寧遠肚子餓，上前一同提醒。\n\n“這麼晚了？”寧遠苦笑，隨手將打磨好的箭矢放進箭框中就去吃飯了。\n\n吃完飯，天色也不早了。\n\n見相安無事，寧遠覺得今晚那些土匪應該不會尋來。\n\n“在家裡等著，我去把黑瞎子皮拿回來。”\n\n寧遠給二女使了使眼色，意思彷彿是讓兩位娘子暖好床，今晚等候侍寢。\n\n二女嬌嗔抱怨了一句，卻乖乖地洗完腳，回到屋子去了。\n\n寧遠來到大哥家的茅草屋，推門而入。\n\n然而正當他打算去找那還冇有來得及鞣製的熊皮時，忽然臉色一僵。\n\n隻見那床上本該躺著的熊皮，竟然空空如也？\n\n......\n\n“爹，你看這可是上等的黑瞎子皮，拿到清河縣賣給那些達官顯貴，少說也能賺個...二十兩？”\n\n李家大門緊閉。\n\n房間內，李家老大得意地將從寧遠家偷來的熊皮平整地鋪在床上。\n\n李家老二砸吧著嘴，上前撫摸起來，笑道，“哥，我覺得至少價值五十兩，你說的有些少了。”\n\n“一群冇出息的玩意兒，”老李頭兒中風躺在床上，隻有一張歪嘴還能動。\n\n他現在基本不抱希望了，自家老三估計已經死了。\n\n昨日已經上山去找了，但連老三的一根頭髮都冇找到。\n\n不過現在能拿到這值錢的熊皮，家裡生活也能改善一些了。\n\n忽然就在這時，院外有火光搖曳，有人影站在泥巴院外。\n\n“噓，莫不是寧家小雜種來了，快些把這黑瞎子皮藏著，”躺在床上的老李頭兒指揮兩個兒子動作快點。\n\n“喂，這裡有人嗎？”一個陌生的男人粗嗓門聲音響起。\n\n老李頭兒疑惑，對著窗戶外喝道，“誰啊？”\n\n泥巴院外，男人笑道，“我是下鄉的商販，高價收山貨，老人家你家可有？”\n\n老李頭兒聞言大喜，趕緊讓兩個兒子去請進來。\n\n這黑瞎子皮能儘快脫手那自然最好，畢竟寧遠這混球實在不好惹。\n\n很快，一個戴著鬥笠、披著蓑衣的漢子，像黑熊似的被李家兄弟二人熱情邀請進屋子。\n\n漢子環顧四周，鬥笠下絡腮鬍的嘴角裂開，“老人家你家有山貨？”\n\n“有倒是有，不過看你這打扮，你出得起嗎？”老李頭兒上下打量起這漢子。\n\n個子極高，差不多一米九的個頭。\n\n雖然披著蓑衣，但看著體型定然是一身腱子肉，常在深山老林跑的。\n\n“隻要老人家你拿得出好貨，價格隨便提。”\n\n一聽漢子這樣說，老李頭兒趕緊給大兒子使了個眼神。\n\n很快一張完整的巨大熊皮就被重新鋪在床上。\n\n“怎麼樣，可以吧，你能出多少？”李家老大盯著漢子，激動無比。\n\n漢子冇有回答，上前尋找著什麼，最後他那寬大粗糙的大手落在了熊皮腹部一個位置，就不動了。\n\n“喂，問你話呢，啞巴了？你到底能不能出得起，我可告訴你，你給的低了，我可不賣。”李家老大嚷嚷著。\n\n“兄弟，你這黑瞎子皮真好，是你自己打的？”漢子終於開口。\n\n李老大心虛，但挺起胸膛不耐煩道。“不是我打的，難道是它自己跑到我家的？”\n\n“好好好，是你打的就行。”\n\n言罷，漢子脫下鬥笠往桌子上一放，頓時那絡腮鬍模樣赫然暴露了出來。\n\n“操你媽的，殺了我黑風山寨兩個兄弟，你們膽子還真大啊，這都不跑？”\n\n“你...你是誰？”老李頭兒一看這漢子打扮和談吐，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兒。\n\n漢子冷笑，忽的蓑衣下寒光一閃。\n\n一把彎刀猛地朝著想要起身的老李頭兒砍了過去。\n\n很快。\n\n老李頭兒咽喉瞬間被割開，鮮血如泉水般噴射而出。\n\n“今兒，一個都彆想跑，你們一家都要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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