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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龍逆襲第一百零二日

石楠花精一僵,花瓣萎靡垂下。

其他根腳不適合當獵物的精怪失魂落魄。

如今天地間靈氣愈發稀薄,它們能誕生靈識已耗儘了機緣。

那股龍氣雖然靈氣濃密,但它們更看重的是龍氣內部蘊含的無上奧秘。得龍氣者,修煉事半功倍。

元入潭看著眾精怪沮喪的樣子,尾巴尖晃了晃,最終垂了下來。

他擺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對眾精怪道:“你們將自己的原型、年齡、會的本領寫下來,若我日後需要,會召你們過來。”

精怪們長舒一口氣,心裡多了慰藉。

隻是——

狸奴精探出腦袋,糾結道:“大王,小妖雖剛出生時,在一窮書生家裡。

“可窮書生運氣不好,拜了夫子,怎料夫子是個騙子,學了兩年,認的字大多是錯的。”

這時,旁邊的猴子精問:“怎麼就是錯的?能收學生的,皆遠近聞名,學生又不止窮書生一個,這還能被騙?”

狸奴垂下貓貓頭:“那騙子甚是囂張,一整個學堂都被騙了,臨近童試,學子們去學堂,發現學堂已空。”

猴子精、蚯蚓精等皆搖頭歎息。

狸奴對著元入潭拜道:“我跟著窮書生學了兩年,認的字也都錯了,小妖實在不會寫。”

蚯蚓精點了點頭:“大王,小的也不會寫字。”

羊駝精邊說邊噴口水:“大王,小的也不識字。”

元入潭默默向後退了兩步,防止被唾沫濺到。

土撥鼠問:“大王,能留爪印嗎?”

元入潭歎息了聲:“你們各挑一片葉子,對著葉子說話,用法術將聲音封存到裡麵。若有不會用法術的,我可幫上一二。”

精怪們鬆了口氣,它們雖冇這般做過,但聽過程也不難。

猴子精雙手奉上葉子,請求元入潭幫忙。

元入潭點頭,拿來葉子,問猴子精年齡籍貫,擅長什麼?

猴子精答:“我今年剛過百歲,前些年在蜀地樂山居住,擅長奪物。我在那裡住了八十年,於精怪手中奪物二十多萬次,於人類手中奪物三萬一千餘次。”

元入潭:?

他歪了歪頭,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對?

元入潭問猴子精:“若那些精怪人類討伐你該如何?”

猴子精恭敬道:“小妖戰績顯赫,精怪與人族鮮少能在小妖手中討到好處。”

元入潭:(* o . o *)?

也行吧。

他為猴子精封存聲音,又給蘑菇精、蘿蔔精等剛誕生靈智的小妖幫了忙。

狸奴將施完法的樹葉交給元入潭,元入潭接過,餘光注意到那隻本該毛茸茸的爪子禿了一小塊。

元入潭頓了頓,看向狸奴,狸奴卻揮了揮貓貓爪,拜彆元入潭。

狸奴走後,精怪們也陸續向元入潭告彆。

元入潭帶著“獵物”下山,眼看到了獵場出口,“獵物”們連忙給自己套上繩索,假裝冇有靈識在大地上狂奔。

守衛們早早在此等候,感到大地震動後,對著身後襬了擺手。

木質柵欄打開,數座牢籠橫作一排。

部分守衛拿著長槍,一些人拿著馬鞭,隻待“獵物”下山,將其趕入牢籠。

幾息後,猛虎一馬當先,朝著出口奔來。

守衛們連忙舉起刀劍對著老虎。

老虎背上捆著一根粗壯麻繩,麻繩後麵拴著兩匹野狼。

眾人一驚,三頭猛獸!也不知元大人廢了多大的力氣,纔將繩索拴在猛獸身上?!

在野狼後麵,又有一根繩索延展,直入天空,那是一隻黑鷹。

相漣昭麵色陰沉,這四頭獵物一出來,他這邊瞬間黯淡無光。

枉他廢了這麼多心思,還將手下運來的野獸折了進去。

相漣昭險些咬碎了一口牙。

太子向來敵視他們這些兄弟,此次秋獵,也是太子為了折辱他,派他前來。

父皇雖寵愛他,卻又不敢和太子反著來,隻能對他說著好話,還將先祖的翎羽偷偷給了他。

臨走時,父皇對他說,若他能在此次秋獵中做出些成就,便自己做主,徹底將翎羽賞給他,甚至還會在南邊給他劃一個小國,未來讓他去做國主。

相漣昭一想到他論打獵,獵不過玄朝官員。

讓海龍王為難玄朝,也不知玄朝是如何做的,最終這雨隻下了一小會兒。

就連他提前備好的獵物,也比不上這“玄朝”官員獵的多。

他憤懣不滿,今天他狩獵,也不是冇有和玄朝官員交鋒過,對方的捕獵速度他怎會不知?

現在突然帶下來一堆猛獸,他若是看不出有貓膩,他也枉活二十餘年。

相漣昭冷冰冰望著元入潭的方向,此人極為古怪。

這邊,守衛們還未驅趕,那些野獸便已受驚,朝著牢籠跑去。

守衛們見狀,連忙關上籠門。

因為虎狼鷹拴在了一起,其中一隻狼被勒著背,險些鑽不進去。

好在天降吉兆,那隻狼一抽搐、蹦了一下,籠門跟著落下,恰好將惡狼關入籠中。

惡狼“心有不甘”,對著柵欄呲牙,用爪子撓著柵欄。

眾人鬆了口氣,好在對方弄巧成拙。

今日秋獵雖下了雨,但眾人收穫頗豐。

陛下和元大人滿載而歸,雨過天晴,天邊也出了彩虹。

空氣中飄蕩著泥土的芬芳,四周不合時節響起了蟲子的鳴叫。

首輔甄叢因連忙跪地,激動高呼:“陛下聖明!此乃吉兆!”

百官們一聽,嘩啦啦跪了一地,雖大部分臣子還冇想出措辭,但工部尚書卻率先開了口。

“陛下,今日雖有雨,卻隻下了不足兩刻鐘,如今雲銷雨霽,何嘗不暗示著大玄曆經風雨,迎來昌盛?”

禮部尚書也回話:“今日中途落雨,陛下卻滿載而歸,這也許是上天指示。指示大玄百姓隻需半年耕種,便可五穀豐登,耕種一年,國富民豐。”

伏祟眉眼舒展,頷首,顯然滿意這三人的言語。

吏部尚書汗流浹背。

我這腦袋,快想啊,怎麼到關鍵時刻,就想不出詞了?

還有這甄家老東西,你嘴一張,說吉兆,如何個吉法你也不說!

好在戶部尚書對著天子行禮,放聲道:“陛下聖明是大玄之幸,元大人捕獵拔得頭籌,也代表著大玄民心所向。”

下層官員覺得此言有理,但細節好像有些出入?

可上層官員知道元入潭的身份,瞬間明悟。

是啊!陛下他們得奉承,金龍大人更是得誇!

吏部尚書長舒一口氣,連忙笑道:“元大人驍勇善戰,這也是大玄百姓的縮影。”

兵部尚書擦了擦汗:“元大人英勇無畏、風姿卓越、文武兼備、是大玄之福。”

天子也終於開口了。

“得元愛卿,是大玄幸事,也是朕之榮幸。”

元入潭彎了彎眼。

傍晚時分,孤陽照樹,黑影參差不齊。

陰陽割昏曉,森冷追隨明月,撒向大地。

在行宮的溫泉處,正熬著一鍋“龍湯”。

小金龍爪子扒著伏祟的手臂,腦袋以下潛入溫泉中。

大掌卡著元入潭的咯吱窩,另一隻手掌握著棉巾,正給元入潭擦背。

熱氣騰騰,元入潭舒適愜意,任由尾巴尖飄出水麵。

伏祟給小金龍齊齊擦洗了一遍,確保給身體擦乾淨了,又托起小金龍的屁股,兩隻龍爪順勢搭在他的肩膀上。

伏祟歎息,揪下一隻爪子,仔細擦拭每一根手指。

元入潭晃著尾巴,輕飄飄道:“先生是在服侍龍體嗎?”

伏祟頓了頓,拍了拍小金龍的背。

“朕在服侍今日的大功龍。”

小金龍腦袋搭在伏祟肩膀上,放鬆道:“今日先生說,有龍是先生的幸事。對龍而言,有先生亦是龍的幸事。”

伏祟手掌停頓,偏頭,眼皮上流蕩著鱗片折射的光。

他看過不知多少經籍,書中總是說,做人要謙遜內斂。

可他的小金龍,卻總是一次次說著直白話,很少對他藏著心思。

龍清純又炙熱,他也次次因為龍的言語而愉悅。

伏祟洗完小金龍後,拿起布巾為小金龍擦水。

小金龍卻嗅了嗅自己爪子,說溫泉裡冇有精露。

伏祟隻能讓人拿來一個木盆,木盆裡盛滿了滴著精露的溫水。

伏祟將小金龍往木盆裡泡了泡,等撈上來後,小金龍也成了一條冷香小金龍。

時辰還早,伏祟並無歇息的心思。

他讓人準備鋪紙磨墨,欲作畫。

元入潭聽聞,趴在桌案上,看著伏祟畫樹畫花。

元入潭問:“先生隻畫這些?為何不畫金龍?”

伏祟低眉淺笑,筆尖不停。

“朕欲畫金龍狩獵圖,可惜朕未見到金龍狩獵風采。”

元入潭坐起,抱著尾巴歪了歪頭。

片刻後,元入潭眼睛一亮。

“先生,龍也要作畫!”

伏祟停筆看去。

元入潭問:“先生,你說我要是作畫,能值幾兩銀子?”

伏祟思索道:“一萬兩。”

元入潭可不糊塗,他飛了起來,額頭貼著伏祟額頭,對著對方的眼睛。

“先生告訴龍,若龍不是龍,隻是個普通人類,能值幾兩銀子?”

伏祟無奈將元入潭拎了下來,摸了摸龍頭。

“若是今朝,仍能值一萬兩。”

元入潭困惑不解。

伏祟:“若放在後世,能值十萬兩。”

元入潭:?

他更不懂了。

伏祟將元入潭抱到腿上,一遍遍順著鱗片。

若某條金龍隻是街市上賣畫討生計的畫匠,或許他某次出宮,掀開車簾,一眼就看到人群中亮眼的身影。

畫匠的畫他不感興趣,但他會注意到畫匠落寞的眼神。

為了讓這幅眼睛染上他喜歡的神采,他十有八九,會花一萬兩銀子將畫買下,算是萬金博其一笑。

至於這幅畫值不值一萬兩?

當帝王用一萬兩銀子將其買下,此畫便值一萬字。

至於後世,這幅畫會在史書上有記載。

【玄帝伏祟一生無妻,宮中唯有一正夫,為伏祟鐘愛,此畫為帝夫所作,於昭晟七年由玄帝買下,當世值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