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開鎖專家

沈卿辭正冷著臉思考,怎麼讓眼前這個淚流滿麵的男人停止哭泣。

陸凜站在他麵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掉,那雙紅通通的眼睛望著他,委屈又可憐,活像一隻被主人訓斥後不知所措的小狗。

沈卿辭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話。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的推開。  【記住本站域名 ->.】

周謹快步走了進來,麵色嚴肅。

他看了一眼辦公室內的情形,眼神微微一滯,但很快便恢復了職業素養,開口道:

「抱歉沈總,打擾了。」

他頓了頓,語氣急切起來:

「林秘書剛才接了一通電話,就匆匆離開了,我從保鏢口中得知,是她的大女兒小雅在學校出事了。」

沈卿辭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拄著柺杖站起身,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隻是周身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分:

「陳誌遠?」

周謹點頭:「是的,現在陳誌遠已經被控製,但小雅被他推上高台,受了不小的驚嚇。」

沈卿辭沒再多問,他拄著柺杖,大步朝門外走去,隻留下一句清冷的話: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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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蒂蘭小學門口。

車窗降下,司機試圖與保安溝通。

但那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態度極其惡劣,雙手叉腰,一臉不耐煩的揮著手:

「不行不行!學校規定,外來車輛一律不準入內!走走走!」

司機的臉色變得難看。

後座,沈卿辭的眉頭微微蹙起,表情明顯有些不耐。

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瞬間被接起,傳來一道恭敬至極的聲音:

「少爺,有何吩咐?」

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沉穩,卻在麵對沈卿辭時,透出毫不掩飾的恭順。

沈卿辭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蒂蘭小學,大門開啟。」

「是。」

電話結束通話。

陸凜坐在沈卿辭旁邊,看著他結束通話電話。

他知道沈卿辭在聯絡誰,那是他從沈家離開時,帶走的獨屬於他自己的勢力組織。

也是陸家畏懼沈卿辭的真正原因。

但他很少見沈卿辭動用,除了有一年,沈卿辭帶他出門,回家後福伯恰好出去購物,沒在家。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然後沈卿辭撥通了電話,結束通話後,緊閉的大門突然就緩緩開啟。

當時他好奇,纏著沈卿辭問門是怎麼開啟的,沈卿辭當時隻提了一嘴,說隻要是通過網路或者電子操控,他都能開啟。

陸凜的目光落在沈卿辭清冷的側臉上,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哥哥在因為他立的遺囑生氣,卻沒想到,會氣到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動用這種勢力。

看來……

哥哥真的很生氣。

陸凜垂下眼,心裡既忐忑又隱隱有些興奮。

畢竟能讓哥哥如此生氣的,隻有他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哥哥在乎他。

哥哥愛他。

哥哥怕他自殺,怕他傷害自己的身體。

哥哥不開心,就需要懲罰他,他發誓回到家後,不論哥哥怎麼懲罰他,他都會欣然接受。

當然就算是在外麵…也可以……他不介意哥哥在外麵…懲罰他。

他悄悄抬起眼,看向沈卿辭,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光芒。

沈卿辭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舊清冷,裡麵卻夾雜著一絲莫名其妙的情緒。

他不明白,陸凜怎麼突然就興奮起來了。

就在這時。

學校的大門,緩緩開啟。

那保安驚恐的看著那扇不受控製的自動開啟。

他拚命按著遙控器,試圖讓它停下,卻發現根本沒用。

車窗緩緩升起,黑色的豪車從他麵前駛過,穩穩開進了校園。

副駕駛的周謹推了推眼鏡,震驚之餘,透過後視鏡飛快的瞥了一眼後座的兩人。

沈卿辭的手指在柺杖上輕輕點著,一下一下,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心情極差。

陸凜則小心翼翼的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哥哥……其實,我是這個學校的董事……」

沈卿辭斜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是淬了冰。

周身的寒氣瞬間重了幾分,幾乎要把這有限的空間徹底冰封。

陸凜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了聲。

他低下頭,乖乖閉嘴。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撞槍口上了。

他本來想著,在哥哥進不去,思考對策的時候,大顯身手一下,好好表現。

可現在……

陸凜的頭越來越低,心裡卻忍不住想:

哥哥生氣了。

但好帥。

好喜歡。

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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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穩。

沈卿辭拄著柺杖下車,大步朝著前方走去,身後,周謹適時開口:

「沈總,在這邊。」

沈卿辭腳步頓了頓。

他沒有回頭,隻是微微調整了方向,按照周謹指的路繼續走去。

周謹和陸凜跟在後麵,一左一右,像兩個盡職盡責的保鏢。

走到辦公室門口,還沒推門,就聽到裡麵傳來的爭執聲。

「你們老師,為什麼要放他進來!我已經很明確的說明瞭,我和他離婚了!」

林薇的聲音尖銳而激動,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後怕。

一個中年女老師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

「那是孩子的爸爸!爸爸想要見孩子,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你知道他挾持了我的孩子嗎?他威脅我,讓我給他一千萬,否則就要把孩子推下樓!你說這是沒什麼問題?」

「陳雅雅媽媽……」

「她現在叫林雅雅。」

老師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即更加不耐煩起來:

「好的,林雅雅母親,你看孩子現在也沒事,他也許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誰家的爸爸會拿孩子生命做賭注呢?」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陰陽怪氣:

「不是我說林雅雅母親,林雅雅不會……不是你前夫的女兒吧?否則,他怎麼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