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好說?不要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的行駛在通往陸家老宅的路上。

沈卿辭坐在後座,手指在柺杖頂端輕輕點著,一下,一下。

窗外的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身上,卻照不暖那張清冷絕塵的臉。

他想到在他離開時還在熟睡的陸凜。

那小孩,昨天哭成那樣,又折騰到半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他拿出手機,給福伯發了一條訊息:

【沈卿辭:福伯,去樓上把陸凜叫醒,他該去公司了。】

福伯的回覆幾乎是瞬間彈出:

沈卿辭看了一眼,將手機收了起來。

車子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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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老宅。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主樓門口。

保鏢上前,拉開車門。

沈卿辭拄著柺杖,緩緩下車。

陽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他就那樣站著,微長的墨發披散在肩頭,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主樓門口,管家站在那裡。

他看到沈卿辭的瞬間,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門外的保鏢為什麼沒有請示,就直接把人放了進來?

一群廢物,是不想幹了嗎?

沈卿辭看著他,目光居高臨下,淡漠開口:

「陸長庚,在哪?」

管家瞬間警惕起來。

他微微彎腰,態度恭敬,語氣帶著試探:

「沈先生,不請自來……是不是不合規矩?」

「規矩?」

沈卿辭的聲音清冷如霜,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刃:

「你?和我談規矩?」

管家的身子猛的一僵。

他不明白,為什麼老爺子會對這個人如此忌憚。

但沈卿辭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闖進了看守森嚴的莊園,確實……

有點怖人。

沈卿辭沒再多看他一眼。

他拄著柺杖,朝主樓走去。

管家下意識的伸手想攔。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他的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下一秒,整個人就軟趴趴的癱倒在地。

管家看著從他麵前經過的沈卿辭,想要伸手去攔人,身體卻完全無法動彈,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清冷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進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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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奢華而空曠。

沈卿辭走到正中央的主位前,緩緩坐下。

姿態從容,表情冷漠,眼神平靜。

他居高臨下的掃過四周,如同俯瞰眾生的神明。

角落裡,幾個僕人瑟縮著,一臉恐懼的望著他。

沈卿辭的手指在柺杖頂端輕輕點著,一下,一下。

然後,他薄唇輕啟,淡淡吐出一個字:

「砸。」

他帶來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動作麻利,目標明確,專挑那些貴重的古董下手。

青花瓷瓶應聲碎裂,紅木屏風轟然倒塌,名貴的字畫被撕成碎片……

很快,奢華的大廳就被砸得一片狼藉。

聞聲趕來的陸家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暴跳如雷。

一個中年男人沖在最前麵,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沈卿辭,手一指,怒不可遏的吼道:

「你什麼東西!竟然敢來陸家鬧事?!」

沈卿辭看向他。

清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開。

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被如此忽視的陸家三爺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

他指著沈卿辭,對著身後的保鏢咆哮:

「給我把他拽下來!我要打死他!」

本來還在砸東西的那行人,瞬間停下動作。

他們迅速聚攏,攔在那些保鏢麵前。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

沈卿辭坐在主位上,淡淡開口:

「打。」

「打到陸長庚出來。」

話音剛落,他的人就動了。

陸家三爺都沒看清他們是怎麼出手的,隻看到自己帶來的那些保鏢,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快得像割麥子。

他懵了。

他看著那些把自己圍成一圈的黑衣人,又透過縫隙看向主位上那個清冷如月的身影,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

他搓著手,嘿嘿笑著:

「那個……這位小兄弟,你不是找我爸嗎?他昨天被陸凜那個小雜種氣到了,在床上還沒起呢!我幫你去把他叫起來,行嗎?」

沈卿辭看著他。

那雙眼睛冰冷如霜,沒有一絲感情。

他薄唇輕啟:

「雜種?」

陸家三爺連連點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對對對,雜種!」

沈卿辭收回視線。

「打。」

話音剛落,陸家三爺就被一腳踹倒在地。

緊接著,無數的腳從四麵八方落下來,踹在他身上,疼得他痛哭流涕,滿地打滾。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說錯了話。

直到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

他身側的保鏢看到這個場景,二話不說就動起手來。

陸家三爺趁這個機會,連滾帶爬的從腳底下鑽了出來。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看到來人,立刻撲了過去:

「大哥!大哥!這賤人他打我!」

沈卿辭坐在主位上,麵色如常。

他看著麵前的這一幕,微微歪了歪頭。

莫名想到一個詞。

葫蘆娃救爺爺?

一個一個送?

「夠了!」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陸長庚站在樓梯上,麵色陰沉的看著這一切。

隻有沈卿辭帶來的人,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他們解決完新來的保鏢後,又走向陸家三爺。

陸家三爺嚇得瑟瑟發抖,對著陸長庚大喊:

「爸!他來找你的!你快讓他停下啊!」

陸長庚看著自己兒子那副蠢樣,臉色鐵青。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卿辭這次來勢洶洶,怎麼可能會因為他一句話就停手?

陸家三爺被拽了回去。

下一秒,慘叫聲再次響起。

陸長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

「沈先生,懇請高抬貴手。」

沈卿辭看著他。

那雙眼睛清冷如月,沒有任何情緒。

他薄唇輕啟,淡淡吐出兩個字:

「不要。」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嘆息,卻聽得陸長庚眼皮猛的一跳。

他咬著牙,又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是為了陸凜來的,咱們有話……好好說!!」

沈卿辭這才抬起眼,看向站在樓梯上的陸長庚。

那雙剛才還平靜無波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冷得像是淬了冰。

他周身的氣壓驟降,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都低了幾度。

他薄唇輕啟,聲音如同臘月寒冰,每一個字都裹著冰碴:

「好好說?」

他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度:

「你對我養的孩子,好好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