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哥哥,藏人了?

陸凜抱著那束精心挑選的鳶尾花,出現在青野集團門口。

他臉上掛著笑,腳步輕快,滿心期待見到沈卿辭時的畫麵。   ->.

他剛踏進大廳,就看到林薇站在前台旁邊。

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正在和前台聊天的林薇,表情幾不可察的變了變,雖然很快就恢復,但還是被陸凜精準捕捉。

林薇對他笑了笑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就走。

陸凜的眼睛眯了眯。

他抱著花,大步追了上去。

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前一瞬,他伸出手,按開了那扇即將關閉的門。

電梯門緩緩開啟。

林薇站在裡麵,麵色看似平靜。

陸凜邁步走了進去,站在她身側。

電梯門關上,開始緩緩上行。

他沒有說話。

隻是一直盯著林薇。

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不聲不響,卻讓人後背發涼。

林薇被他看得渾身僵硬,隻覺得這電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十倍,每一秒都漫長得像是煎熬。

突然,身後一道如同男鬼般幽冷的聲音響起,驚起林薇一身冷汗。

「哥哥辦公室?」

那聲音頓了頓,隨後繼續道:

「藏人了?」

林薇沉默了。

她張了張嘴,想開口解釋,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

「叮」。

電梯到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陸凜率先走出。

他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寒意。

周身的氣壓低了好幾度,那張深刻俊朗的臉上寫滿了陰翳和狠戾,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林薇跟在後麵,試圖開口解釋:

「陸總,鳳先生他隻是——」

陸凜沒有聽,大步朝前走著。

林薇跟在後麵,抿著唇,扶了扶額。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有人要遭殃了。

陸凜走到辦公室門前。

他停下腳步。

在門口站了好幾秒。

他深吸一口氣。

臉上的陰翳和狠戾如同潮水般褪去,他重新掛上那副慣常的乖巧笑容,抬手,輕輕推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從裡麵傳了出來。

陸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哈哈哈哈,阿辭你看到他那張臉沒有?像吃了屎一樣!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鳳越天的聲音尖銳而張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陸凜望去,看到鳳越天正坐在屬於他的那張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笑得前仰後合。

那一身亮粉色的西裝格外刺眼,刺眼到陸凜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從窗戶扔出去。

而沈卿辭則是坐在辦公桌後,眉頭微蹙,看著鳳越天那副沒正形的樣子,清冷的臉上滿是嫌棄。

他收回視線,繼續低頭處理手中的檔案,彷彿那些笑鬧與他無關。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身上,為他清冷矜貴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他披散在肩頭的墨發微微晃動,襯得那張臉愈發不染塵埃。

鳳越天笑夠了,又拿起桌上的相框,對著沈卿辭大呼小叫:

「哇,這個照片!我記得是你死之前拍的了!他竟然儲存得這麼好!」

沈卿辭沒有理會鳳越天,低頭繼續看著手裡的檔案,彷彿那個聒噪的男人隻是空氣。

鳳越天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淡。

他又伸手,拿起沈卿辭旁邊另一個相框。

他把兩個相框並排放在一起,摸索著下巴,眯著眼端詳了一會兒:

「你倆要不要拍個情侶合照?」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建議:

「我認識一個攝影師,拍人像特別牛,要不你們抽個時間去拍一下?」

陸凜站在門口,聽到這話,本來陰沉的臉緩和了一絲。

心裡想著:這蠢人難得有點用。

「不去。」

鳳越天不死心:「為什麼不去?多好的紀唸啊!你看你倆這臉,不拍可惜了……」

「你很閒?」

沈卿辭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冷,帶著一絲不耐煩:

「天天來我這裡,不用搞研究了?」

鳳越天擺了擺手,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別提了,裡麵有傻逼在追我,我不敢去。」

沈卿辭的手指在檔案上頓了一下。

「男的女的?」

「男的。」鳳越天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空降的領導,天天在我麵前晃,煩死了。」

沈卿辭張了張嘴,正準備繼續詢問。

餘光掃過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卿辭到嘴的話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門口。

陸凜站在那兒,眼眶微微泛紅,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那樣子,活像一隻被主人遺忘在角落,終於等到主人回頭的小狗。

沈卿辭沉默了。

鳳越天見沈卿辭主動詢問他的感情情況,還以為是自己的感情問題終於引起了對方的興趣。

他興奮的坐直身子,手自然而然的搭在沈卿辭肩上,剛準備開口。

「砰!」

門被猛的關上。

鳳越天嚇了一跳,扭頭看去。

陸凜站在門口,手裡還抱著那束花。

一雙眼正死死瞪著他……搭在,沈卿辭肩上的手。

鳳越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卿辭,再看了看他搭在沈卿辭肩上的手。

他訕訕收回手,小聲問:

「阿辭,你不是在電話裡說,他不在嗎?」

沈卿辭瞥了他一眼,隨後目光落在陸凜身上。

那雙清冷的眼眸平靜無波,沒有任何情緒。

他淡淡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剛纔不在。」

他頓了頓,看著陸凜那雙紅紅的,委屈巴巴的眼睛,眼底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無奈:

「現在在了。」

鳳越天:「……」

陸凜看著沈卿辭,眼眶越來越紅。

他邁步走到沈卿辭麵前。

把那束鳶尾花放在桌上,然後緩緩蹲下,單膝跪地抬起頭,望著他,聲音又軟又委屈:

「哥哥……」

沈卿辭看著他。

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他委屈巴巴的表情,看著他那副明明想發火又不敢發的可憐模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陸凜的發頂。

那動作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陸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蹭了蹭沈卿辭的手心,像一隻終於得到主人撫摸的小狗,剛才那些委屈和陰翳,全都煙消雲散。

鳳越天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徹底沉默。

他默默站起身,把那張屬於陸凜的椅子讓了出來。

然後,他悄悄往門口挪了挪。

挪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沈卿辭依舊清冷矜貴,坐在那裡如同一幅畫。

陸凜半跪在他身邊,乖乖的低著頭,臉上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鳳越天默默收回視線,悄悄退了出去。

算了。

他還是去麵對那個空降領導吧。

至少那邊,不會讓他有種隨時小命不保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