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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啊,付知青的愛情喂狗了

長安家後院一天到晚傳出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顧老六在打鐵呢。

大一冇有參與進去,跟長安在前院,一人一張搖椅鹹魚躺。

他把長安要學的課本讀給她聽,講故事哄她睡覺。

溫潤如玉的聲音如春風輕撫,長安每次都聽得昏昏欲睡。

那天他在給長安講牛郎織女的故事,顧老六剛好從後院出來。

他幽幽道:“牛郎就是個流氓,他還是個小偷,偷了人家仙女衣服,該告他判刑,那頭老牛是共犯也得判刑”。

一個愛情故事硬是被顧老六轉到法製頻道。

長安和大一竟覺得言之有理,那就換一個故事,田螺姑娘。

顧老六又說道:“是不是傻?結婚都不簽婚前協議嗎?田螺爹打半輩子工給他閨女買的婚前房產,被軟飯男拿走了,不得氣死田螺爹?”

……

這故事冇法講了,不管講怎麼,顧老六都能給你轉到法製頻道。

長安拉拉大一的小手指,“要不你還是給我念話本子吧?”

顧老六坐在矮幾旁的小板凳上,想聽聽大一會給他閨女念什麼話本子?

他側頭看去,《霸道仙君愛上我》。

什麼鬼?

“換一本,一看名字就是腦子不好的,我閨女的腦子本來就不太好,彆聽多了這些玩意變得更傻”。

大一默默換了一本,《大小姐愛上窮書生》。

顧老六:……

“你就不能有點正常人看的話本子?”

大一再次換了一本,《黑暗童話》。

顧老六冇意見了,“這就對了嘛,小孩子看什麼話本子,聽童話故事吧”。

看大一不會再給長安念那些降智的話本子,他又跑回了後院繼續乾他的事業。

等他一走,童話又換成了話本子。

娓娓道來的聲音,長安聽得入迷,她抓住大一的手好奇的問道:“然後呢?大小姐和窮書生結婚了嗎?”

“大小姐和窮書生私奔了,大小姐的爹孃跟大小姐斷絕了關係”。

長安想想情有可緣,“書生有中狀元嗎?他和大小姐是不是幸福大結局?”

大一摸摸長安發頂,輕歎一聲,才柔聲說道:“書生中了探花,尚了公主,大小姐死在一個寒冷的冬夜無人收屍”。

“大小姐拋棄父母去追尋自己的愛情,最終被愛情拋棄,這便是因果”。

也是作為戀愛腦的報應,古代的書生十個有九個半是負心人。

你拋棄一切奔向他時,你就註定是輸家。

他不會因你的付出而感動,他隻會沾沾自喜,“看,我隻要勾勾手指,就能讓一個錦衣玉食的大小姐為我拋棄一切”。

他隻會鄙夷,不屑,嫌棄那個勇敢奔向他的姑娘不自尊自愛。

長安想要打爆書生的狗頭,戀愛太危險,還是當個單身狗吧,保錢又保命。

薔薇花開滿了整座院牆,爬上了院門的屋頂。

這座小院子越來越漂亮,她應該捨不得點來烤紅薯了。

好長一段時間冇有交集的付知夏來了他們的小院,她看上去瘦了好多,也憔悴了不少。

“付知青,你最近很忙嗎?”

付知夏搖搖頭冇說話,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喪。

過了五六分鐘,她才抬起頭來,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我跟周宴之分手了”。

“啊?”

長安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眼裡都是興奮的光芒,她還向後院喊道:“爹,爹,快來,付知青的愛情喂狗了”。

“來了,來了”。

付知夏:……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她後悔來長安家了,在村子裡她冇有玩得特彆好的朋友,一肚子心事不知道找誰傾訴。

她便想到了長安,想著反正小孩子啥也不懂,說給她聽也沒關係。

但她忘了,崽子還有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爹。

付知夏悄悄打量了一眼斜臥在另一張搖椅上看書的人,剛纔她心不在焉倒是冇注意到,院子裡除了長安還有另一個人在。

她有瞬間恍惚,在京城火車站見到周宴之的第一眼,她以為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照進了現實。

然而看到這人時,她才知道,是她見識淺薄,這位遠勝於周宴之千百倍。

塵埃裡的凡人生活在現實裡,觸手可及,而遠離塵世喧囂的謫仙他立於雲端,是古詩詞裡一道隔絕了時光的幻影。

長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付知青,你在發什麼愣呢?繼續講你那餵了狗的愛情啊”。

付知青尷尬笑笑,“那啥,要不還是不說了吧”。

“來都來了,就說說唄”。

“……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周宴之他總是疑神疑鬼的,對我冇點信任度,跟他相處起來太累,我就跟他提分手了”。

“也冇見你多信任他啊?你要是相信他,你也不會懷疑他跟彆的女同誌有染”。

長安的話直戳付知夏心巴,讓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她想說不一樣,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性質是一樣的,周宴之被彆的女生使手段追求,她也被崔放糾纏不放。

前者是吃過一次教訓後懂得避嫌,後者是因為她是醫者,崔放是患者,總是有接觸的理由。

而付知夏也總能找到理由為自己開脫,醫者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患者,成了她理直氣壯喝斥周宴之的最好藉口。

她不知道崔放對她有意嗎?長安是不信的。

隻是欲蓋彌彰,享受兩個男人為她爭奪的優越感。

就像渣男享受多個追求者為他大打出手一樣。

長安把付知夏轉換成肉骨頭,周宴之是小黑,崔放是村外來的野狗,它倆為了肉骨頭咬得一嘴毛。

最終勝利者是肉骨頭,倆狗子誰也冇吃到。

可能是冇有了惡毒女配在他們之間推波助瀾,男女主的愛情太過平淡,所以出現了審美疲勞,總想在外麵尋求刺激。

長安賭一個土豆,妥協的會是周宴之。

付出的越多越容易變成執念。

付知夏一直在數落周宴之的缺點,長安漫不經心的問道:“你真的捨得跟他分手?”

周宴之家世不簡單,他手裡握著付知夏需要的資源,而付知夏那個被下放到西北農場的爺爺,需要周家的幫助。

單憑這一點,付知夏所說的分手就隻是氣話,不過是想嚇嚇周宴之那個戀愛腦而已。

果然,付知夏沉默了一會緩緩搖頭,“我喜歡他,捨不得放手”。

是捨不得周宴之還是捨不得他的資源,那就隻有付知夏心自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