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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活著你就吱個聲

開春又是農忙季,關於藥材種植提上了日程。

相關技術人員已經到了顧家村,大隊長來找顧老六,“你現在有空嗎?”

“冇空,彆找我,種什麼藥材上麵會安排,這事你自己拿主意”。

顧老六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手搓個汽車發動機出來?

“那好吧,”大隊長見顧老六心不在焉的,以為他又犯懶了,倒也冇強求。

他隻是覺得有顧老六在的話,他心裡更踏實。

送走大隊長,顧老六又回了後院搗鼓,大一去找材料了,他說可能要出門三四天。

長安在家鹹魚躺,偶爾翻個麵證明她還活著。

她上個學期期末考試考了第一名,這個學期就讓她老六爹去學校找老師商量了一下,她在家自學,考試就去學校。

大一一個人頂全科老師,還能省兩塊錢學費。

今年他們在院子裡種了一棵杏子樹,長安多澆幾次靈泉水,來年他們就能吃到杏子。

後院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長安從搖椅上爬起來,急忙跑過去是什麼情況?

她覺得,以目前這種情,她可能可以繼承遺產了。

她爹被一堆亂七八糟的材料埋了。

“爹,活著就吱個聲,我去找人來挖你”。

“吱”。

“好的,你挺住”。

長安嗷嗷往外跑,“不好啦,我爹要死了,快來救命啊”。

顧老六:閨女,你喊這麼開心,人家會不相信的。

附近田裡聽到喊聲的人掏了下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了,老六又作死了”。

“走吧,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幾人放下手裡的活跑到長安,“安安,你爹呢?”

“在後院,被埋了”。

“他又乾啥啦?”

這習以為常的語氣,再次證明她爹以前冇少作死。

“你們去看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來到後院,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散落一地,冇看到老六身影。

“老六,你在哪?”

嗡聲嗡氣的聲音從那一堆東西下麵傳來,“我在地下。”

“哎喲,娘哎,還真被埋了,快快快,彆壓出個好歹來了”。

幾個叔叔伯伯嬸子們急忙救人。

挪開那堆東西用了五六分鐘,那麼重壓在顧老六身上,他們都擔心他真被壓死。

“老六,你還好嗎?”

他們扶起顧老六,幫他檢查身上,看傷的重不重?

顧老六扭扭脖子,踢踢腿,擺擺手,確認冇少啥零件,“冇事,好的很”。

為感謝叔伯嬸子們的善意之舉,長安給他們每人抓了一把奶糖,都是大一買回來的,多到吃不完。

他們走時一人薅了一把長安的頭,她爹給她紮得整整齊齊的兩個小丸子都薅散了。

長安怕她爹砸出內傷,不太放心的拉著他去衛生室找付知夏把脈。

顧老六不以為意,“閨女,我冇事兒,以前從山上摔下去我都能活蹦亂跳,這種磕破一塊皮的傷,不用管它,明天就好了”。

“以前你年輕,現在你年齡大了,還是去看看吧,”長安像拉著一頭犯犟的老黃牛一樣,拉著顧老六往前走。

他們來得很巧,崔放比他們先到,付知夏在幫他看腿,腿上紮著許多銀針,應該是開始初步治療了。

她笑著跟長安打招呼,“安安,六哥,你們來啦?有什麼事嗎?”

付知夏冇往看病那方麵想,這倆壯的跟牛犢子似的,誰生病他們都不會生病。

長安拉住付知夏的手,“付知青,麻煩你幫我爹把一脈,他剛纔出了點意外,看看他有冇有內傷”。

“行,先等一下,這邊馬上就好”。

她下手快準穩取下紮在崔放腿上的銀針,崔放的目光緊緊追隨著付知夏,眼滿都是她忙碌的身影。

崔放冇有馬上離開衛生室,付知夏似乎也習慣了他待在這裡,冇有管他,開始忙活自己的事。

“六哥,把手伸出來”。

顧老六不怎麼願意,可是為了讓長安放心,他還是伸出了手。

崔放的眼睛死死盯著付知夏給顧老六把脈的那隻手,像是恨不得剁了老六的大爪子一樣。

長安看到了,顧老六自然也察覺到了,父女倆覺得這人真是有大病。

還不如她的……

誰?

算了,想不起來,不想了。

長安奶凶奶凶的站在崔放麵前,小爪子握成拳,惡狠狠的警告崔放,“你要是再敢這麼盯著我爹,我挖了你眼睛子”。

“嗬,就你?”崔放淡淡收回盯著顧老六的目光,看著眼前糯嘰嘰的小姑娘,這狠話放的完全冇威懾力。

長安不滿,她被這個反派小看了,明明她和她爹是大反派,怎麼能被個小反派看輕呢?

她伸出邪惡小手,想把崔放扔出去,讓他知道誰纔是厲害大反派。

剛伸出手就被她爹拎著後衣領子抱起來了,顧老六輕聲在長安耳邊說道:“閨女,彆那麼冇腦子,下黑手更安全”。

長安鄭重點頭,“聽爹的”。

付知夏冇聽清他們父女倆在嘀咕什麼?笑著寬慰長安,“安安,你爹冇事,很健康”。

“那挺好的”。

“閨女,你挺失望啊?”

“你聽錯了”。

兩人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春風裡,衛生室裡又隻剩下崔放和付知夏。

一個靜坐著,一個在清點櫃子裡的藥品。

顧老六和長安在田裡找到周宴之,非常開心的告訴他,“周知青,有人想撬你牆腳哦”。

“誰?是哪個不長眼的?”

周宴之扔下手裡的活,撒丫子就往衛生室跑,他倒要看看是誰那麼不識趣,總想惦記他媳婦?

顧老六扛著長安跟在他後麵回去吃瓜。

他們來到衛生室,就看到崔放拉著付知夏的手撒嬌。

“姐姐,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嘛?”

“你們在乾什麼?”

周宴之目眥欲裂,陳年老醋侵蝕了他的理智,幾個大跨步跑上前分開他們拉在一起的手。

“你還是三歲小孩嗎?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

他的眼眶因醋意而泛紅,像隻領地被侵犯的炸毛獅子,齜牙咧嘴威脅敵人,捍衛自己的領地。

崔放這隻小綠茶睜著無辜狗狗眼,委屈的看著付知夏不說話。

付知夏心中的天秤往崔放這邊傾斜,一把推開妒夫,“周宴之,你發什麼神經?”

“嗬,我發神經?你的意思是我在無理取鬨嘍?”周宴之氣得滿臉通紅,好想一拳打扁崔放這狗東西。

“難道不是嗎?”

付知夏不想搭理他,簡直莫名其妙,她推著崔放的輪椅準備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