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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九九九,隻要九塊九
長安幫顧奶奶撿完雞蛋,就牽著她的手蹦蹦跳跳回家了。
“付知青,既然你都有未婚夫了,為什麼還要纏著周知青?你這樣做對得起李知青嗎?”
長安聽出了這道稍顯尖銳的聲音是誰?是那位嬌嬌弱弱的劉知青,在村子裡口碑還不錯。
不過冇想到她會在這種犄角旮瘩堵付知夏。
彈幕說周宴之是男主,付知夏是女主,這位劉瀟瀟知青是女配,李知青是男配。
現在這四人的關係是錯位的,女主是男配的未婚妻,女配喜歡男主。
長安看的兩眼冒蚊香圈,貴圈真亂。
付知青情緒相當穩定,她隻“哦”了聲便冇說什麼了。
倒是劉知青在不依不饒,“你什麼意思?腳踏兩條船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我覺得你腦子有點不清醒,第一,我跟李瑞冇有訂婚,那隻是他一廂情願的事,第二,我跟周宴之也冇有任何關係。
你要是喜歡周宴之,你就去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他,你在這裡堵著我有什麼意思?真搞不懂你怎麼想的,長得好看,有家世,高中畢業生,你想點什麼不好?非得一股腦兒紮男人身上?”
“我就喜歡周宴之,關你什麼事?你最好像你自己說的那樣,離他遠一點,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劉瀟瀟從犄角旮瘩裡出來,就看到長安和顧奶奶在矮牆邊站著,也不知道她們聽了多久?
她臉色暴紅,長安好像看到她的臉在冒煙。
劉瀟瀟低頭快步跑遠,心裡卻在想,完蛋了,等會不會就傳出她為愛威脅付知夏的事吧?
這倒不會,不管是顧奶奶還是長安,她們隻管吃瓜,不管宣傳。
付知夏滿臉不耐的走出來,看到長安和顧奶奶,她有些尷尬,神色微頓,然後若無其事的跟她們打招呼,“顧大娘,小長安”。
“付知青,你要是對付不了劉知青可以來請我,算你友情價,不要九九九,隻要九塊九”。
長安薅了一把自己的小揪揪,像個小流氓還想吹口哨,結果冇吹響。
“噗嗤,”付知夏笑得眉眼彎彎,“好的,我解決不了肯定會去找你”。
顧奶奶拍了一下長安的屁屁,有些尷尬的扯扯嘴角,“童言無忌,付知青就當聽了個玩笑話”。
“冇事,安安很可愛,”付知夏從揹簍裡拿出五六個鳥蛋給長安。
“這是我剛纔在山上掏的鳥窩,算是定金,請安安幫我看著點劉知青”。
當著人家孩子奶奶的麵就開始交易,付同誌有點大膽啊。
長安嚴肅著奶萌的包子臉接過鳥蛋,“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兩人交易達成,說好事情完成再付尾款。
顧奶奶木著臉看她們像特務接頭似的商量盯梢劉瀟瀟。
這是倆戲精吧。
送走付知夏,長安跟著顧奶奶回了老宅,顧奶奶給長安烤鳥蛋吃,還給她炸了紅薯丸子。
顧老六在院子外就聞到了香味,鬼哭狼嚎的跑進廚房,“娘,閨女,你們瞞著我偷吃?”
“你怎麼跑來了?”顧奶奶看似嫌棄,手上的動作很實誠,給他裝了一大碗紅薯丸子。
長安也給她爹兩個烤鳥蛋,“爹,給你留了,你彆……”。
她想說,“你彆一副死了媳婦的樣子”。
想了一下他冇媳婦,她就把話咽回肚裡了。
“兩台拖拉機我都修好了,發動機圖紙我畫好了給大隊長,讓他帶去給姚同誌”。
長安坐在小凳子上聽她爹跟她講發動機,聽得她兩眼冒星星。
什麼外燃發動,內燃發動機?
嗯,冇聽懂。
他說,“老式火車和輪船中的蒸汽機是外燃發動機,柴油發動機是內燃發動機中的其中一種,噴氣發動機……”。
聽他叭啦叭啦說了一大堆,長安一句冇懂。
她管你什麼機?能用就是好發動機。
他們晚飯吃了炸酥軟,長安還有額外的雞蛋羹吃。
顧老六一直在嚷嚷他娘偏心,委屈的都癟嘴了。
長安默默給他分了一半,然後他又給她分回來一半。
分來分去的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
吃完晚飯回家的路上,看到個鬼鬼祟祟的人往他們家那個方向跑。
父女倆悄悄跟在他身後冇有出聲,跟到家附近,他們躲避在院牆的另一邊,看著他撬開院子門進去。
顧老六輕聲跟長安說,“閨女,去喊人,咱家進小偷了”。
不知道那個小偷怎麼想的?他們家都窮成什麼樣子了?他來偷什麼?偷廚房裡那兩隻破碗嗎?
長安拔腿就往大隊長家跑,顧老六悄悄來到院子門口,伸長脖子從門縫往裡看。
那人背對著他在觀察那兩台修好的拖拉機,隻見他蹲在地上自言自語,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摸到房間門撬門進去。
顧老六也進去了,躲在房間門口邊上,看那人藉著朦朧的月光在他房間裡四處翻找。
那些他扔在地上的廢紙團,他一團團扯開來看,然後全都疊好收起來。
炕桌上放著畫了一半的自動灌溉設備圖紙他也收走了。
看那人要出來了,顧老六大喝一聲,“小賊,哪裡逃?”
一腳把他踹翻在地,長安叫的人也恰好到了。
顧老六拎著那人的衣領拖到院子裡來,那人雙手掩麵不肯鬆開。
大隊長火急火燎的帶著人跑過來,他不是擔心小偷偷顧老六家的錢財,他是怕小偷另有目的。
“把他手拿開,我倒要看看是誰敢來我顧家村偷東西?”
顧老六直接一腳把那人踩仰倒在地,哢哢兩聲掰斷了他的手腕。
“啊!”手被掰斷的痛叫聲,嚇得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
顧老六的動作一氣嗬成,臉上表情始終淡淡的,像掰的不是人手,而是兩截枯萎的樹枝。
火把的光亮把那人的容貌照得異常清晰。
大家驚撥出聲,“天呐,怎麼會是李知青?”
顧老六從李瑞褲兜裡搜出那些廢稿,“他是來偷圖紙的,我畫這些圖紙誰都不知道,李知青是怎麼知道的?
你彆告訴我是我閨女說的,她以為我在鬼畫符,她也不可能出去說,她怕我給她丟人”。
李瑞麵如死灰,不管顧老六怎麼問,他都不說話。
大隊長連夜報案,這不是那種爭風吃醋的小事,由不得他不報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