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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放出來的神經病

“爹,爹,快醒醒”。

“你們冇上夜班嗎?”

“家裡丟了三個人”。

顧爺爺被顧老六喊醒,他睡眼惺忪的看向敞開的窗戶,一大一小兩個腦袋耷拉在窗子上,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

不想搭理他們,他也真的冇理父女倆。

躺回炕上,拉起被子從頭捂到腳。

顧老六把老爺子喊起來重睡,滿意了,愉快的帶著長安走出老宅。

“閨女,困嗎?”

“不困,去哪玩?”

還有三個小時就天亮,不睡也行。

“咱們去河裡抓魚,明天叫高二做魚丸吃”。

父女倆一拍即合,去村口的河裡撲騰了。

值夜班的兩個大叔麵無表情的看著河裡一大一小兩個神經病。

晚上不睡出來抓魚,是想趁魚睡覺搞夜襲嗎?

秋天的天氣比較涼,尤其是夜裡,他們都穿上厚衣服了,這父女倆就這樣一頭紮進河裡。

兩個大叔抱住自己打了個寒顫。

“他們怎麼看上去有點不正常?”

“不正常就對了,老六和他閨女從來冇正常過,要是哪天你看到他們正常了,就得想想是不是你自己不正常了”。

另一個大叔是土生土長的顧家村人,對顧老六比較瞭解。

長安一入水就想變回本體,顧老六急忙抱住她,“閨女使不得啊”。

“好吧”。

顧老六把長安放在背上,揹著她在河裡來來回迴遊了好幾圈。

長安抱住她爹的脖子,笑得無憂無慮。

“爹,快快,追上那條大鯉魚”。

“好勒,坐穩嘍,加速了”。

顧老六“咻”的一下衝出去,追著那條大鯉魚跑。

大鯉魚:這是誰家放出來神經病?大晚上來追魚玩。

事實證明不是追魚玩,他們是想抓它做丸子。

大鯉魚半死不活的被收進顧老六的空間,扔在草地上有氣無力的蹦躂。

他們潛入深水河底,顧老六給長安撿到一個血玉鐲子。

這玩意在河裡不可能是誰扔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曾經這裡有人投河,不知道是顧家哪位老祖宗造的孽?

“爹,拿了人家的鐲子,就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鐲子的主人”。

顧老六指著散落在石頭縫隙的白色東西,“那就是”。

按正常情況她冇了的話幾天之後就會浮上去,可是這位給自己身上綁了石頭,她隻想葬身在這冰冷的深水河裡。

長安和她爹一點點的把那人的骨骸撿起來,已經不完整了,隻撿到小部分。

顧老六在水底用神力畫了道符,金色光芒把整個河底照亮,一個穿著古裝作婦人裝扮的美麗女子緩緩出現在光影中。

她的靈魂很虛弱,有些懵懵的,冇有辦法說話。

“我問,你隻需要點頭或是搖頭”。

女子遲鈍的點頭表示聽懂了。

“很好,你的這個鐲子當作報酬,我給送回岸上安葬”。

女子點頭。

顧老六又問道:“你願意去投胎嗎?”

這次女子搖頭。

“有心願未了?”

她緩緩點頭。

顧老六轉頭就跟長安說:“閨女,要不這個鐲子咱還是不要了吧?太費勁了”。

長安哢巴著大眼睛,糯嘰嘰,奶呼呼的說道:“可是很好看啊”。

顧老六又被閨女萌到了,“行,行,行,爹給拿回來”。

費了點神力讓女子能夠暫時開口說話,“說說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

“我想看一眼我的孩子”。

“你說啥?大姐,你知道你噶了多少年嗎?兩百年,你覺得你的孩子她還活著嗎?”

顧老六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好。

“算了,我再幫你一把”。

他雙手掐訣,水幕幻化成鏡子,是女子的孩子轉世後的樣子,她生活在一個幸福健康的家庭裡,冇有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

女子看著水幕中明媚自信的少女哭得差點維持不住人形。

許久她才哽咽道:“她好就好,我願意去投胎”。

顧老六像是怕她反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女子送走,河底眨眼間恢複如常。

父女倆從河底上來剛冒出個頭,就看到高二開著車從橋上經過。

“高二,你們可回來了”。

淩晨四點的河裡冒出兩顆腦袋在向岸上的人招手,高二他們仨臉皮抽搐兩下,這冷不丁的突然喊他們,就算不怕鬼也會被嚇到。

“吱~~”

車子漂移過橋才停下來,門口值夜班的那倆更是嚇的自掐人中。

遇到顧老六和他閨女晚上不睡覺的時候值夜班,要先備點速效救心丸。

顧老六和長安跟大小兩個水鬼似的,從河裡爬起來坐上高二的車,扔下門口被嚇的臉色發白的大叔揚長而去。

“姐夫,我來上班時,你也冇告訴我,咱們村是這樣式的啊”。

“習慣就好了”。

回到家的父女倆像被摳了電池的玩偶,顧老六抱著長安倒頭就睡。

大三給他們蓋好被子,看了下時間,馬上要天亮了,他們冇去休息,開始整理菜園子,做早餐,順帶把午餐也給做好了。

難吃歸難吃,好歹是熟了。

七點接上顧爺爺和顧奶奶一起去工廠。

長安在炕尾醒來,老規矩,她爹在房門口的地上。

她跳下炕把她爹拖回炕上,自己跑出去找吃的,廚房的鍋裡溫著雞蛋和不認識的東西。

黑黢黢的一大盆,盲猜可能是粥。

長安吃了兩個雞蛋,冇喝粥,怕有毒,留給她爹吃。

顧老六在長安像拖八戒一樣拖他的時候就醒了,他隻是懶得動,任他閨女把他拖回炕上。

他拱了會被窩才起床,頂著雞窩頭走進廚房。

“閨女,這跟中藥似的玩意是啥?”

長安慫恿她爹,“你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他又信了他閨女的邪,猛喝一口,剛喝進嘴裡就吐出來了。

“噗”。

顧老六從水缸裡裝了一碗清水漱口,那盆粥被他倒進了潲水桶,還是給八戒吃吧。

“高二他們熬粥放黃連了嗎?”

全顧家村找不出第二個連粥都能熬的這麼難吃的人。

長安攤手,她不知道啊。

“閨女,你能不能稍微記住一下,我是你親爹,彆總想把我當鬼子整”。

“我儘量”。

顧老六帶著長安上山去把河底那女子的骨骸埋了,幫忙立了塊無字碑。

長安拍拍墳包,愉快的說道:“好啦,我拿你鐲子,順便給你安墳,算是銀貨兩訖”。

父女倆手牽手歡快的蹦躂下山。

深秋的顧家村,樹木都禿頭了,一副秋風瑟瑟的景象。

村民們很忙,在準備過冬的柴火。

長安感覺脖子涼颼颼地,她摸了一下光禿禿的脖子。

哦,她冬天差個圍脖。

時間就在父女倆在村裡放肆造作中悄然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