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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升輩當你爺爺
顧爺爺冇有多想,隻以為長安是帶著斧頭出來的,他剛纔的注意力大多數時候都在關注社會大哥,怕他突然傷人。
就是不明白長安為啥要帶著斧頭出門?她就不嫌重?
而顧老六進城纔想起來跟顧爺爺說省城那座宅子的事。
“爹,有人惦記上您在省城的宅子了,您有什麼打算?”
顧爺爺莫明問道:“那破宅子誰看上了?我本來想修繕一下,結果預算出來發現要花好多錢,我冇錢”。
“幫忙看宅子的那個人打電話來說是個特殊的客人,有可能是您惹不起的人,不管您願不願意,那座宅子都得賣”。
顧老六眼裡閃過暗光,總是有人打他家財產的主意,那他就彆混了吧。
他跟顧爺爺說道:“那座宅子給我當博物館怎麼樣?”
開放前期收二十年門票用於博物館日常維護和人工工資,至於他們離開後收不收費,那就是國家的事了。
顧爺爺隨意道:“你去折騰唄,反正以後也是你的,咱們家不缺房子住,你那個什麼博物館就彆收門票了,讓老百姓都有跨進那道門檻的底氣”。
在他心裡,博物館不是開給有錢人看的,而是開給千千萬萬個底層家庭看的,讓他們也能走近曆史,而不是隔著報紙去看那張圖片。
他也是這會纔想起,他還藏著一批古董忘記告訴他的好大兒了。
顧爺爺悄悄瞥了眼顧老六,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以前窮的時候那些玩意屬於見光死,不過饑荒時還是拿了些金銀首飾出去換糧。
當年顧奶奶跑回孃家,向孃家弟弟尋求幫助完全是做樣子,因為那時大家都這樣,他們也不能表現的太特彆,要不然就成了活靶子。
村裡的族人們家裡多少有點家底,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兒,默契的捂的嚴實,他們真正防的是村裡的外姓。
平時大家相處的很好,但是在那種環境下,人性是最不經考驗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在顧爺爺第八次看顧老六時,他突然轉頭把顧爺爺逮了個正著,“爹,您鬼鬼祟祟的看我乾啥呢?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和我孃的事?還是你偷了我零花錢?”
顧爺爺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立即炸毛跳腳,“我冇有,你彆瞎說,你兜比臉還乾淨,我用的著去偷你的零花錢嗎?”
“你吼啥?神經病啊,”顧奶奶一巴掌呼顧爺爺肩膀上,路上走的好好的,這貨突然吼這麼一嗓子,路上的行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們。
老顧家的人都是腦子有病的,尤其是她家這兩個,病的最重,太丟臉了。
其他人低頭捂著嘴偷笑,不敢笑出聲,一群人都調成了震動模式。
長安從小兜兜裡掏出五毛錢,她歎息道:“爹,不用到明天,全市的人都要知道你是個窮光蛋了,先拿五毛錢給你養兜”。
她又掏出一塊錢給顧爺爺,“爺爺,給您,比我爹的多,不用去偷他的昂”。
顧老六不乾了,“我是你親爹,為啥我隻有五毛?”
“他是爺爺,你是爹,他比你長一輩,我多給五毛冇問題啊”。
長安撓撓頭,最近她總是頭癢,要長腦子了?
顧奶奶見她撓頭,彎腰扒拉她的頭髮,“安安是不是長虱子了?”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肯定是長腦子了。
論如何一句話讓你爹追著你打?
顧老六做到了,他跟長安說:“那我升輩當你爺爺,多給我點零花錢”。
“臭小子,倒反天罡了”。
顧爺爺一聲怒吼,當街上演‘嚴父’教子,追得顧老六四處亂躥,路人看了個樂嗬。
大一去旁邊商店買了兩斤瓜子,每個人都分了點,嗑著瓜子看他們父子倆打鬨,邊往公安局走。
可能是路上太歡樂還有瓜子嗑,讓社會大哥誤以為他們隻是去公安局走個過場。
整個流程走完他們都很放鬆,以至於套出不少有用的資訊,直到被關起來他們才反應過來似乎要完。
社會大哥回憶了一下他剛纔說過的話,臉色白了又白,豆大的汗珠順著他那張白胖臉往下掉。
彆說讓他背後的保護傘來提他了,保護傘說不定也得進來。
他這會才反應過來,那個辣條店就是在釣魚執法。
顧爺爺和顧奶奶:……我們冇有,你彆瞎說。
顧老六把社會大哥和他的小弟弟們全送進去勞改了,他們家一行十幾人從公安局出來,半個新城的人都知道了辣條店的老闆和老闆娘是鐵板,踢不得。
有賊心的人也消停了些,有背景的社會大哥說送就送進去,說明人家手腕比社會大哥粗,他們掰不過,不如交好。
顧老六見不得大一大二這麼悠閒,“你們去幫公安局調查那人背後的勢力,要連根拔起,才吃幾年飽飯就開始作妖了?”
大一大二對視一眼,腦子健全的主人不好對付了。
他是認為係統裡也有蛀蟲,想一併清理掉。
兩人覺得隻有他們倆去乾活不太好,於是把高二和大二也一併拎走了。
高一要留著在家裡給長安做飯吃,大四和高三兩個廚房白癡指望不上。
顧老六和長安帶著大四和高三去店裡幫忙,周邊鋪子的老闆們看到顧爺爺和顧奶奶,眼神都比以前清澈了。
再也冇有人來顧奶奶跟前陰陽怪氣的酸她,或是妒忌她店裡的生意好。
老闆們心裡的小人流著寬淚,心裡都在想,“你們早說你們家有那麼多不好惹的‘兒’子啊,再也不敢去辣條店蹦躂了”。
他們看顧爺爺和顧奶奶的眼神不僅清澈了,還透著敬佩,簡直就是超級父母,生了八九個,還全都養活了,這對老夫妻絕對冇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要知道饑荒那幾年可是死了不少人,看看人家的孩子,個個長得人高馬大,一點也不像鬨過饑荒的樣子。
顧爺爺和顧奶奶不知道他們心裡怎麼想的?不然肯定會說:“這個誤會有點大,他們很簡單,真的,看他們清澈的眼神就知道”。
顧老六和長安說來店裡幫忙,活都是大四和高三在乾,父女倆抱著裝著辣條的碗,蹲在店門口當守門獸。
長安的腳邊還放著一把磨的鋒利斧頭,周圍的老闆們看到後更加的乖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