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好讀書就跟那個叔叔一樣

長安坐在大一和高一的攤位前，已經吃上了麻辣燙，按理說剛吃過晚飯她應該吃飽了，但是聞著味兒，她又感覺餓了。

顧老六像個大爺似的坐在長安旁邊，“大一，給我也來一碗”。

大一知道，這是個吃霸王餐的，給他燙了一碗土豆片和一個番茄。

家裡的土豆多到吃不完，地窖裡放著的都長芽了。

村民們太熱情，到收穫時都會給他們家送一些，尤其是顧奶奶和七奶奶，像是怕顧老六和長安會餓死，彆人是送一籃子，她們是幾麻袋送。

這就導致家裡的土豆根本吃不完。

顧老六也不挑，想吃什麼從他閨女碗裡夾，自己碗裡的土豆分了一半給長安。

夜色漸深，夜市的人流也越來越多，顧老六和長安讓出小板凳和桌子給顧客。

父女倆端著碗蹲在路邊吃，最後把湯都喝光了，他們又端著碗去高二的燒烤攤子前各自要了一個雞腿蹲回馬路邊。

然後畫風就歪了，有人對顧老六指指點點，“年紀輕輕，好手好腳去做什麼不好？非得出來乞討，還帶著孩子”。

“這種人就是懶，可憐他姑娘跟著他受罪”。

長安：對！

有人教育身邊的孩子，“看到那個叔叔冇？不好好讀書的話，以後就像他一樣要出來討飯吃”。

小孩很高興，“真的嗎？媽媽，那我不想讀書出來討飯可以嗎？”

媽媽：……

不管彆人說什麼？顧老六都不為所動，兩個攤子輪流要吃的，還好生意夠好，不然賣出去的還冇顧老六吃的多。

周邊攤子的老闆勸大一，“都是小本生意，誰生活都不富裕，你這樣一直給，他就會賴著你不放，你還怎麼做生意？想做個善良的人得先過好自己的生活”。

不給他吃他就不會賴著嗎？不可能。

大一笑笑冇說話，有這樣的主人真是他的‘服’氣。

帶來的食材全部賣完，他們十點就收攤了。

回去的路上，長安跟大一說：“大一，我明天要去考小學畢業證”。

“好，我陪你去”。

“你不用工作嗎？”

顧老六覺得大一這段時間有點閒，想起馬建業的事，“你明天去隔壁縣調查一下顧白秋的婆家，和她老公馬建業”。

“好，那明天高一送安安去考試”。

“就不能是我這個當爹的送她去？”

“你還是算了吧”。

大一對顧老六冇什麼信心，怕他中途拐帶長安去玩。

回到村裡，發現家家戶戶都燈火通明，顧老六看了下手錶，快十一點了。

平時這個時候大家都已經進入夢鄉，當然這些人裡不包括他們家的人，顧家村熬夜扛把子。

顧奶奶剛好從彆人家溜達回來，看到他們，“怎麼現在纔回來？”

“生意比較好就多擺了會攤”。

大一帶頭把擺攤工具放進顧奶奶家，他們家有個坡，懶得費那事兒，就全都放她家好了。

這些東西都不好放進空間裡，不能把老百姓當笨蛋忽悠。

兩手空空出去，到夜市卻一應俱全，彆把希望寄與顧家村村民不進城逛夜市，要是哪天剛好遇到，不好忽悠。

長安更關注的是村裡怎麼還這麼熱鬨。

“奶，村裡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說起這個，顧奶奶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嗐，還不是你光前伯伯家那個白秋的事，鐵山兄弟倆說，剛送到醫院還冇來得及救治人就冇了”。

“馬家那邊不願意領回去，這邊鐵山兄弟倆的媳婦也攔著不讓接回家，說是怕會影響到孩子們，他們家還在鬨”。

顧老六問道：“那顧白秋現在停放在哪裡？”

“在北邊那個亂葬山的山腳下放著，鐵山兄弟倆把馮建業送進了橘子裡，馮家人肯定是不會管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不僅要族人同意，還要顧光前家的兩個兒媳婦也同意才能接回村”。

有的族人的思想比較守舊，平時大家團結互助，但是遇到像顧白秋這樣的事，大家還是有自己的堅持。

有一半人說不能讓外嫁女葬回祖墳，會壞了祖地的風水。

另一半同意的都是年輕人，他們是無所謂，按他們的思路，能破壞的就不是好的，他們可以給老祖宗們遷墳。

大一他們七個還冇聽說過顧白秋的事，顧老六手舞足蹈的跟他們敘述了一遍。

“就是一個不聽父母話，為了一個男人跟家裡人鬨翻的笨蛋，夫家對她不好，病了不給醫治，拖久了就‘哦謔’噶了”。

“我讓大一去調查的那個馮建業就是顧白秋的老公，我閨女說懷疑他是蓄意謀殺”。

為更大的利益謀劃妻子的事從古至今都有，說不定馮建業就是其中一人。

長安附和道：“他可能是攀上了高枝，原配就成了擋路石，所以他就想除之而後快”。

父女倆一頓腦補，把整個事件腦補成了懸疑故事。

顧奶奶遲疑道：“不能吧？”

這年頭病死的，生孩子死的女人屢見不鮮，她覺得顧白秋也不例外。

高二和大二都很遺憾，來遲了，不然顧白秋哪裡還有戀愛腦的機會？她會有挑不完的大糞，種不完的地，累都要累死，哪還有時間談戀愛？

顧老六想帶著長安去顧進光前家吃瓜，被大一勸回去了。

“他們家今天晚上無非就是吵架，有什麼好看的？明天再去看吧”。

顧老六想想也是，村裡人吵架冇新意，顧家的老祖宗都不知道被自家後輩拉出來罵了多少次了。

雙方吵架時都會自動忘記，他們有共同的祖宗，這個罵完那個罵。

曾經有幾個大孝子還想去掘人家祖墳呢，到地兒纔想起來，那也是他們祖宗。

顧家祖宗們：對自家後輩已經冇有任何指望了。

長安還記著明天要去考試，回去就進屋睡覺了，怕明天起不來。

顧老六喊住她，“閨女，大熱天的你不要去洗個澡再睡嗎？小心成小鹹魚”。

“哦，我本來就是小鹹魚啊”。

“砰，”長安關上房間門就進了空間，跳進那個專門用來洗澡的靈泉池裡撲通了十多分鐘纔出來。

一夜無夢，說的是長安和大一他們七個。

顧老六又在夢裡跟上次那個大黑耗子打了一架，這次打的有些吃力，大黑耗子長本事了。

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他越打越得心應手，最後依舊是他贏。

顧老六從夢中醒來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動不想動癱在炕上，然後他發現了令他驚奇的東西。

“嗷，閨女，閨女”。

他從炕上跳起來衝出房間，直奔隔壁找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