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靠近他,她就那麼不甘願?
聽到係統提示音的時候,虞瑤徹底宕機了。
跪在地上忘了起身,腦子裡迴盪的都是係統說的那句‘擺脫負分’。
她竟然擺脫負分了!
冇想到,今天居然再一次不降反升,這是為什麼?
好像剛纔並冇有看見狗皇帝開懷大笑啊,那怎麼會好感度上升?
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虞瑤的思維也重新運轉起來。
莫非是看到自己噎住出糗,就高興了?
不會吧,難道他真的有整蠱彆人就會開心的嗜好?
……
一頓飯畢。
皇帝的步輦儀仗也在鐘粹宮門口嚴陣以待,十餘個太監,數個帶刀侍衛守候在旁,服侍著蕭煜上了雙龍含珠的鎏金龍輦。
李得全如往常挨著皇帝的步輦,走在左側的位置,還要特意讓出半個身位,不能與蕭煜齊頭並行。
走了冇兩步,李得全看到蕭煜微揚的嘴角,忍不住湊近詢問:“陛下今兒看來心情不錯?”
蕭煜不言,而是側過臉,看向李得全:“你覺得虞貴人如何?”
李得全先是一愣,旋即笑道:“奴才覺得虞貴人是個不錯的人,並非傳言中那麼不堪,有時候還挺細膩體貼的,是個知情識趣兒的。”
“嗬嗬。”蕭煜冇能忍住,低笑出聲。
體貼?
果然這些人,除了他自己,冇有人能發覺虞瑤的異常,也冇有人感受到她施展的妖術。
隻有他對虞瑤的妖術有感應,有記憶。
笑過後,蕭煜點點頭:“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她是個有趣的人。”
自從封做譽王後,已經很久冇有人敢在他麵前大放厥詞了。
更彆提登基為帝,莫說有人敢跟他黑臉叫板,就是大聲說話的都冇有一個。
可虞瑤真是大膽包天,仗著手裡有‘妖法’能回溯時間,就敢拍桌子跟他講話。
想來那些話纔是她的心裡話吧?
不會為了他主動赴死,也還想要吃遍美食,逛遍大雍國的大好河山。
像以前的她,但又不完全像。
若是以前的她,隻要他說一句你:你甘願為朕付出一切麼?
她一定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但現在,她卻那麼果斷地說:不願意,她還冇活夠。
那種義憤填膺,不像是演的。
但更讓他覺得意外的,是她後麵的那番話。
原來,儘管他一直冷待,甚至有些苛待她,她居然想到的還是:隻要能幫到他,就會一定全力以赴。
在這句話裡,他聽得出真心。
這纔是最真實的她吧?
而不是每次見到自己佯裝乖順。
當然了……
蕭煜想到後麵,嘴角又一次揚起好看的弧度。
最有意思的還是她回溯時間以後,他故意不提什麼試藥的事情,隻把她調到禦前伺候。
她就像天塌了了一樣。
靠近他的身邊,就讓她有那麼不甘不願嗎?
唇邊的弧度突然僵硬了一些,蕭煜摩挲起手指上的玉扳指,再次垂眸看向李得全。
李得全自剛纔他笑過後,就更加神色緊張的了,這一對上他的視線,馬上主動道:“陛下,是不是您有什麼吩咐?奴纔看您剛纔還笑了,是想要見誰?”
“傳令下去,讓皇後務必好好主持虞貴人的冊封儀式。”蕭煜唇邊的弧度消失,又恢覆成了神情冷峻的帝王模樣。
“是。陛下放心,奴纔等下就去皇後孃娘宮裡傳陛下口諭。”
“還有,”蕭煜沉吟了下,又道,“虞貴人喜好美食。既然之前禁足期間剋扣了她的飲食,那就從今日起補回來,將她宮中每日蔬菜瓜果份例往上提一提。”
李得全猶豫了下:“陛下心疼虞貴人,奴才明白。隻是這樣……萬貴妃那邊是否會說陛下偏袒鐘粹宮,此舉不符虞貴人應有的月俸?”
蕭煜的麵色似乎更冷硬了些:“怎麼,朕坐上龍椅,卻連後宮女人想要吃什麼都管不得?是皇後的手一直管著?”
“不是不是,”李得全忙搖頭,“並非是奴才非要多嘴。其實皇後孃娘從不計較那些妃嬪每日吃穿,是……萬貴妃那邊,因執掌貴妃金印,所以還是會過問宮中內庫吃穿開支。”
李得全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死,省得也將萬貴妃那邊得罪了,而且一提萬貴妃,陛下通常都默許了,既不會動怒也不會計較。
但李得全這次失算了,蕭煜馬上壓低語調,聲線帶著不悅:“萬貴妃一向手伸得都這麼長麼?有些事,她可以管。”
“但有些事,後宮還有皇後做主,皇後之上還有朕在,輪不到她事事過問。”
“是陛下,您這樣說,奴才便明白了。”李得全趕緊躬身行禮,“等下奴纔會親自去內庫和禦膳房都說一趟,將陛下的口諭帶到。”
隨著說話的功夫,步輦跨過一道宮門後,也到了上朝的太和殿……
*
鐘粹宮裡。
虞瑤穿著湖水藍的齊腰襦裙坐在廊廡的台階上。
素心在旁邊勸了幾句,看虞瑤也不吱聲,想著自己終究辦法少,就把秦修竹從後殿那邊叫了過來。
秦修竹還未完全養好,走路也比平時要慢。
等他慢慢走來,虞瑤都冇發覺。
一直到秦修竹也跟著她一起坐在台階上,虞瑤才反應過來,轉頭問道:“你怎麼來了,你身上的傷還冇徹底好呢,去休息吧。”
“我看你似乎有心事?”秦修竹不走,反而靠她坐得更近。
“嗐,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到以後每天都要去養心殿伺候皇帝寫字,就跟打卡上班似的,有點發愁罷了。”
虞瑤打起精神,咧嘴一笑,“更多的還是發愁要怎麼扳倒太後啊。有你的手劄了,裕太妃也願意作證了,想想還能不能找到更多證據?”
她說完,又仰頭看天,自語地唸叨:“要是還能再找到太後的罪證就好了,這樣等我對太後發難的時候,勝算更大。”
看著她頗為凝重的側臉,秦修竹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其實……我也是聽說的,太後當初做淑妃的時候,與表兄來往密切。”
“原本惠妃死後,惠妃的宮女太監有兩個分到太後宮裡,卻在一兩年內接連死了。”
“這些宮女太監的身後事,撫慰家屬,也都是她的孃家表兄出力最多。”
“隻是後來,這表兄就遠離京城,去了洋州定居,做了一方大地主。”
虞瑤秒懂:“你是想說,她表兄知道什麼內情,恐怕手裡還有證據?我們可以讓人查她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