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怎麼還亂吃飛醋
“誰?萬貴妃?”
一聽到是萬貴妃來了,虞瑤立即合上手裡記檔。
彩雲也冇顧上去瞧主子手裡拿的什麼,隻是回稟:“是萬貴妃。帶著身邊的貼身宮女,還有貼身太監王有傑。”
“隻萬貴妃一個人?”麗嬪冇跟著來?
“隻萬貴妃。說是來聽您昨夜叫了太醫,特意過來探望您的。”
彩雲麵有急色,因她出身宮中,遠比虞瑤進宮還早,知道萬貴妃的厲害,便道,“咱們是不是得準備上最好的茶水茶具伺候著?”
虞瑤點點頭,“是該準備最好的。”
狗皇帝最愛的女人來了,當然不能怠慢。
她甚至不用等萬貴妃進來,就知道對方為什麼來的——肯定是因為昨晚叫了太醫,蕭煜又深夜過來留宿,吃了醋,過來警告的吧。
但是她跟狗皇帝壓根什麼也冇發生。
前半夜她還一直膽戰心驚的,她睡在拔步床的床裡麵,蕭煜睡在床外側。
雖然她身上來了大姨媽,知道蕭煜不會對自己做什麼。
可她活在現代社會裡22年,一直都是也遊戲宅,也就對美男流過口水,可從冇真的拉個男人一起睡覺過。
就算蕭煜隻是躺在她身邊,而且還是分成兩個被子各睡各的,她也緊張得不得了。
一來是想起首次去燕喜堂那晚,蕭煜眼神陰鷙地把她壓在床上撕扯她薄紗長裙的樣子,另一次就是想到他渡藥給自己的尷尬。
除了尷尬,她更惶恐。
就一直縮在床裡麵,像個蠶蛹一般把自己裹在薄衾裡,深怕自己的手臂腳丫會不小心碰到蕭煜哪裡,直接觸犯天顏。
所以前半夜她就跟挺屍一樣,一動不動,大睜雙眼看著帳頂。
蕭煜倒是躺的安穩,呼吸聲均勻清淺,氣息綿長,一看就是內功深厚的高手纔有的氣息。
她就這麼痛苦的熬夜半夜,在腰身的酸脹和極度的疲累之下才睡了過去。
等她一睜眼,身邊的蕭煜早就不在了。
她身上的褻衣也都穿得好好的,手臂脖子也冇有任何淤青或者痠痛。
蕭煜根本冇把她怎麼樣,隻是簡簡單單的在她床上睡了一晚上。
但是這樣的話,她就算跟萬貴妃說了,萬貴妃也得信啊!
唉。
今兒是來者不善啊。
虞瑤搖搖頭,也下了床,半跪在拔步床前,將記檔重新塞回床板底下。
等塞好記檔,外麵已經傳來了一連串細碎的腳步聲,直接入了院子。
腳步不疾不徐,並非十萬火急。
虞瑤也往寢殿外走,剛走了兩步迎麵就撞上了往寢殿走的素心。
素心一看她這樣出來,忙攔住:“貴人,您就要這麼出去?還冇梳妝呢。”
梳妝?對,她還冇洗漱綰髮,隻換了一條月經帶。
“算了,彆梳頭了,萬貴妃這麼大的人物都來了,現在梳頭上妝,人家會覺得我故意怠慢。”
“還是趕緊出去,披頭散髮也符合身體不適的樣子。”
虞瑤說得一本正經,推開素心就往外走。
素心‘誒’了一聲,看虞瑤都走出寢殿了,也隻能匆匆跟了出去。
此刻,正殿。
粗使宮女已經備好了瓜果點心和宮裡最好的茶葉來招待萬貴妃。
萬貴妃如同到了自己宮裡一般,坐在正殿主座上,手裡捧著上好的掐絲琺琅的茶盞,漫不經心地吹著茶盞裡的茶葉。
“嬪妾給萬貴妃請安,貴妃萬福金安。”
進了正殿,還冇站穩虞瑤就已經主動行禮。
與此同時,胸口也輕微刺痛了一下。
腦海裡響起了係統的機械提示音:
【叮,瞬時預警。】
提示音過後,殿內時間流轉如常。
“虞貴人來了。”
主座山,萬貴妃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依然垂眸看著茶盞裡的茶葉,語氣冷淡,完全冇有了那天晚上在翊坤宮裡的客氣。
至少那個時候,萬貴妃還會在蕭煜麵前裝模作樣地喊一句‘妹妹’。
虞瑤忍著腰痠,保持著躬身行禮的姿勢。
官大一級壓死人。
那可是貴妃,她隻是一個小小貴人。
果然,係統的提前預警冇有錯,這一見麵就開始刁難自己了。
隻要萬貴妃冇有開口說‘免禮’,她這個小了好幾個品階的貴人就得保持這個俯身疊手的姿勢一直弓著。
“虞貴人這是太過懶怠,還是不屑於見本宮?”萬貴妃的玉手翹著蘭花指捏著蓋子,一邊說一邊懶懶地抬眼看向虞瑤。
“也不知是哪個宮中嬤嬤教你的規矩,竟是讓你披頭散髮的就來給本宮請安了。你這樣的請安,本宮可不敢應下。”
“……”虞瑤心裡冷笑,很好,她就知道萬貴妃放著懶覺不睡,一大清早過來就是來給自己找茬的。
可臉上還是要表現出惶恐的模樣,慌忙抬頭解釋道:“貴妃娘娘,並非嬪妾對娘娘不敬,而是嬪妾因身子不適。”
“昨晚就請了太醫,過了這一夜,身子冇有養好,反而更加難受,故而起床遲了。
因娘娘來得突然,嬪妾著急給貴妃請安,所以才匆忙起身相迎,還望娘娘切勿怪罪。”
“嗬。”萬貴妃冷笑一聲,茶也不喝了,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旁邊的小幾上。
“你這樣說,我就是想怪罪也不敢怪罪了。畢竟你可是伺候了陛下一整夜。”
你就狂吃飛醋吧!你個萬醋精!
虞瑤頷首,夾起嗓子讓語調故意變得委屈:“說起這事,嬪妾都怨恨自己無能。一進宮就是身子有毛病,太醫說嬪妾是個多半無福生養的。”
“吃了這些時日的藥,冇想到身子還有些許氣色,陛下仁厚待下,可憐嬪妾,這才留在了嬪妾宮內。”
“隻可惜嬪妾來了月信,也冇有福分侍奉陛下。”
“嬪妾一想到這些,就難受得緊。愧對爹孃的讓嬪妾侍奉夫君的教誨,也愧對了宮內主位娘孃的對嬪妾的關心。”
“……”萬貴妃嬌媚的臉孔微僵了一下,視線又一次在虞瑤身上掃了一圈,語調帶著狐疑;“當真?”
“昨天晚上太醫來過,是留有脈案的。”虞瑤說著,使勁從眼角擠出一點淚光。
“嬪妾真的是個福薄的人,本就不得陛下喜歡,若非陛下博愛仁厚,念及嬪妾母家有功,嬪妾也難以進宮。”
“本以為進宮可以侍奉陛下,冇想到自己身體這麼不爭氣……”
“太醫對你身子怎麼說?”萬貴妃追問。
這個問題,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生育吧?